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232 「傭兵王」韋賽里斯
不是科倫大王的兒子們難養活。
而是他的九個兒子「競爭」激烈,堪比「九魷奪嫡」。
除了科倫早前夭折的大兒子和次子,沒有小燕子的「五阿哥」攸倫一通亂殺,為葛雷喬伊家族剔除掉那些秉性正常的、不太中用的哥哥與弟弟們。
其中「三阿哥」哈龍,還是攸倫利用灰鱗病搞死的。
「八阿哥」伊倫就差了一點。
他在科倫大王帶著三個哥哥出兵河灣的日子裡,跟「七阿哥」烏爾剛玩手指舞的遊戲,扔出的一把斧頭把烏爾剛的小半隻手掌削掉。
他們的繼母、紅粉城的派柏夫人帶來了自己的學士,此學士堅持要將烏爾剛被砍掉的手指縫回去。
而鐵群島的傳統處理方法,則是用火烤、用海水浸泡,來使傷口消毒、癒合。
由於扮演「容嬤嬤」角色的學士採取了強行縫合的處理方式,使得老七烏爾剛的傷口發生嚴重感染,之後派克城的人將其胳膊截斷,也已為時過晚。
當科倫大王載譽而歸後,一看排位數字就知道前程遠大的「四阿哥」巴隆,為自己的同胞弟弟復了仇。
巴隆砍掉了那個白痴學士的手指,並讓繼母派柏夫人嘗試將它們縫回去————
科倫對此,未發表任何意見。
他也許不夠了解自己兒子們的真實秉性,或是對此漠不關心,但只要他還活著,就沒有人能違抗來自科倫大王的意志。
—哪怕巴隆是個瘋子,伊倫也是,而攸倫要比他們兩個加在一起還要瘋狂。
骨路東部的韋爾、西方日落之海的葛雷喬伊、沙漠中心的烏勒、把家堡安在火山口邊的波頓————
維斯特洛大陸,真可謂是人才濟濟。
能蓋過東蛇西魷,南地獄、北剝皮「四絕」組合的,當然只有「中神龍」了。
也就是位於大陸中部地區、長居王領的著名神經病家族、瓦雷利亞的龍王后裔—坦格利安。
已經足夠變態的「東邪」韋爾,都比不上「中神通」坦格利安來得神經啊。
他們家的瘋批率高得嚇人。
因此,這個前朝王室家族,也當仁不讓的成為提圖斯心目中的瘋賽冠軍。
坦格利安的血統中自帶精神失常的基因,他們的家族成員素來游離於瘋狂的邊緣。
這一現象,提圖斯願稱其為「坦格利安的瘋狂」。而這種特質,很可能也流傳於黑火家族之中。
一些坦格利安生即瘋狂,另一些,年輕時並不如此,但是會隨時間推移變得愈加顯現,尤其是在受到外部環境的刺激之後。
譬如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他的心智就因「暮谷城之亂」而受到巨大影響。
年輕時,他是一個完全理智的成年人。上了年紀後,他的行為變得古怪,並且越來越糟。
到了四十歲中年時,伊里斯二世已經完全失控,幻聽和偏執吞噬了他,成了為娛樂、
為證明自己,去將活人生生燒死的瘋王。
沒辦法,龍家的瘋狂特質可能是隔代遺傳的,沒人料到哪一代,哪個人,在哪個年齡段,會突然變為瘋子。
坦格利安家族的歷代成員當中,還有傳說中的「夢行者」,他們會做預知性的「龍夢」。
這同樣很考驗做夢者的理性與智慧,哪些是真正的龍夢,哪些又是日有所思的映射或夢魔————這其實並不好分辨,就連聲稱自己做過龍夢的人,是否真為「夢行者」,都不怎麼好確定。
龍之家族的「瘋行者」更多。
有殘忍嗜殺的,有過分虔誠、因絕食祈禱餓死自己的,有愛在紅堡裡面裸奔的,也有反覆無常、時不時發一下癲的————
其中最多的,就是極嚴重的妄想症患者。
「明焰」伊利昂·坦格利安就認為自己是化為人形的魔龍,他相信喝下野火,就能讓自己變身成龍。
「銀王子」雷加·坦格利安也篤定自己就是世紀末的救世主或是救世主他爹,對自己的「使命」深信不疑。
根據古埃及法老的示例,提圖斯認為,這有可能是坦格利安從瓦雷利亞帶過來的近親婚姻習俗,所造成的精神健康問題。
當然有時也會伴隨身體健康問題。
比如有些坦格利安的心智和性格一直都很正常,但身體卻很脆弱,他們中的很多人飽受病痛折磨,以致於英年早逝。
