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腦子裡警鈴大作。
瞬間閃過無數離譜的標題。
【驚！濱大男神當眾被同性告白！】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校草竟對他……】
哥們。
我雖然扮演過舔狗。
但性取向一直很穩定啊！
我的目標客戶有病，不是你這種斯文小男生！
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零點幾秒。
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起鬨聲。
「我靠！玩這麼大？」
王浩宇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陳凱和李明已經掏出了手機。
準備第一時間記錄這歷史性的畫面。
連論壇帖子的標題都想好了——《寶劍贈英雄，吉他贈……知音？》
「放哥。」
陳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但他此刻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想……借你的《告白之夜》用一下。」
「啊？」秦放愣住了。
「借……借歌？」
「嗯！」
陳嘉重重點頭，眼神無比誠懇。
「我想用它，對一個人說出我的心裡話。」
包廂內一片恍然大悟的「哦——」聲。
緊接著是善意的鬨笑。
「嚇老子一跳！」
「還以為要上演什麼禁斷之戀呢！」
陳凱、王浩宇等人也是大笑著拍了拍胸口。
秦放也鬆了口氣，還好時誤會一場。
他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沒問題，我的榮幸。」
就在眾人的調侃聲中。
陳嘉深吸一口氣。
轉過身，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
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個始終保持著冷靜。
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的身影上——學生會副主席，蘇霏。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
陳嘉這個平日裡文質彬彬、存在感不高的男生。
喜歡的人竟然是學生會的「鐵面」蘇霏。
蘇霏那張一絲不苟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錯愕。
「蘇霏……」
陳嘉的聲音有些抖，聲音卻清晰無比。
「以前，我一直搞不懂自己的情緒。」
「為什麼總想在你面前積極表現。」
「為什麼你一皺眉我就緊張。」
「直到我聽了秦放的《告白之夜》。」
「我才明白自己內心，那是因為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陳嘉撥動了琴弦。
那熟悉的、帶著淡淡憂傷的旋律在包廂內流淌開來。
沒有鋼琴的華麗，沒有小提琴的悠揚。
只有吉他樸實而真摯的音色。
蘇霏握著水杯的手指。
不自覺地收緊了。
「我靠，他玩真的啊……」
高俊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組織的一場遊戲，竟然炸出了這麼大一個瓜。
周雅和林薇等女生則小聲唏噓，覺得陳嘉這一招太險了。
當眾告白一旦被拒，以後在學生會抬頭不見低頭見。
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許初夏看著這一幕，眼神恍惚。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秦放也是這樣。
抱著一把破舊的吉他，在她宿舍樓下。
頂著所有人的嘲笑，唱著那首不成調的歌。
那時的她，只覺得厭煩和丟臉。
可現在，同樣的場景，主角換了人。
她才遲鈍地感受到那份被捧在手心的炙熱。
一種尖銳的刺痛感從心臟蔓延開來。
她放在桌下的手突然抓住秦放手腕。
似乎像是害怕被他甩開。
她的細長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里。
秦放感覺到手腕上的刺痛，眉心微不可查地一皺。
又來了，這種熟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舉動。
他內心嘆了口氣，她還真是不安生。
他瞥了一眼蘇霏。
以他對這位「濱大校規」的了解。
想讓她在這種公共場合點頭，難度不亞於讓哈士奇停止犯二。
一曲終了。
陳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他再次對蘇霏說：「蘇霏，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蘇霏緩緩開口。
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可以。」
眾人譁然。
「不過——」
蘇霏補充說明道。
「我給你三個月的試用期。」
「如果三個月後，我們覺得不合適。」
