最後,中年男子還是下山了。
趁著夜色,離開了龍虎山。
一個月前還是一大批人有說有笑的,現在只留下了兩人。
在小慶的帶領下,很快來到田老的住所。
接下來,就是一些需要交代的事項。
作為田老的道童,本質上是負責日常的起居等。
但實際上,作為老天師的師弟,田老完全不缺道童。
所謂的注意事項,無非就是從小慶負責的事情中切割出來一部分。
由于田老的緣故,李羽承並沒有分擔太多的工作,僅僅負責三餐的送達。
當然,這也是田老的意思,他還是比較看好這位後輩的。
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還是比較自由的,完全可以用來肝金光咒。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有人來了。
「進來!」
開口的是田老,連頭都沒回一下。
對此,李羽承好奇地轉了過來。
只見,進來的是另一位道童,手上端著一盆熱水,似乎是來伺候田老洗澡的。
當看到李羽承這張陌生的面孔後,頓時愣了一下。
「這位是?」
見狀,田晉中那張嚴肅的臉龐,輕笑了幾下。
「小羽,這是我新收的道童李羽承,以後就是你們的師弟了,可要好好相處。」
小羽?
聽到這個稱呼,李羽承有那麼一剎那的僵硬,瞳孔驟然收縮。
居然是那位全性的代掌門。
而且看這樣子,對方似乎已經待了不短的時間。
只見,後者先是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掛上了一抹笑容。
「原來是李師弟啊,日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就是。」
聞言,田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此,李羽承也不敢怠慢。
無論如何,他現在都是輩分最小的那一個。
「有勞師兄了。」
見認識的差不多了,一旁的小慶上前幾步,開口道。
「現在天色也很晚了,我先帶李師弟去休息的地方。」
田老點了點頭,「去吧。」
......
出來後,夜色正濃。
小慶忍不住開口了,那雙大眼睛中滿是好奇。
「哎,李師弟,你們家跟田師爺是什麼關係呀?」
不知是覺得自己多了一個師弟,還是什麼原因,話語中顯得有些歡快。
對此,李羽承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早在十年之前就去世了,除了一個舅舅以外沒有別的親人了。」
「要不是一次意外,我都不知道還有異人的存在。」
聞言,小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
「啊?對不起對不起!」
對此,李羽承搖了搖頭,看得很開。
「沒事,師兄你又不知情。」
「而且,這麼久過去了,我也習慣了。」
說完,下意識抬起頭來,看向了天空中的那輪彎月。
饒是如此,氣氛還是變得有些凝固起來,小慶不敢再開口說些什麼,生怕又戳到了什麼。
就這樣,一路下來,安靜得可怕。
唯有小慶臉色苦惱,想開口說些什麼破冰,結果腦袋空空如也。
不知不覺中,在小慶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安排的宿舍中。
因為這一批拜入龍虎山的人中,最後只有兩人留了了下來。
因此,住宿方面是跟一同入門的安毅,兩人同一間屋。
嘎吱一聲,房門開了。
裡面正是安毅,在聽到動靜後,下意識轉過頭來,就看到了李羽承兩人。
小慶也沒有過多停留,只是稍微說了幾句,讓李羽承第二天不要起太晚。
直到離開後,安毅這才開口,眼神有些怪異。
「你是我室友?」
「也對,畢竟留在龍虎山的,也就我們兩個了。」
「話說,你跟田師爺是?」
聽到這裡,李羽承嘴角微微抽搐,他就知道對方會問這個,屬實心累啊。
搖了搖頭,「別問我,我也不太清楚。」
說完,就開始整理自己東西了,其實也沒多少,就大致收拾了一下。
然而,這話落在安毅耳中,卻多了一絲敷衍,微微皺起眉頭。
突然,李羽承沒站穩,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嘶——」
劇痛傳來,半邊身子直接麻木了,最後還是安毅伸出手將其拉起來。
看那虛弱的樣子,升起了一絲惻隱之心,同時又不解了。
「你這身子都虛成什麼樣子了,還跑龍虎山來,也不去醫院看看?」
聞言,李羽承搖了搖頭,一臉苦澀。
「去醫院看了好幾年了,就是沒用。」
為了擺脫這個病根,他可是各家醫院都跑了好幾趟,都沒有任何奇效。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記憶覺醒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龍虎山。
只要練好金光咒,將性命修為不斷打磨,所謂的虛弱體質自然而然就有了解決辦法。
對此,他深信不疑。
那堅定的眼神,讓安毅都愣了幾秒,也沒再說些什麼了。
只是那對眼眸中,並沒有對前者的半點看好。
在他看來,一個半點練炁天賦都沒有的人,再努力又能如何。
能留下來跟他一起,也完全是因為有田師爺這層關係罷了。
經過一番洗漱後,兩人躺在了各自的床上。
李羽承雖然雙眼緊閉,但沒有立刻入睡,而是盤腿而坐,冥想起了金光咒的內容。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
面板中,金光咒那一欄,經驗值在一點一點增加。
在徹底入睡之前,他還特意看了一眼。
金光咒:lv0(5/100)
經驗值增加的很少,讓他嚴重懷疑這是因為自己練炁的天賦實在是太爛了,觸發了面板的保底機制。
全程下來,除了呼吸聲,沒有發出一點大的動靜。
饒是如此,還是被偶然看過來的安毅注意到了,嘴角抽搐了幾下。
但也僅此而已了,在他的感知中,對方的炁沒有半點變化。
再怎麼努力,也只是無用功,徒勞罷了。
想到這裡,翻了個身轉過去,繼續入睡。
李羽承的內卷,根本影響不到他,甚至有些想笑。
一夜下來,唯一有變化的,只有面板上的經驗值。
宛如拖著巨山的老龜,一步又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