還有一種可能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近親相交帶來的性格缺陷,往往也伴隨著「純血」的不凡才能;而那些弱智、頹廢與精神病的殘次品,或許只是與外族通婚後雜交不親所導致的殘疾。
類似某種「雜種衰敗」的特徵。
剛「過來」的時候,提圖斯也曾生怕自己出現問題。
還算好。
他仔細分析了一遍與坦格利安通婚最頻繁的幾個家族後,發現繼承「龍血」的其他姓氏人員基本還算「正常」,起碼不會像坦格利安族人「病」的那麼厲害。
人們總以為瓦列利安、馬泰爾是和坦格利安聯姻最多的家族,卻很容易漏了艾林、拜拉席恩————至於戴恩、塔斯這種,都稱不上「頻繁」。
拿拜拉席恩家族舉例。
史蒂芬·拜拉席恩人到中年,直至死亡都很正常。
而勞勃·拜拉席恩除了那方面的欲望強烈了一點,其體內的「龍血」並未給他帶來什麼負面影響。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在被紅袍女蠱惑以前,也沒出什麼問題。
倒是藍禮·拜拉席恩,偶爾會顯得有些輕浮。
但這實際上,更多是出於他年紀輕輕就成了風息堡公爵,他的大哥兼國王又比較偏愛他的關係,平時大都是文雅有禮的狀態————
提圖斯望著池中那隻——與巨龍外表小部分相似、不知能長到多長多大的爬行生物,心裡頭暗暗想著:
關於龍血,關於魔法,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太多的未知等待他去揭曉——————
與享受閒暇的提圖斯不同。
「瘋王」真正的繼承者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三世,正在狹海對面的布拉佛斯,努力學習、打理著自己的「事業」。
韋賽里斯已經度過他的第十一個命名日。
當他三年前來到布拉佛斯的時候,曾受到當地主人「海王」的熱情接待。
海王不但與韋賽里斯小國王「平輩論交」,還在距離海王殿不遠的地方贈送了一處豪宅院落,供韋賽里斯、丹妮莉絲兄妹倆,以及他們的手下安心居住。
韋賽里斯沒有客氣,直接帶人住了進去。
相比起原先歷史上,只有一個教頭、四個士兵、外加一個女嬰的「乞丐王」,他現在可是強出太多。
韋賽里斯依舊戴著他母親雷菈太后的冠冕,即使未成年,身處異域,也沒有攝政大臣來管束他。
雖然龍石島學士——那位黑伯爵曾經惦念過的婦科聖手,在航行途中意外落海,使韋賽里斯的御前會議人數減一,但麾下仍有帶他們兄妹東來的哼哈二將幫襯—
原紅堡教頭威廉·戴瑞爵士,成了韋賽里斯陛下的「陸軍元帥」;
原潮頭島領主、王家艦隊指揮官路斯里斯·瓦列利安伯爵,則為「海軍元帥」。
現在。
他的海軍元帥很生氣,因為陸軍元帥在向國王提議,要把東渡狹海的十艘戰艦賣掉一半。
這已經動了路斯里斯的基本盤————
布拉佛斯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穿過海王贈予的臨水豪宅的雕花窗欞,拂動著掛飾邊緣的金線流蘇。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三世坐在鋪有天鵝絨軟墊的高背椅上,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椅臂上鑲嵌的珍珠母貝。
這是他來到布拉佛斯落腳的第三個年頭,這座水上城邦的奢華與安寧,漸漸取代了當初龍石島上的風暴記憶。
但現在,豪宅大廳的安寧正被爭吵打破。
「絕對不行!」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的怒拒聲,似能震得窗玻璃微微發顫。
這位已被投降的兒子繼承潮頭島領地的前伯爵大人雙手按在橡木桌上,銀色的披肩長發隨著急促的呼吸不停抖動。
「那是我們僅剩的艦隊!賣出五艘,我的力量會直接折損一半!海王富有四海,又向來支持韋賽里斯國王陛下,我們為何不向他求助?
