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鳶的公寓。
水汽氤氳的浴室內。
蘇青鳶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
雪白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透著一層淡淡的粉。
熱水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
水珠沿著她優美的鎖骨曲線滑落。
淌過豐潤起伏最終匯入腰間纖細的凹陷。
她那具成熟而極度曼妙的身體,在水汽氤氳中。
顯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半晌,她關掉水閥,裹著浴巾走出。
鏡中的女人,面色潮紅。
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濕潤。
少了平日裡不近人情的嚴厲。
多了幾分令人驚心動魄的成熟嫵媚。
洗完澡後,蘇青鳶裹上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纖細的肩帶堪堪掛在圓潤的肩頭。
緊貼著她玲瓏起伏的身體曲線。
她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城市的璀璨燈河。
搖晃著手中握著一杯紅酒,卻沒有喝。
腦海里,全是半天前在秦放公寓裡的場景。
「蘇老師,這是我的微信。」
秦放將手機二維碼遞到她面前。
臉上是那種恰到好處,如暖陽的微笑。
「從今天起,我們正式開始治療。」
「暫定每隔三天,進行一次系統的心理疏導。」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如果您中途有任何緊急情況。」
「或者情緒出現劇烈波動。」
「隨時可以打給我。」
蘇青鳶當時還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一個副教授,卻要接受定期心理治療。
可她卻無法拒絕。
因為秦放是將她從崩潰邊緣拉回來的人。
「那個……治療費用……」
蘇青鳶攥著手機,有些艱難地開口。
「費用?」秦放輕笑一聲。
「蘇老師,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您是我的心理治療實習對象,而我是你的治療師。」
「為將來開家屬於我自己心理諮詢機構攢經驗。」
「所以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他的一句話。
就將兩人尷尬的關係。
重新拉回到公平公正的軌道。
思緒回到現實。
蘇青鳶點開手機。
看著那個熟悉的微信頭像。
一隻懶洋洋躺在沙發上吐舌頭的哈士奇。
她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秦放的朋友圈。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條三天前更新的橫線。
冷漠,又充滿了神秘感。
這個男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實的他?
是直播間裡那個騷話連篇、一針見血的「秦老師」?
還是課堂上那個吊兒郎當、總愛睡覺的學生?
又或是……那個用蠻力將她禁錮在懷裡。
給予她前所未有安全感的「治療師」?
蘇青鳶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掛痕。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一整天的經歷。
被灌醉後,意識模糊中。
她只記得自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輕鬆抱起。
那個懷抱很硬,充滿了雄性的力量感,隔著濕透的衣料。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滾燙的溫度。
以及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在那一刻,她沒有絲毫掙扎。
反而像一隻找到了避風港的貓。
她下意識地往那溫暖的源頭縮了縮。
「秦放……麼?」
……
濱海市中心。
最豪華的海灣別墅。
謝晟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
他臉上便掛上了自認為最完美的溫柔笑容。
聲音刻意壓低,充滿了磁性。
「夏夏,九月三十號晚上有空嗎?」
「我提前訂了十八號餐廳的景觀位。」
「外灘當晚會有無人機表演,視野是最好的。」
他沒有問她想不想去。
而是直接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這是他一貫的風格,為她安排好一切。
然後享受她驚喜崇拜的目光。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
卻是冰冷的兩個字。
「不去。」
謝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夏夏,別鬧脾氣了。」
「我知道前幾天是我情緒沒控制好。」
「也知道是我不對,這不是想補償你嗎?」
「沒興趣。」
許初夏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像是在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推銷員。
這種陌生的、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謝晟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
自從校慶那場鬧劇之後,許初夏就對他愛答不理。
更讓他心煩的是。
他父親今天早上一個電話打過來。
表示華盛集團那邊對於新能源項目的合作進度慢了下來。
謝晟幾乎立刻就斷定,這是許建國在敲打他。
「夏夏,我們之間沒必要這樣。」
謝晟的耐心正在告罄。
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的煩躁。
「要不是因為你,許叔叔那邊也不會突然……」
「那是你的事,和你的家族企業。」
許初夏直接打斷了他。
聲音冷得像冰。
「謝晟,你如果真的那麼在乎謝氏集團。」
「就該把所有心思都花在經營上,而不是來打擾我。」
說完,她甚至沒給謝晟任何反應的時間。
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謝晟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將價值不菲的手機砸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操!」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胸口劇烈起伏。
失控了。
那個曾經把他當成全世界。
對他百依百順的許初夏,再次失控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謝晟的腦海里。
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秦放那張臉。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許初夏是什麼人?天之嬌女,眼高於頂。
她怎麼可能會因為秦放那種除了有一點音樂才能外。
一無所有的窮學生?而且還是他的替身!
「誰又惹我們的大少爺生氣了?」
一個慵懶又帶著媚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穿著一身黑色蕾絲吊帶睡裙的凱薩琳。
端著一杯紅酒,赤著腳款款走來。
她像一隻優雅的波斯貓。
從背後環住謝晟的脖子。
豐滿的紅唇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是你的那位小公主,又不聽話了?」
謝晟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將她拉進懷裡。
「看來,是我最近對她太好了。」
「讓她恃寵而驕了。」
謝晟自言自語,眼神陰冷。
「少爺又何必為了一個不懂欣賞的女人動怒呢?」
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遊走,汲取著那份熟悉的溫軟。
只有在這個女人身上。
他才能找回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許小姐或許只是鬧鬧脾氣,過幾天就好了。」
凱薩琳的聲音像羽毛。
輕輕搔刮著謝晟煩躁的神經。
謝晟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胸中的邪火卻燒得更旺。
「她以前從不這樣。」
「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手背,眼神嫵媚。
「不過,我倒是對外灘的無人機表演很感興趣。」
她的暗示直白而又誘人:「聽起來,一定很浪漫。」
看著眼前這個既懂得挑逗,又從不給他添麻煩的女人。
再想想許初夏那張冰冷的臉。
謝晟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
他一把奪過酒杯。
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然後他捏住凱薩琳的下巴。
狠狠吻了上去。
「餐廳都訂好了,不去也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