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雲夢澤。
這座大隱隱於市的頂級私人會所。
是京圈權貴們最愛的銷金窟。
門口沒有招牌。
只有一塊青石上刻著三個古樸的篆字。
想進這裡,要麼是世交引薦。
要麼是資產驗證核實過。
會所內部裝修極盡奢華。
漢白玉鋪地,紫檀木作梁。
牆上掛著價值連城的字畫。
空氣里瀰漫著沉香和檀木混合的氣息。
最深處的「天字一號」套房內,蒸汽氤氳。
腰肢盈盈一握,穿梭在幾位貴公子之間。
她們手法專業,笑容恰到好處。
端茶遞水時連呼吸聲都控制得極輕。
葉楓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任由女技師給他餵了一顆剝好的葡萄。
隨即有些乏味地揮了揮手。
「沒勁……」他打了個哈欠。
一雙桃花眼掃過在座的幾人。
「前兩天剛從澳門回來。」
「順道睡了個剛出道的小歌星。」
「活兒還不錯,就是性格太黏人。」
「走的時候還哭哭啼啼的,讓人掃興。」
坐在他對面,的秦昊聞言。
發出一聲不屑地嗤笑。
「這不就是你喜歡調調嘛。」
他猛灌了一口酒,粗聲粗氣地說。
「我就喜歡烈性的,上個月。」
「電視台那個已婚的女主播,夠騷吧?」
「老公找上門來,差點給我跪下。」
「我開了張一百萬的支票扔他臉上。」
「讓他滾去給老婆買個新包,你猜怎麼著?」
「他屁顛屁顛地撿起來就走了。」
「哈哈哈哈!」
滿屋子的人都鬨笑起來。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女人、金錢、權力……
這些不過是信手拈來的玩物和談資。
就在這片紙醉金迷的氛圍中。
姜興半躺在真皮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77年的柏圖斯。
他盯著杯中搖晃的酒液,臉色陰沉得嚇人。
「那個該死的瘋女人,她回來了。」
他開口,聲音很輕.
但房間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不需要問,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瘋女人是誰。
氣氛瞬間凝固。
姜成放下手機。
姜貴也停止了和女技師的調笑。
坐在對面的幾個年輕男人,表情也都變得微妙起來。
秦昊,秦家二少,脾氣火爆,身材魁梧。
留著平頭,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
葉楓,葉家三少,風流成性,長相俊朗。
一雙桃花眼總是笑眯眯的。
但此刻笑容有些僵硬。
蕭然,蕭家四少,酷愛飆車。
染著一頭銀灰色的頭髮。
耳朵上打著三個耳釘。
還有一個人,坐在最角落。
魏錦程。
魏氏集團繼承人。
他穿著時尚的深藍色手工西裝。
左手咖啡右手捧著一本《孫子兵法》。
整個房間裡,只有他看起來最不像來玩的。
「姜晚啊……」
秦昊猛地灌了一口酒,狠狠砸在桌上。
「三年前她滾出京城的時候。」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用再見到那個瘋婆子了。」
他抬手摸了摸額角。
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疤痕。
藏在髮際線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秦昊永遠忘不了那一晚。
他眯起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畫面。
兩年前,京城頂級夜店「迷夜」。
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
舞池裡人影綽綽。
秦昊喝多了,摟著一個長腿美女往卡座走。
那女的是姜晚帶來的朋友。
他看上了,就想動手。
結果下一秒,一瓶黑桃A從天而降。
「砰——」
玻璃瓶在他頭上炸開。
酒液混著血從額頭流下來。
秦昊捂著頭慘叫,整個人栽倒在地。
周圍的人都嚇傻了。
而姜晚,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
她手裡還拿著半截瓶頸,鋒利的斷口反射著燈光。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隻死老鼠。
然後,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絲巾。
慢條斯理地擦掉手上沾到的酒漬。
擦完,她把絲巾扔在秦昊臉上,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那個瘋子!」
秦昊回過神,咬牙切齒。
「她當時連句狠話都沒放,就他媽直接動手!」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腦震盪!」
姜成冷笑一聲。
「你這算輕的。」
他抬起左手,袖口微微上移。
露出手腕上一道細長的疤痕。
「去年冬天,我在頤合苑的湖邊說了她兩句。」
「結果她轉頭就讓人把我按進冰水裡。」
「整整泡了一個小時。」
「我差點他媽凍死。」
姜貴也開口了。
「我上次只是在董事會上反對了她一個提案。」
「第二天,我車庫裡的三輛限量跑車。」
「全被人用鑰匙劃花了。」
「監控?沒拍到人。」
「報警?警察說沒證據。」
他咬牙道:「但我他媽知道是誰幹的。」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
眼中都帶著複雜的情緒。
恐懼,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不得不承認……」
葉楓忽然低聲開口。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飄忽。
「這樣的女人,要是能弄到手,那才叫征服。」
這句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更詭異了。
幾個男人臉上都閃過一絲病態的渴望。
他們怕她,恨她,但同時,又想占有她。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們自己都覺得變態。
魏錦程合上書,推了推眼鏡。
「所以,你們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吐槽姜晚?」
他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銳利。
姜興深吸一口氣。
「我們不能讓她在京城站穩腳跟。」
「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會再次淪為陪襯的綠葉。」
「我的爺爺已經決定把集團交給她了。」
「但這不代表,我們就得認命。」
魏錦程挑眉。
「你想怎麼做?」
姜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葉楓。
「聽說,你和蕭南梔的婚約,是因為姜晚才黃的?」
葉楓臉色一僵。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
「別他媽提了。」
但姜興沒有放過他。
「說說唄,我們都想聽聽。」
葉楓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開口了。
「去年三月。」
「我和南梔訂婚前一個月……」
他閉上眼睛,畫面再次浮現。
那天晚上,麗思卡爾頓的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他剛洗完澡,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那個剛簽下不久的嫩模。
叫Vivi還是貝拉來著,他記不清。
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真絲吊帶睡裙。
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重點。
她正跪在地毯上。
小心翼翼地給他倒著唐培里儂。
她很年輕,身體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微微發抖。