即使缺錢,也可以向他去借,或是向鐵金庫貸款!」
由於要養上千名士兵,他們此前從從龍石島帶過來的金龍銀鹿,就快要見底了。
站在他對面的威廉·戴瑞面色冷峻,腰間佩著的劍鞘與鎧甲相互碰撞,發出輕微的金屬脆響。
「借貸?」
他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帶著屬於老騎士的堅定。
「路斯里斯,你糊塗了!布拉佛斯人尊重韋賽里斯陛下的原因,正是因為我們還有實力。這支艦隊裡的千名士兵,才是我們立足的根本,而不是那些龐大的木頭!
一旦開口借錢,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我們已經山窮水盡,我們很虛弱————你想讓那些不知榮譽、講究利益的布拉佛斯人弄清楚我們的底細,對我們張開獠牙麼?
」
威廉爵士認為,到了那時,別說是來自海王的支持,恐怕就連現在的安穩都保不住。
韋賽里斯安靜地坐在高背椅上,與路斯里斯幾平同款的銀髮垂落肩頭,淺丁香色的雙眸里沒有絲毫慌亂。
他今年剛滿十一歲,身形尚未完全長開,流亡奔波的經歷已使他慢慢成熟起來,不再像當年產房外的小王子那樣,稚嫩、乖巧、聽話。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早在手下的兩位大臣爭執發生前,一門忠烈的威廉爵士就已私下找過他,將財政方面的困頓局面,還有他的應對之策和盤托出。
韋賽里斯比誰都明白,他們當初啟程匆忙,帶來的錢財即將耗盡。
上千人的軍餉、兵器裝備的維護,還有這棟豪宅的日常開銷————每一項,都在吞噬有限的積蓄。
賣出部分戰艦,實是眼下最直接、也最安全的破局方法。
身為海軍統帥的路斯里斯捨不得自己的軍艦,不想讓自己摩下的實力受損,這很正常,畢竟那是他的權力根基。
威廉則希望藉機擴充手下力量,讓韋賽里斯國王在武力方面不再只是依賴海軍,他的「陸軍元帥」也能名副其實。
韋賽里斯偏向與自己相處時間更多的威廉。
「我覺得威廉爵士的說法,很有道理。」
今天本就打著拉偏架主意的韋賽里斯適時插言道。
他緩緩站起身,並不高大的身影隱隱有了一絲威嚴,「我們不能坐吃山空,必須得有自己的財源,才能真正在這兒站穩腳跟。」
「陛下?您————」
路斯里斯猛地轉頭,有些不信地望向自己擁立的小國王。
「路斯里斯伯爵,不用再爭了,就按照威廉爵士的提議,賣出五艘戰艦吧。」
韋賽里斯的語氣堅定,不在先前的威廉·戴瑞之下,也不給路斯里斯再作反駁的機會。
「賣出戰艦後所得的錢,將作為我們今後幾年的啟動資金。
我計劃以那些原本在五艘戰艦上服役的海軍士兵為基礎,組建一支傭兵團。」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