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講,死人那麼大的變故,你應該記得很清楚才對。」
「除非......」
沒等張楚嵐說完,一旁的徐三接過了後半句話。
「除非,變故太慘烈了,慘烈到那個時候的你們根本承受不住,觸發了身體的保護機制,強制忘了那段記憶。」
洪星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的是,都是受害者,當年的李羽承是怎麼把他救出來的,毫無頭緒。
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當年彭志遠的那個眼神,看他的外甥,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而後者,完全不知情,似乎遺忘了一切。
這幾年來,跟李羽承不同,他一直在觀察著這位舅舅。
在最開始的那幾年裡,從來沒有考慮過結婚,就自己一個人。
經常搬家,不斷更換自己住的地方。
直到最近一兩年,才安定了下來。
如果是在踏入異人這個圈子之前,他還不會覺得有什麼。
但眼下成為了異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當年的事情撲朔迷離,像是隱藏了一個驚天大秘。
彭志遠的舉動,一切的一切,似乎在躲避什麼存在。
「怎麼?又想到了什麼?」
見他一直沒說話,處於沉默狀態,徐四好奇開口。
洪星野搖了搖頭,「沒什麼。」
「只是,我也很想知道,當年是個什麼情況。」
「如果可以的話,咱能不能快一點?飛機起飛還要多久啊?」
說到這裡,臉色很是無奈。
距離彭志遠住的地方,間隔了幾個省,這才選擇了飛機。
剛到機場才發現,距離起飛,還有不短的時間。
對此,徐四毫不在意,甚至狠狠吸了一口煙。
「急什麼,等落地後,我們還要坐車的。」
聽到這裡,後者也沒轍了,就這麼著吧。
......
某個菜市場中。
蔬菜,雞,鴨,魚,各個攤子隨處可見。
空氣中,混合著各種禽獸夾雜的氣味,但並不濃烈。
耳邊,時不時響起一陣叫賣的吆喝聲。
但更多的,還是一些砍價的對話。
人群中,走來一位中年大叔,正是李羽承的舅舅,彭志遠。
此刻的後者,手中提著幾個袋子,裡面都是剛買到的菜。
臉頰上還洋溢著笑容,似乎在為剛砍價省下來的錢而高興。
很快,又停留在另一個攤位上。
這邊看看,那邊摸一摸,似乎在以自己的方式挑選。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路下來,始終都有幾道陌生的目光在注視著他。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陌生的男子走來走去,似乎在挑菜,但沒看幾眼就搖了搖頭,轉身來到另一家。
全程下來,圍著彭志遠打轉,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沈爺,我們就這麼盯著嗎?」
一個身上帶著痞氣的男子上前幾步,將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不解。
聞言,沈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同樣壓低了聲音,語氣似笑非笑。
「怎麼?這可是菜市場,大庭廣眾之下,你還想出手不成?」
聽到這話,後者連忙搖了搖頭。
「沒有,沈爺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完全可以找個偏僻一點的地方,直接打暈帶走。」
「有這傢伙在,我們可以直接拿捏那個李羽承,讓他把八奇技交出來。」
說著,呼吸粗重,語氣都變得有些火熱起來,似乎已經預想到了成功的那一刻。
然而,沈沖眯起了雙眼,一隻手悄無聲息出現在了對方脖子上。
下一秒,抓著脖子,手掌微微用力,強行轉到另一個方向。
同時,整個人壓在對方的身上,聲音冰冷。
「你給老子好好看看那是什麼,哪都通三個大字,你是瞎了嗎?」
在指向的方向,是一個快遞驛站。
上面,分明寫著哪都通三個字。
「到時候驚動了公司,老子可不管你們!」
沈沖一臉的警告,他也沒想到自己帶出來的人里,居然還有蠢貨。
全性中,喪盡天良的人,多了去。
但沒幾個是蠢貨,腦子不好的早栽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男子剛升起的火熱,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
手腳冰涼,也是醒悟過來了。
但緊接著,又忍不住開口了。
「沈爺,那怎麼辦,我們就這麼幹看著?」
饒是如此,還是十分不甘心。
機會就在眼前,可只能看,摸都不能摸,令人心痒痒。
然而,沈沖依舊不慌不忙,臉色非常淡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不急,再等,對他感興趣的可不止我一個。」
「到時候,就算公司來人了,也應付不了我們這麼多人。」
聽到這裡,男子仿佛想起了什麼,頓時眼神一亮。
「沈爺你是說,四張狂的另外三位......」
話音未落,沈沖伸了伸手,打斷對方。
「行了,你知道就好。」
「現在的任務,就是摸清這人的行蹤。」
男子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獰笑。
「曉得了,沈爺,交給弟兄們。」
沈沖沒有再說話,目光不斷轉移,但時不時就會在彭志遠身上逗留幾秒。
......
另一邊,下山後。
李羽承帶上了榮山師兄,也是直接坐上了飛機。
原本,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帶上張靈玉。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要是對面有夏禾的話,那這位小師叔又得好一番糾結了。
好歹也陪他對練了這麼久,還是別讓人家為難了。
至於夏禾,關他屁事,直接讓榮山師叔出手就是了。
不過,需要考慮到一個問題。
「師叔,能問一個事嗎?」
李羽承開口了,臉色還是挺認真的。
剛還百無聊賴的榮山,聽到這話,頓時打起了精神。
「哦?你直接問就是了。」
聞言,後者也不再客氣。
「就是,您的性命修為如何?」
說出這話,還是比較委婉了。
但顯然,聯想此行的目的,榮山也聽出了其中意思。
「怎麼?怕你師叔我心智不堅定,著了那幾個傢伙的道?」
李羽承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頭。
沒辦法,全性四張狂在侵蝕心智這塊,實在是過於難纏了。
原著中,哪怕陸瑾這樣的人物,也被影響到了,甚至進入走火入魔的狀態。
這樣的情況,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