每一次抬頭看他,眼神都像含著一汪水,帶著討好與野心。
「楓少……」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刻意的嬌嗲。
葉楓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只裹著一條浴袍。
他甚至沒睜眼,只是伸出手。
勾了勾女孩的下巴。皮膚細膩光滑,手感不錯。
「急什麼——」他慢悠悠地開口。
「今晚的時間,都是你的。」
他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將這些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她們的順從,她們的仰望,都能極大地滿足他作為頂級掠食者的虛榮心。
Vivi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她順從地湊過去。
任由葉楓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遊走。
「聽說你看上了王導新戲的女二號?」
葉楓終於睜開眼,眼裡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楓少……我,我只是覺得那個角色很適合我……」
Vivi的聲音更小了,像只受驚的小貓。
「呵。」葉楓輕笑一聲,猛地一用力。
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Vivi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跌坐在他腿上,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酒氣的男性氣息。
心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一個小角色而已……」
葉楓的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語氣輕佻,
「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高興了。」
「別說女二,女一號都是你的。」
他的話像是一劑猛藥。
讓Vivi瞬間忘了所有的矜持和緊張。
她主動攀上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
聲音甜得發膩:「楓少想讓我怎麼伺候您?」
「先餵我喝酒。」葉楓捏住她的下巴。
將自己的嘴唇湊了過去。
就在兩人唇齒糾纏,氣氛逐漸升溫。
兩人玩得正嗨。
結果,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穿著一襲黑色風衣的女人走進來。
踩著細高跟鞋,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保安想攔,但看到她的臉,全都退開了。
葉楓和嫩模嚇得從床上跳起來,衣衫不整。
門口,姜晚穿著一身黑色風衣。
踩著一雙猩紅色的細高跟,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她身後,酒店的兩個保安臉色煞白,想攔又不敢。
她就這麼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噠、噠、噠」聲。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葉楓的心臟上。
「姜晚!你他媽瘋了?」
葉楓又驚又怒。
慌亂地扯過浴袍裹緊自己。
「這是我的房間!你來這想幹什麼!」
姜晚沒理他,目光像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
掃過凌亂的床鋪,散落的衣物。
最後落在那位嚇得瑟瑟發抖的嫩模身上。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卻比外面的夜色還冷。
「葉楓,我一直以為,南梔的眼光再差。」
「也不至於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她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
狠狠扎進葉楓的自尊心。
「姜晚你他媽,說誰是垃圾!」
葉楓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跟南梔的婚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兩家大人都訂好了,你算什麼東西!」
「我算什麼東西?」
姜晚重複了一遍。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葉楓。
「你這種在外面亂搞,連身子都管不住的貨色。」
「也配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葉楓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色厲內荏地強撐著:
「你別太囂張!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他話音剛落,門外立刻衝進來一個身材魁梧。
穿著黑西裝的保鏢,一看就是專業打手。
保鏢面無表情地擋在姜晚面前。
他聲音沉悶:「姜小姐,請您離開。」
姜晚甚至沒正眼看他,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目光依然鎖定在葉楓身上。
就在保鏢伸出手。
試圖去抓她胳膊的瞬間。
「啪——!」
一道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聲。
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
所有人都懵了。
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保鏢想要反手,但是想到對方的脾性。
在京城圈裡,她可是出了名睚眥必報的瘋女人!
姜晚慢條斯理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
像是在等保鏢「反擊」但讓她失望了。
她終於將目光從葉楓身上移開。
落在那位被嚇傻的嫩模身上。
然後一把揪住葉楓的頭髮。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
把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啊——!」葉楓發出一聲慘叫。
姜晚看都沒看他,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
抓住那嫩模的手腕,拖著兩個人,就這麼徑直往門外走去。
她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南梔的東西,髒了,我替她扔。」
兩個人,就這麼被她拖進電梯。
扔在大堂中央。
閃光燈亮起。
記者,賓客,酒店工作人員……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葉楓渾身只裹著一條浴巾,臉都綠了。
而姜晚,站在人群中央,掏出手機。
撥通了蕭南梔的電話。
「南梔,你的未婚夫在這兒。」
「我幫你拆了個小禮物。」
說完,她掛斷電話,轉身離開。
留下葉楓一個人,站在大堂里,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第二天,他最期待訂婚宴取消。
蕭南梔當眾宣布解除婚約。
葉楓成了京圈的笑話。
「……」
葉楓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恨意。
「她毀了我。」
「整整一年,我都抬不起頭。」
「所有人見到我,都在笑。」
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魏錦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