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氣氛在酒精和荷爾蒙的雙重催化下,已經徹底點燃。
王浩宇從包里摸出的那副特製卡牌上。
印著各種刁鑽古怪的問題和挑戰。
「模仿你最討厭的老師說話三十秒」。
「當眾表演一段社死舞蹈」
「用屁股寫出你的名字」
……
陳凱剛才抽到「大冒險」。
被罰模仿猩猩走路繞桌子三圈。
那副憨態可掬的樣子引得全場爆笑。
連一向清冷的妙怡寧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凱哥這猩猩走得太標準了!」
李明拍著桌子大笑,「是不是平時沒少練啊?」
「滾蛋!」陳凱紅著臉坐回位置。
「我這叫天賦異稟!」
輪到蒙煜時,他選擇了「真心話」。
結果被張偉問及「交往過多少女友」。
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一句。
「這個……曖昧的不算吧?」
「哈哈哈,原來你還是海王啊?!」
王浩宇毫不留情地拆台。
蒙煜臉色漲紅。
惱羞成怒地瞪了秦放一眼。
那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毫不掩飾。
秦放被許初夏牢牢「鎖」在座位上,內心瘋狂盤算對策。
這女人的段位暴漲啊!
不再是之前那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而是用這種強硬的、宣示主權的姿態將他困住。
更要命的是,她現在的狀態讓他想起了某些恐怖片裡的女鬼。
表面平靜,實則隨時可能爆發。
必須想辦法脫身,否則後患無窮。
「來來來,下一個!」高俊興致勃勃地轉動酒瓶。
玻璃瓶在桌面上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個綠色的瓶口。
心跳都跟著節拍加速。
瓶子的轉速逐漸放緩。
最終,瓶口精準地指向了秦放。
「哇哦!」包廂內爆發出一陣起鬨聲。
「放哥!放哥!」陳凱帶頭鼓掌,「該你表演了!」
秦放感受到身邊許初夏的目光。
那種炙熱的注視讓他後背發涼。
為了避免做一些和許初夏有牽扯的動作,他果斷舉手。
「我選真心話。」
「切,沒意思。」王浩宇撇嘴。
「我還想看你表演個才藝呢。」
「真心話也很刺激好吧!」
肖嫣然眼珠一轉。
壞笑著看向自己的閨蜜妙怡寧。
然後拋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秦放,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問題一出。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許初夏抓著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指尖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膚里。
妙怡寧也停下了轉動酒杯的動作。
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秦放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秦放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特別是身邊許初夏那種近乎窒息的注視。
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坦誠的苦笑,攤了攤手。
「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
但在安靜的包廂里清晰可聞。
「我現在的人生目標很純粹。」
「搞錢,買房,爭取三十歲前退休。」
「談戀愛?那是什麼?能當飯吃嗎?」
這個答案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和調侃。
「放哥威武!」陳凱大喊。
「這就是傳說中的理性消費!」
「三十歲退休,我靠,這理想太樸實無華了!」
李明推了推眼鏡,「放哥你這是要當鹹魚之王啊!」
「什麼鹹魚,這叫人生規劃!」張偉附和道。
「有房有車有存款,比什麼都強!」
王浩宇哈哈大笑。
「放哥這是把人生活成了理財產品啊!」
但許初夏的臉色卻微不可查地白了一分。
即便早就知道答案。
可親耳聽到他當眾否認。
她的內心依舊像被針扎了一下。
而妙怡寧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確認他尚處單身狀態。
這很好。
一輪遊戲結束。
包廂內的氣氛更加熱烈。
高俊再次轉動桌上的酒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指向了學生會幹部中的其中一員。
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陳嘉。
「哦豁!嘉哥!」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高俊帶頭起鬨,包廂內再次熱鬧起來。
陳嘉是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被眾人聚焦,臉頰瞬間漲紅。
他扶了扶眼鏡,聲音有些發虛。
「我……我選大冒險。」
「有種!」
王浩宇從那堆卡牌里隨意抽出一張。
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他眼前一亮。
「你大冒險的題目是。」
「請立刻給你喜歡的人告白!」
「打電話、發微信、當面說都可以!」
「哇哦!」
此言一出,包廂內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老王你這招也太狠了!」
「刺激!就得玩這麼大的!」
陳凱和李明也在一旁跟著鼓動,唯恐天下不亂。
這可是最刺激的項目之一了!
輸贏他們都能看樂子。
陳嘉的臉徹底紅成了豬肝色。
眼神慌亂地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支支吾吾半天。
最後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給我……給我五分鐘準備一下!」
說完,他竟直接拉開門。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跑了出去。
「這小子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張偉樂不可支地調侃。
「以我對陳嘉的了解,他不會。」
鄰座的學生會副主席蘇霏。
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冷靜口吻說道。
「他做事一向很有規劃,一定會完成任務。」
秦放看著蘇霏那張一絲不苟的臉,內心默默吐槽。
最有規劃的。
不就是你這個行走的濱大校規嗎?
就在這五分鐘的空檔里。
一直安靜喝酒的妙怡寧忽然起身。
對著肖嫣然輕聲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補個妝。」
她身姿高挑,步履優雅地走出包廂。
秦放身旁的許初夏目光動了動。
也放下了筷子。
「我也去一下。」
說完,她便跟了出去。
秦放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
「攬月軒」洗手間內。
妙怡寧正站在洗手台鏡子前。
從精緻的小包里拿出氣墊,從容不迫地補著妝。
身後的隔間門被推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許初夏站定在妙怡寧身側,並沒有看她。
而是盯著鏡子裡的那張清冷的臉。
突兀地開口。
「妙學姐。」
「嗯?」
妙怡寧眼皮都沒抬。
她的指腹輕輕按壓著臉頰。
「你看起來好像對秦放很感興趣啊。」
妙怡寧的動作沒有停頓。
只是透過鏡子,淡淡地回視她。
「有才華的人,總是更吸引人,不是嗎?」
「才華?」
許初夏停在妙怡寧身側,紅唇湊近。
「你應該收起你的心思,秦放他是我的人。」
妙怡寧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側過頭。
近距離地打量著許初夏。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懼意。
「許同學,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已經分手了。」
「而且是當著全校的面,你甩了他。」
妙怡寧的聲音依舊平靜。
卻精準地剖開許初夏最難堪的傷口。
「秦放,是我的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許初夏終於撕下了偽裝,聲音冷了下來。
「三年的感情。
「不是學姐這種局外人能懂的。」
許初夏將「三年」兩個字咬得很重。
妙怡寧終於放下氣墊,轉過身。
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比許初夏高出半個頭。
妙怡寧輕笑出聲,她直起身。
一米八的身高讓她可以輕鬆地俯視對方,
「既然你已經把他丟掉了,又憑什麼。」
「阻止別人去發現他的好呢?」
許初夏的語氣里。
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告誡。
「像學姐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身邊應該不缺優秀的男生喜歡吧?」
妙怡寧像是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然後轉身,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他優不優秀,不是你說了算的。」
看著妙怡寧從容離去的背影。
許初夏緊緊攥住了拳。
當兩個各懷心思的女人一前一後地回來時。
包廂里的氣氛已經再次被點燃。
因為,消失了五分鐘的陳嘉,回來了。
只是他手上拿的不是手機。
而是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吉他。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陳嘉抱著吉他,徑直穿過人群。
沒有走向任何一個女生,而是站定在了秦放的面前。
秦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