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濱海大學。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躁動。
秦放一踏入校門,就感覺自己成了動物園裡新來的大熊貓。
無數道灼熱、好奇、崇拜的視線像聚焦在他身上。
「就是他!濱大守護神!」
「真人比直播里還帥啊!」
……
秦放腳步不停。
耳朵卻自動捕捉著關鍵詞。
「你們聽說了嗎?校慶那天全是內幕!」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壓低聲音,對同伴神神秘秘地說道。
「原定的主持人蒙煜騷擾許校花。」
「被當場廢了腳踝,秦放是臨時上去救場的!」
「還有壓軸唱歌的那個江闌,也不是失蹤,是為情所困要跳樓!
「最後也是秦放用歌聲硬生生把人給勸下來的!」
「我表哥在學生會,內部消息!」男生一臉得意。
「聽說那對狗男女叫林曉曉和邵陽,真不是東西。」
「就該當場把他們名字報出來。」
「讓他們社會性死亡!」
……
聽著這些經過一個周末發酵。
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的「內幕消息」。
秦放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一臉平靜地走過議論的人群。
內心卻早已掀起了一場吐槽風暴。
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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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史勸人?
這屆網友的腦補能力。
比我這個專業演員還離譜。
再這麼傳下去,我是不是該在學校門口擺個攤。
算命看相,普渡眾生了?
「秦師兄!」
一聲清脆活潑的呼喊打斷了秦放的腹誹。
音樂系的系花宋伊像只歡快的小鹿。
邁著兩條筆直勻稱的長腿。
她小跑著攔在了他面前。
她今天扎著高馬尾。
穿著簡單的白色短T恤。
青春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笑容燦爛得像盛夏的陽光。
「師兄,上次說好的燒烤你可不能再賴了!」
宋伊仰著小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那可是音樂系的宋伊啊。」
「當眾表白被秦放拒了還能這麼勇?」
「媽的,人比人氣死人,我怎麼就遇不到這種好事。」
……
周圍路過的男生們紛紛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秦放看著眼前這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
小學妹長得可愛,說話又甜。
關鍵是還主動買單。
剛想說「當然沒問題!」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秦放。」
秦放循聲望去。
整個人微微一頓。
許初夏來了。
她穿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
下身是一條恰到好處的A字短裙。
那雙被黑色及膝襪包裹的修長大腿。
踩著一雙小巧的瑪麗珍鞋。
少了幾分高不可攀的清冷。
多了幾分精心打扮的純欲和侵略性。
她長髮披肩,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淺笑。
周圍的學生們也瞬間安靜下來。
「臥槽,清純天花板?!高嶺之花回歸了!」
「這身打扮也太頂了,純欲天花板啊,黑絲YYDS!」
……
宋伊立刻警惕起來。
她上前一步。
不著痕跡地擋在秦放身前。
她可沒忘記校慶上許初夏那石破天驚的「告白」。
「許學姐,秦師兄已經跟你沒關係了,你還來糾纏他做什麼?」
宋伊的語氣很沖,帶著年輕女孩特有的正義感。
許初夏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給宋伊。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秦放身上。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虛無的背景板。
她越過宋伊,走到秦放面前,嘴角那抹淺笑不變。
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跟秦放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宋伊那張寫滿不忿的俏麗臉龐。
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們三年的感情,不是你能懂的。」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她不解釋對錯,不辯解過往。
只是用「三年」這個時間單位,
輕而易舉地將宋伊劃為「局外人」。
宋伊感覺自己卯足了勁的一拳。
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憋屈得小臉通紅。
秦放全程旁觀。
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這大校花終於恢復正常狀態了?
「秦放,我們談談。」
許初夏終於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秦放本能地想拒絕這個巨大的麻煩源。
許初夏卻忽然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如果再拒絕我,可以試試。」
「看看我會不會再來一次現場直播的告白。」
「我知道,你現在最怕的是被我繼續糾纏下去。」
那平靜語氣下潛藏的偏執和瘋狂。
讓秦放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這他麼哪兒正常了!
這心理狀態絕對是出問題了!
秦放內心哀嚎,評估了後續的「公關難度」。
發現許初夏動起腦子來變得更麻了。
他對著一臉擔憂的宋伊搖了搖頭。
許初夏抬了抬下巴。
「跟我走,找個沒人的地方。」
幾分鐘後,校園一處僻靜的巷道里。
姚依然和趙雅琪自覺地守在巷口,充當門神。
「你想怎麼樣?」
秦放靠著牆,雙臂環胸。
他擺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
「秦放,我們重新開始從朋友做起,好麼?」
許初夏的語氣竟然軟了下來,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秦放平靜道:「許同學,別開玩笑了。」
「到此為止,這對大家都好。」
「秦放!」
許初夏被的他情緒再次激動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
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就在秦放以為她又要發瘋時。
她卻做出了一個讓秦放腦子宕機的舉動。
許初夏猛地抓住秦放垂在身側的右手。
在他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把將他的手掌按在那片柔軟飽滿之上。
「!!!」
隔著薄薄的針織衫。
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
伴隨著衣料下清晰的心跳。
瞬間通過掌心傳遍秦放的全身。
我靠!
秦放腦子裡嗡的一聲。
第一反應不是旖旎,而是警鈴大作。
這麻煩女人想幹什麼?
仙人跳?訛我?
她圖我什麼?
圖我窮得叮噹響。
還是圖我一身還不完的債?
他猛地想抽回手,卻被許初夏用雙手死死按住。
「秦放,你別動。」
許初夏的臉頰泛起病態的紅暈。
但眼神卻冰冷得嚇人。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要是再拒絕我,不肯跟我做朋友……」
「我就立刻大叫非禮。」
「許初夏,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秦放低聲罵了一句,手腕用力就想把手抽回來。
許初夏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雙手死死地按著他的手掌。
讓他更深地陷入那片柔軟之中。
她非但沒鬆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病態又得意的笑。
「瘋了?也許吧。」
她低下頭。
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
許初夏眼中帶著滿意的歡愉。
「之前你說,三年來我連衣角都不讓你碰。」
「你看,現在你的手都按上來了。」
秦放瞳孔一縮,這是來報復了?!
「這件衣服,我永遠都不會洗。」
「上面,會一直留下你的指紋。」
許初夏的嘴角勾起。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只有她對秦放勢在必得的瘋狂。
「以後,無論你走到哪裡,怎麼否認,我都有證據。」
「證據證明,你在這裡,對我做過什麼。」
秦放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見過碰瓷的,見過仙人跳的。
還真沒見過用這種方法來威脅人的。
這他媽是什麼頂級病嬌的玩法?
跟一個瘋子講道理。
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蠢事。
他看著眼前這張寫滿偏執與占有欲的臉。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佩服她的腦迴路。
還是該同情她出了問題的精神狀態。
用魔法打敗魔法是吧?
「你真是瘋了。」
秦放從牙縫裡擠出五個字。
許初夏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鬆開手,仿佛剛才那個驚世駭俗的威脅從未發生過。
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界面。
像一個檢查作業的老師。
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微信,QQ,手機號,所有的,立刻,馬上。」
秦放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在她的注視下。
將那個灰色的頭像一個個從黑名單里解救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許初夏滿意地收起手機。
轉身,留給他一個搖曳生姿的背影。
「記住,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只留下秦放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著自己那隻似乎還殘留著柔軟觸感的手掌。
所以,這就是目標主動選擇『終止任務』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