「就恢復普通同學關係，不必勉強彼此。」
陳嘉似乎早有所預料，笑著回應：「沒問題。」
秦放嘴角抽了抽。
正不愧是你啊，小蘇！
把談戀愛搞得跟簽勞動合同一樣，這就很蘇霏。
……
遊戲繼續進行，酒瓶在幾次轉動後。
命運的指針再次發生了戲劇性的轉向。
「咔嚓——」
瓶口精準地指向了舞蹈系校花妙怡寧。
「哇！輪到寧寧學姐了！」
肖嫣然興奮地拍手。
妙怡寧看了一眼秦放，輕聲道：「真心話。」
王浩宇立刻抓住機會。
他扮演最佳僚機，壞笑著問道。
「寧寧學姐，那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妙怡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然後緩緩抬起眼。
那雙清冷而明亮的眸子，越過人群。
徑直落在了秦放的身上。
不是偷偷摸摸的暗示，不是欲言又止的曖昧。
而是光明正大的、毫不掩飾的凝視。
她的眼神里寫滿了欣賞、探究。
還有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許初夏抓住秦放的手。
更加地用力讓他忍不住皺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當眾表白時。
妙怡寧卻忽然笑了：「喜歡這個詞，太輕了。」
她聲音清越。
帶著一種文藝片女主角的腔調。
「比起喜歡，我更傾向於『了解』。」
「我很想了解私底下的秦放，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比直接問「你喜歡誰」要高明百倍。
它繞開了曖昧的男女關係。
直接切入了個體探索的層面。
讓人無法用簡單的「是」或「否」來敷衍。
秦放心裡咯噔一下。
她絕對研究過心理！
他臉上露出幾分懶散的笑意。
「私底下？還能是什麼樣。」
「打打遊戲，追追番，看看小說。」
「非要下定義的話，我應該就是一條鹹魚。」
他本以為這種自嘲式的回答能終結話題。
「哦？」
妙怡寧似乎被勾起了興趣。
「那秦放你平時玩的是什麼遊戲？」
「《崩鐵》《王者》《打瓦》這些遊戲吧。」
秦放話音剛落。
身邊的許初夏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這個名字對她而言，和天書沒什麼區別。
而對面的妙怡寧，嘴角卻勾起一個瞭然的弧度。
「原來你也是開拓者啊。」
她說著，自然地拿起自己的手機。
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屏幕轉向秦放。
「那，這位你應該認識這位吧？」
秦放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瞬間，呼吸一滯。
那是一張專業到堪比遊戲官方海報的COS照。
照片裡的女人側身坐在復古的沙發上。
身穿紫色緊身皮衣。
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銀紫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臉上戴著標誌性的墨鏡。
紅唇微啟，指尖夾著一張撲克牌。
帶著一絲慵懶與危險。
是卡芙卡！
而且完成度高到令人髮指。
秦放的腦子嗡的一聲。
臥槽！
這學姐什麼路數？
她怎麼知道我玩這個？
還正好是我最喜歡的角色？
這拿捏人心的段位，簡直是獨一檔！
就在秦放內心瘋狂刷屏時，一聲驚呼從旁邊炸開。
「我靠！這不是檸憶喵嗎？！」
喊出聲的是王浩宇。
他激動地直接站了起來。
伸長脖子死死盯著妙怡寧的手機，眼睛瞪得像銅鈴。
「檸憶喵？哪個檸憶喵？」
陳凱一臉懵逼。
「就是那個COS圈的頂級大佬。」
「尤其是她的卡芙卡，被譽為『天選卡媽』！」
王浩宇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指著妙怡寧。
「不是，寧寧學姐，你怎麼會有檸憶喵的私房照？」
肖嫣然在旁邊一把將他拽回座位。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王浩宇這才反應過來。
目光在手機屏幕和妙怡寧那張清冷的臉上來回切換。
王浩宇轉向自己的女友肖嫣然，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嫣然，她這麼牛逼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不知道啊！」
肖嫣然也懵了，她掐了王浩宇一把。
「我只知道她偶爾會去當平面模特賺點零花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妙怡寧身上。
充滿了震驚、崇拜與好奇。
秦放感覺自己被精準狙擊了。
他再看向妙怡寧，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
此刻多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怎麼樣，秦放？」
「我cos的卡芙卡，你還喜歡嗎？」
卡媽誰不愛啊，關鍵是她是想我跟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