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蒼坤殺局
隨著太妙神禁被破,眾人的身影直挺挺的繼續向下。
再一次凝神環視周圍環境的時候,一座十丈高的黑色閣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這時南隴侯與雲姓老者依舊走在前面,來確保自己的主持地位。
散亂的閣樓前,有一物被供奉在陳舊的桌上,白衫老者先是一愣,然後這才褪去了謹慎之色將此物拿起。
只見此物畫卷展開,霞光之中出現一名若隱若現的圖像。
畫像之中,那人背負長劍,仰望高天,留下一道令人深思的高傲背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之中的那個,曾經力壓天南正魔兩道一個時代的,蒼坤上人。
陸塵雖然對此表示無感,不過南隴侯看到這幅畫像之時,神色之中帶著凝重之色,顯然短暫沉浸於其中。
「不錯啊,既然我等能順利進入此地,還得多多依仗韓道友破陣了!接下來如果是談什麼分配,韓道友大可在我和雲道友之後優先選擇,至於陸道友你就姑且委身排在邵夫人之後,如何?」
當南隴侯回過神來,淺笑而道,便開始給眾人一一排了挑選寶物的順序。
由於他們二人是主持人和發起人,自然位列第一,毫無異議,第三則是韓立;由於方才邵夫人破禁出力也不小,她注入神識之力輔助破禁不亞於陸塵,自然是第四位。
然後就是按照神識輔助強弱貢獻的順序了,分別是陸、王、炳、尤等幾位道友。
嘖嘖,至於王蟬和燕如嫣?
儘管王蟬在被挑逗之下十分賣力,但這說到底可是元嬰之間的共事,各自為利而來,區區結丹小輩能有的湯喝就不錯了!
「無異議。」
待到南隴侯不緊不慢的講完,陰柔青年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隨後王天古又給他傳音了一些什麼以後,神色也逐漸安靜甚至帶了一分欣喜之色。
隨即眾人再一次出發,當所有人推開塵封已久的閣樓大門,伴隨著咯吱吱的長音,眾人看到了閣樓第一層所有的場景。
在閣樓的第一層之中,好多寶物就這麼隨意放在架子之上,上面時不時浮現出一陣陣各色寶光。
以三角之形羅列在眾人的面前:
分別有法寶古寶,稀有材料,珍稀丹藥,三大類別。
於是見此一幕的眾人,看似就這麼和和氣氣的走了起來,實際上背地裡已經開始不知道在商議著什麼了。
陸塵不緊不慢的走到珍稀丹藥巨大的石架區域,不知道在東張西望的尋找著什麼,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取下數種養神養身的丹藥,不過雖然玄袍青年的舉動頗為唐突,但是沒有獨自包攬的架勢。
反而就這麼一瓶又一瓶拿在手中研究了起來,而見此這一幕的白衫老者不知道何時跟了過來。
「哦,陸道友年紀這麼輕輕就對這種丹藥開始感興趣了?現在閣下可正是正值闖蕩的年紀,這些東西你未來才用得上吧?」
白衫老者緩緩地開口,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而道。
「有備無患而已,我這也不小,都已經是數百歲數的人了,怎麼,若是待會兒和雲道友一起挑選,難道道友因為優先權利不肯割愛於我嗎?」
望著溫和無害的雲姓老者,玄衣青年同樣也帶著一分笑意回應而道。
「哈哈,這個好說,陸道友既然想要,那老夫待會就勸解南隴道友一二,讓他儘量將這些丹藥留給你!」
聞言白衫老者灑脫一笑,並不在乎的說道。
「雲道友,畢竟你我之間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你能做到這一讓步,倒是讓在下感動的很啊!」
