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敗局
果然事實也如韓立所想,當陸塵祭出八門金光鏡的下一刻。
他們四人就被瞬間籠罩在一層巨大的金光罩內,而且這詭異的金光罩間,倒像是又有一條不同於紅色蛟龍的金蛟,在數百丈的閣樓戰場中徘徊。
有了器靈附身的八門金光鏡,其威能自然是比從前困敵更加變態了。
所以他們眾人開始合擊以至於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被詭異的八道金光完全鎖定,當他們再一次會過神來之時,就已經被金光徹徹底底給包圍了。
「裝神弄鬼,想必頂多只是一個幻鏡異寶而已,讓我來破了!」
炳道友看到他們被八道金光法寶圍困住後,心中先是一凜,當即輕喝一聲。
羽形火寶爆出熾烈的火芒,一眨眼與這八道金光之一對上。
而那道金光見到八門之中的人有反擊之意,隨即站在半空之中的玄袍青袍二人,手指掐訣一動。
那八枚金鏡之一,吐出一道龍形金光與巨大的火球對上,隨即下一刻,那由強力火寶凝聚的火彈就被直接洞穿。
赤黃色的火靈光束,當即發出爆裂之聲碎開。
「這不可能!」
見此一幕的炳道友心中大駭,再加上方才的尤道友被冰伏,儘管雲道友和王道友那裡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戰果,但是在他的心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盛了,是怎麼一回事?
顯然這根本不像是如王天古所說,一個青袍韓小子初出茅廬,一個玄袍陸小子小有成就而已吧?
這金鏡法寶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打得他當場士氣銳減,說這稀奇的玩意兒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炳道友他都信啊!
「小心炳道友!金光在反射,而且......不只是一道!」
下一刻老婦人連忙焦急的傳音而道,就在一道金光將巨大的火球擊破之時,金光開始方向一變陡然一轉,然而就在彈射到另一枚金鏡上之時。
龍形金光內似有蛟龍輕吟,隨即周圍的兩道金光鏡與反射的金鏡發生了靈氣,一瞬間三道合擊的金光向著被困的四人激射而來,一時間宛如金蛟出海之勢。
若非是老婦人眼疾手快,用火雷飛環與三道合擊金光對拼,恐怕僅僅疏忽一瞬的炳道友,當場就要肉身被毀。
所以等回過神來的炳道友,這一刻渾身冰冷,就連腳底也開始冒汗,甚至開始懷疑自已這到底是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元嬰初期怪物。
當二人再度聯合,這一刻的炳道友再也沒有任何輕慢之色了,隨即體內的火靈之光大放,同時又將一根火紅的長鐧本命法寶握在手上,隨時準備抵禦八道金光鏡偷襲的金光。
在熟練掌握金光鏡的技巧之後,這時隨著懸浮在空中的玄袍青年法決再變,手指靈巧的彎曲,下一刻結成了一個十分複雜的法決手勢,八枚金光鏡在這一瞬間啟動,調動鏡面方向與老婦人的火雷飛環對上。
只見八道龍形金光幾乎同時暴射而出,與邰夫人的火雷古寶產生激烈的碰撞,僅僅是不到片刻,只聽咔」的一聲,原本那雙色雙屬性的飛環古寶,頓時表面出現細密的龜裂之色。
「不!老身的火雷環!」
伴隨著邰夫人一聲悽慘的嬌聲,隨著暗淡無光的兩色飛環回到老婦人的手中,這一刻就連數百丈之外的雲姓老者三人都注意到了。
「怎麼回事?你們五人連兩個小子也拖不住嗎?」
見此一幕,雲姓老者氣得當場想要罵人,胸口正不斷的上下起伏。
「哈哈,雲老賊,你要失策了!太小看陸道友,你可是會出大虧的!不過話說回來,這不是你親自慫恿本候招攬進來的人嗎?」
此刻被雲姓老者與王天古二人一直撕咬的南隴侯,氣血翻滾,血氣幾乎全部反噬都快凝聚到了臉上,看著十分潮紅與嚇人。
但見到兩位天道盟的道友,鬥法這般神勇之後,南隴侯也是心中一狠,當即再強忍著翻滾的血氣,隨後手中掄著金色古劍,與雲姓老者繼續撕咬焦灼,並咒罵道。
「來!雲老賊,你不是想要等到本候秘法一過,來取本候性命嗎?好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本候精元不足先撐不住,還是你們的人先在陸道友的金光攻擊下,頂不住!」
說罷,南隴侯發出滲人的微笑聲,頭髮根根倒豎,儼然是一副搏命之態。
「真是一個瘋子!不好!蟬兒有危險!」
躲在血雲里的王天古,正在用一種不俗的困敵陣法控制狂暴的南隴侯,這時,不遠處的八枚金光鏡再變形態,原本數道龍形金光開始通過金光鏡不斷的反彈。
直至如金色箭雨落下!
「天古這裡不需要你了!快去協助他們,否則局勢就要不妙了!」
接過話的雲姓老者心中一凜,隨即手中多出一道銀輪白光,打算徹底與這個瘋子玩命,現在南隴維持秘術的一刻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
接下來只要雲姓老者一人在,外加上三名元嬰修士,依舊是四對二的局面,優勢還在他們!
