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姆爺的VIP一對一私教課
「半島不是中國,也是一個亞洲國家。」安東成耐心解釋。
「哦————」阿姆為難地撓了幾下短短的金髮,「在國外的話,那我該怎麼還你錢?跨國匯款嗎?我還沒弄過————」
安東成看著他那一臉糾結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等會再討論這個問題,先讓我聽聽你的Rap,怎麼樣?」
阿姆不明所以,但他還是調整了一下呼吸。
下一秒,那個痛哭流涕的馬歇爾不見了。
桀驁不馴的SlimShady附體了。
「Yo...
沒有伴奏,沒有麥克風,只有洛杉磯的街頭做背景。
但當他一開口,周圍的空氣就仿佛充滿了硫磺味。
那不是歌詞,那是火藥。
rap如機關槍的子彈一樣從他的嘴裡噴射出來,仿佛無窮無盡,而且有著摧毀一切的威力。
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天賦。
唯一的小問題就是腳部的動作稍微有點激烈,粉絲戲稱「把腳捆住不會唱」系列。
大概一分鐘後。
阿姆停了下來,有些忐忑地看著安東成。
「怎麼樣?」
安東成鼓起了掌。
「牛逼。」
他豎起大拇指。
阿姆將信將疑:「真的嗎?」
「真的,酷斃了。」安東成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你的節奏、歌詞、情緒,全都是頂級的,尤其是那種瘋子一樣的攻擊性,太他媽酷了。」
阿姆扯了下嘴角,喃喃地說:「我現在確實充滿攻擊性,很想把這個操蛋的世界給炸了。」
「那就把你所有的不滿,所有的憤怒,全部變成rap,射向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安東成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一定會成功的,阿姆,我敢打賭,那些拒絕你的白痴,他們的下半輩子都將在後悔中度過,後悔自己錯過了一個什麼樣的說唱天才。」
阿姆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從一個人的口中聽到如此確信的、不容置疑的認可。
即便是他的好友Proof,也沒給出過這麼高的評價。
他感覺丟失的信心再一次回到了身上。
「謝、謝謝你。」
「都是真話,謝什麼。」安東成笑了一下,又說,「其實我也是搞音樂的,確切一點————嗯,我是半島的青少年偶像歌手。」
「青少年————偶像歌手?」阿姆不解。
「你可以理解成半島的后街男孩。」安東成比喻。
阿姆恍然,「哦,就是又唱又跳,很多小姑娘會喜歡的那種。」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在友誼和直白中糾結了幾秒,阿姆終於選擇了友誼,眼神飄忽地說:「哦哦,那也很酷了。」
安東成拆穿他:「行了,我知道你們說唱的都不太看得上流行,別裝了。」
阿姆立馬正色強調:「我只是覺得流行樂不怎麼酷,但你很酷,真的。」
兩人對視,然後都樂了。
「其實我們的歌里也有不少rap,不過我的rap說得一般。」
安東成認真地說,「我在美國應該還要待半個多月,你看這樣怎麼樣,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教我一個小時,那一千美元,就當是學費了。」
阿姆瞪大了眼睛。
「學費?」
「不不不,這太多了。」
在這個年代,一千美元相當於底特律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
他不認為自己每天教一個小時的rap就值那麼多錢。
「我們是朋友,所以我可以免費教你!」阿姆正色地說,「至於錢,我還是會還給你的!」
安東成也不和他爭,笑了笑,伸出手。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阿姆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說定了。」
「那就每天剛才那個時間,老地方見?」
「好!」
阿姆又將方才那張皺巴巴的紙撕了一半下來,在背面寫下了兩個號碼。
「第一個是我現在在洛杉磯暫時住的地方的電話,你如果有急事,可以打給我,萬一接的人不是我,你就說是找B—Rabbit。」
B—Rabbit是他在底特律地下說唱圈的代號。
「第二個是我在底特律的電話,你也留著。」
「好。」
安東成接過紙條,放進了錢包。
「明天見。」
於是,從第四天開始,安東成的洛杉磯日常里,又多了一項固定任務—跟著未來的姆爺學rap。
他特地搞了個錄音機,把阿姆的講解和示範都錄了下來。
這可是寶貝啊。
姆爺親授的VIP一對一私教課,多少錢都買不來的那種。
等回了半島,夠他消化好一段時間了。
當然了,安東成並沒打算照搬阿姆那種硬核的匪幫說唱。
開玩笑,他是偶像,是H0T的門面,是萬千半島少女的夢中歐巴。
真要學足了姆爺這套「fkthe worId」的風格,在舞台上對著鏡頭豎中指、問候底下幾千個舉著白氣球的粉絲,滿滿子怕不是要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心梗、白日飛升?