「陸道友這是何意啊?老夫一介散修性子向來如此,率性而為,聽聞道友滅魔威名,在下只是想要與道友結交一番而已,倒是陸道友難道說還有蛇象之心,覺得這些珍稀益壽還不夠嗎?」
白衫老者仍是帶著溫和的笑意,奇怪的做出回應。
「我只是說說而已,沒什麼,雲道友可千萬不要當真了,那這珍稀益壽丹藥,陸某就聽你一句勸,待會兒肯定不會冒然選擇的,呵呵,道友想要,先挑選就拿去吧。在下哪來的什麼蛇象之心,倒是雲道友可不要犯什麼貪心就是,不然你和南隴道友的優先挑選權利,會讓我等都挺難堪的,否則,這要是再萬一弄個同室相戈的場面,就不好收場了啊!」
「是是是,陸道友所言極是啊,我和南隴道友定然不會做出來什麼,以修為壓人的事情,陸兄弟儘管放心!嗯,時候不早了,這一層我等都差不多收刮完了,趕緊來此聚集商議吧!」
說罷白衫老者一轉身,便要離去,然而就在雲姓老者轉身的那一刻,眼神不禁從暗地裡閃過一絲冷芒,隨即這才走向一層閣樓中心之地。
見到白衫老者自顧自的離去,同樣收拾的差不多的陸塵,將剩下的丹藥之物用普通的儲物袋一兜,直接兜住。
正要同樣趕過去參與分配之時,這時玄袍青年的目光一閃,仿佛看到了什麼愉悅之事。
隨即身形急速一動,等到再一次閃身出現之際,玄衣的身影很快來到了,一名陰柔青年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就在這時,陰凝草前,一名青袍青年正與一名絕美少婦側身而對,兩人似乎不知道在傳音一些什麼,而且也不知道是誰先發起傳音的。
不知道青袍青年是不是在以大欺小,或者是質問黑衣少婦什麼。
以至於陰柔青年跟一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大小眼睛一瞪,自己還由於是結丹巔峰的原因,不敢冒然上前插話,否則萬一青袍青年藉此理由發難。
說不定原本就少一分的蒼坤寶湯,就得再少一分了!
「嘿,王蟬小友,你猜是不是我韓師弟要看上貴夫人了?這麼一想來,韓師弟元嬰大成尚無道侶......
「6
當陰柔青年王蟬的肩膀一輕,在陸塵閃身到來的這一刻,瞬間背後發涼,先是一個激靈,立馬身形一凝。要知道以陸塵現在的威名,外加其元嬰初期修為,要想現在對王蟬背後發起襲擊。
那麼王蟬定然是十死無生的。
但是出於給元嬰面子,陰柔青年不得不回身彎腰,恭敬的打斷而道。
「陸前輩可不要說笑了,內人手腳笨拙,哪裡入得了韓前輩的法眼,如果韓前輩實在是缺修煉侍妾和爐鼎,待到此行結束,本人可以親自給韓前輩安排,放心都是一等一的容貌,定然不會讓前輩失望的!」
「哦?」
玄衣青年聞言,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王蟬的身影,這時附近的王天古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見到跟著自己的兩個小輩被這麼刁難。
立馬氣不打一處來,隨即一個閃身來到了二人的面前,然後不知道向二人低斥傳音了什麼。
二人只能低著頭,悻悻的跟了回去。
見此一幕,重新站到一起的兩名元嬰青年,不禁相視一笑,又不知道互相傳音了一些什麼。
顯然二人都確定好了,小狼妖此行大功告成的事情。
第一層的分寶倒是沒有那麼複雜,輪到陸塵挑選之時,他便隨意選中了一批比較重要的稀缺材料,還有一部分對元嬰修士有用的靈藥,關於法寶和古寶愣是沒有拿一個,主要是因為這些東西就算拿來強化,對自己的提升也並不大,所以在眾人速速決斷之下。
眾人來到了黑色閣樓的第二層。
一入眼,首當其衝的便是一尊三頭六臂的巨大金像,靜靜的被供放在神龕前,數人先是被這金色怪妖相震撼一瞬。
隨即眾人就看清楚了金色妖像旁,僅僅只有三個,大小不一的玉盒,非常扎眼不說。
同樣還對眾人闡述一個事實,那就是狼多肉少啊!
這一瞬間,白衫老者一個健步閃身而去,其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說著就要先抓取一個玉盒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下一刻,王天古黑袍飄然的身形在後,攔住了他的去路。
「王道友,你這是作甚?先前不是說好了,我和南隴兄都有優先挑選的權利?方才在那第一層,你和你帶著那兩個的小輩都已經分了杯羹了,呵呵,莫非王道友想要毀諾不成?」
雲姓老者見此一幕,冷冷的一笑而道。
「雲道友話可不能這麼說啊,你想想如果現在還按照方才的約定行事,這玉盒就這麼三個,等你們挑完,你覺得我們這些人還有機會分到嗎?」
話音未落,王天古的身邊不單單有王蟬和燕如嫣兩名小輩,還有尤姓冷麵修士和炳姓黑面修士,以及似乎還在猶豫不定的邵夫人。
雖然不像尤姓修士和炳姓修士一樣,公然站在雲姓老者的對立面,但是其杵在原地的身形,倒是不禁讓一名青年覺得意外。
「怎麼?你們這般如臨大敵是什麼意思?若不是本候將你們待到這裡來,你們幾人還想要什麼古寶珍稀材料丹藥?王天古如果現在你放下姿態,好好的和本候聊一聊,說不定本候可以不計較!」
說著,南隴侯的身上紫金色寶光大放,其身上的氣息瞬間不在有一點壓制的意思,瞬間來到了元嬰中期頂峰,打算以理服人。
畢竟這第二層只有區區三個玉盒而已,他們三人能有這般不服氣是對的,正當南隴侯想要試著勸解之刻,一旁的雲姓老者突然繼續發難而道。
「南隴兄,少和這些人廢話,蒼坤遺寶本就是我們二人凱覦多年,如果這王天古不識好歹,眼下此地外面禁制未開,呵呵,正好一併收拾了!」
說罷,雲姓老者的手中出現一件鋒銳駭人的銀色光輪法寶,對著王天古等人。
「唉,雲老兄,你別這麼...
雖然南隴侯完全和雲姓老者二人聯手,就此鎮壓這數位元嬰初期修士,但是考慮到了在場上還有三人存在,要是萬一真打了起來。
那三人的臨陣抉擇可是會完完全全乾擾到戰局的!
蒼坤玉盒只有三件,南隴侯倒是有信心用此拉取其中一人,但是拉去誰好,卻是一個難題。
且不知那陸道友是否真的有那傳言之中,似有越階的能耐,而邵夫人這實打實的元嬰根底多年,外加初期巔峰修士,身上有不少不俗的異寶,一旦拉攏也不見得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鬼靈門與天道盟落雲宗有著血仇在前,也不怕他們就此聯合反水。
不過這想來想去,君候還是覺得化干戈為玉帛比較好一些,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而南隴侯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銀輪寒光就激射到了他的身上來。
而且由於與雲姓老者的身位很近,這一擊避無可避,一瞬間南隴侯的氣血倒流,內腑氣息翻滾,要不是體表有青色的符文密紋流轉護身,恐怕當場就得交待了。
「嘖嘖,青犀甲!看來君侯還真的惜命啊!」
與此同時,就在這一瞬間,距離韓陸二人不遠的老婦人,一同隨著雲姓老者發動了突襲。
只見那老婦人手腕一抖,一枚早就暗藏在袖的火紅飛針,在這一瞬間激射而出,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盡失狠毒之色。
這般近的距離,如此出其不意,呵呵,別說什麼初期修士了,就算是元嬰中期修士,在她的噬血針下,不死也得受個不小的傷害!
然而,正當邵夫人以為自己將要得逞之時,擋在飛針面前的,是一道凝厚的綠色屏障,而在那凝實的翠綠色後面,青年為了以防萬一,同時還開啟,難得啟用一次的炎鱗龍甲來護身。
一時間內外兩層都是寶光流轉。
隨即火紅飛針異寶與玉如意形成的碧綠色凝厚護罩對碰,不出意外的,被成功抵禦,陸塵也僅僅是回退了一步。
當老婦人再一次回過神來之後,迎接的則是青年一抹冷笑。
「夫人,你我無冤無仇,你這是為何呀?」
「頂級古寶!?」
老婦人這一刻神色巨變,這時在玄袍青年的身後又走出來了一人,青袍青年在見到這般變故,自己也從陸塵這不知道從哪來的頂級古寶防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因為南隴侯被襲,即使有青犀甲防禦也是就此重傷,毫無疑問,在場上再除了倆師兄弟之外,其他人這一刻都是同氣連枝了呀!
「好!很好啊!雲道友,你我多年情誼!」
這時南隴侯率先打破了沉默,但在看清楚陸塵竟然能從這等偷襲之中,僥倖存活,這一刻南隴侯短暫用一種秘術維持住自己的狀態。
便不再猶豫,手中霞光飛舞,將三個玉盒一卷,其中的一個立馬丟給了身後的陸塵。
意義明確,就是要強行將他拉入南隴侯這一戰線之中。
此刻的戰局將是一場三對七的局面,雖然對方之中有兩人只是結丹巔峰而已,但修為最強的南隴侯因雲姓老者的偷襲,此刻能算半個人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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