嗯————等會兒,那畫面好像還有點帶感?
安東成腦子裡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隨即又趕緊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做人還是要善良。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滿滿子,但也不至於要把滿滿子送走。
安東成很快決定,他要做的,是在偶像的精緻和Rapper的野性之間,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就像那種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嘴角噙著三分譏笑,用最溫柔的神態唱出最犀利歌詞的模樣。
俗稱,「斯文敗類」,或者說「雅痞風」。
這樣的rap,才是他想走的路。
而阿姆在聽安東成說了他的想法後,也大力支持,幫著他研究起來。
第一天的一個小時下來,兩人才終於摸出了一點門路。
而這時,他們也都口乾舌燥,安東成就去買了兩罐可樂,遞給了阿姆一罐。
「啪」的一下打開後,他喝了一口,隨口問:「對了,阿姆。你女朋友收到錢了嗎?」
「收到了。」阿姆那張冷硬的臉上,露出了笑,「都忘了跟你說,她還讓我一定要謝謝你。她說要是沒有這筆錢,她們娘倆就真的慘了。」
阿姆沒說的是,在安東成出現之前,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甚至讓他腦子裡閃過了去搶劫的念頭。
是安東成一手把他從懸崖邊上拽了回來。
「她們沒事就最好了。」安東成也笑了,夕陽落在他的臉上,為這個笑容染上了一層暖意。
阿姆放下可樂,從牛仔褲的屁股口袋裡摸出了一個舊皮夾,再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角都有些卷邊了。
上面是一個有著大眼睛的小女孩,正咧著嘴,笑得很甜。
「安,她就是海莉。」
阿姆的語氣里,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想要炫耀自家崽子的驕傲。
「她是不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姑娘?」
安東成湊過去看了看,由衷地點頭。
「非常可愛,眼睛很像你,像藍色的寶石。」
阿姆咧嘴笑了。
安東成又問:「你的說唱比賽什麼時候開始?」
「月底。」阿姆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會等你先離開美國,再回底特律。我已經和金說好了。這幾天,我會把所有能教的都教給你。」
而這幾天裡,《Iwantitthatway》也越來越接近完整。
中午休息時間,兩人坐在工作室的地板上邊吃披薩邊閒聊。
安東成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醬,忽然想到什麼,好奇地問:「對了馬丁,你這麼牛,有沒有過失敗的作品?」
「當然了。」馬丁說,「我又不是上帝,怎麼可能永遠不失手?」
他挪動滑鼠,打開一個名為「Archive(歸檔)」的文件夾。
「這些都是被退貨的,或者是寫了一半覺得沒意思扔掉的。」
裡面躺著幾十個音頻文件,都是他曾經心血的結晶,如今卻只能在硬碟里吃灰。
「要聽嗎?」
「好啊!」
馬丁就一首首地播放過去。
確實,有些旋律雖然抓耳,但總覺得差點意思,或者是編曲太過陳舊。
安東成一邊嚼著披薩,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
直到一段熟悉的、帶著點俏皮又有點叛逆的前奏響起的瞬間「等等。」
安東成手裡的披薩差點掉地上。
他整個人都驚了。
我靠!這不是《BabyOne More Time》嗎?
後世那個扎著雙馬尾、穿著學生制服,憑一首歌就直接封神,把全世界的青少年迷得神魂顛倒的小甜甜布蘭妮的封神之作!
什麼情況?這首核彈級別的神曲,現在竟然還躺在馬丁的「回收站」里?
還是個被嫌棄的廢稿?
「這首怎麼了?」安東成裝作不經意地問,「不是挺好聽的嗎?這節奏,這旋律————
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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