於是話音未落,陡然之間,王天古的身形一動,幾乎化成了一道血芒一閃而去。
然而,與此同時,王天古似乎聽到了什麼,低微的雷鳴之聲,再一次緩過神來,身前飄然出現了一位青袍男子,正含笑對著王天古。
「韓小子,自不量力,不要以為僥倖贏了受傷的尤道友,就能目中無人了!呵呵,王某這就來親自會會你!」
王天古正經凝視眼前中人,想必只要提防方才那尤道友被偷襲的技倆,單方面對戰的話,王天古還是很有自信壓制眼前這位韓小子的。
只是沒想到陸小子的神通過於強悍,邰夫人與炳道友二人都一時間拿他不下,不禁有點讓王天古懷疑,其二人信誓旦旦的真本事。
「好啊,久聞王道友鬼靈大名,在下就多多指教了!」
然而青袍韓立的話音未落,手中持著的翠綠青劍,上面開始閃動著純金色的電弧,一時間竟然不比陸塵操控的駭人金光,弱上許多。
見此純金色的電光,一時間竟也惹得王天古脊背瞬間發涼。
而這時,閣樓戰場更加焦灼了起來,隨著玄袍青年操縱的八門金光鏡,散發的氣息越來越恐怖。
兩名元嬰修士還好,勉強還能通過強悍的護體靈光抵擋,密密麻麻無數的金光箭雨。
不過王蟬和燕如嫣就難受的要死了,由於本身的實力並不達標,他們二人頂多也就是有一點聯手纏住普通元嬰修士的本領而已。
由於二人只好躲在邰夫人與炳前輩的背後,用血靈大法化成的紫霧抵抗金光餘威,然而他們還想要慶幸雲前輩就要拖死南隴侯,扭轉局勢之時。
下一刻,四人的眼瞳陡然一縮,忽然周圍的溫度在這一刻急劇升高,隨即雖然不再有金光落下,但是恐怖的八道金色神焰將四人繼續圍住。
隨著八道金色神焰一點一點的靠近,其靠攏的速度可要比當初溫天仁使用之時,要快上許多了。
所以他們二人引以為傲的雙修《血靈大法》化為的紫霧開始沸騰,僅僅是金光神焰靠近帶來的影響,就讓他們快要為之窒息。
於是僅僅是數個呼吸之間,紫霧完全沸騰以後,便吐出來兩道元氣大傷的人影,甚至衣角都因此焚燒,隨即二人陷入昏迷之中。
「邰道友,我們必須要趕緊突圍才是!否則一旦這恐怖的金焰徹底形成圍剿之勢,我等就再無逃命的可能!」
這個時候,他們根本顧不得兩個結丹小輩死活,誰也不會想到,好端端的四對一,即使裡面有混水之人,那也不該對成這樣才是啊?
「好,老身聽你的!」
說罷,黑面修士與皺面老婦人的身上,無不閃爍著詭異的靈光,顯然二人活了這麼多年可都不是泛泛之輩,尤其是邰夫人,以散修之身凝聚元瑤,行走在天南多年。
若論保命的手段,都還是有的,只不過這下得花費自身大部分精元,用來亡命血遁了。唉,也不知道還能在有生之年恢復如初了啊!
鬥法既然不敵,然而就在兩人打算施展逆天遁法亡命之時,突然冒出來一縷縷詭異的絲線將他們二人的身形給束縛了起來,透著金色神焰,顯得金燦燦的。
「嘶,這是劍氣化絲!」
「完了!」
而這一手陸塵早就在漫天絢麗的金光箭雨轉化為金色神焰之前,就已經埋伏下來了。
雖說此等法門,陸塵現在只是研究了一個初入門徑,比起火龍童子差上很多,但是對於眼下短暫束縛一兩人而已,足夠了!
由於這齣其不意的一下子急速打斷,二人的亡命遁法似乎並沒有奏效,隨即八道金光神焰在這一刻又詭異的連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條與主劍器靈相差不大的金色蛟龍。
隨著金色神焰蛟靈盤踞而動,以神焰為首的金蛟靈先是將炳道友的身軀破壞,隨後便是老婦人被束縛的嬌軀,當即兩人的元嬰身軀都在金色神焰之中焚燒成金色碎星。
在這關鍵的一刻,二人只好元嬰解體,並帶著驚恐之色,極速遁走。
「唉,真是可惜,怎麼又是僅僅毀去肉身。」
當八道金光鏡一一化為金色流光飛回陸塵的腰間儲物袋中,對此消耗還算可以接受的青年,不禁緩了一口氣後,喃喃道。
也不知道弄了第幾個元嬰出竅了.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了南隴侯有著幾分驚慌的傳音聲,再回首陸塵神色一變,當即被嚇了一跳,只見那重傷的南隴侯為了拖住雲姓老者不讓他攪局。
此刻氣血潮紅之色,就如同一種靈猴妖獸的屁股那般紅亮。
「陸道友幹得不錯!不過本候的身體也快到極限了!接下來本候可能要先走一步,如何?」
「南隴道友......咦?」
話音未落,玄袍青年還沒有著急搭話,反而另一邊的雲姓老者先忍不住了,隨即脫離了南隴侯所在的地方。
白衫老者的臉上露出著難以置信的寒芒,望著王天古正被一名青袍青年用青金色的光劍,逼入死角,另一邊兩道元嬰懸空極速的脫離現場,並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看著鬼靈門雲姓老者。
而星星金色光點下,還有兩名被方才神焰燒暈過去的後輩,衣衫不整...
一時間,這一場蒼坤殺局,可以說是被幾人打成了,完全慘不忍睹的景象。
「走!」
這一刻雲姓老者腳下生風,望著面色平靜的玄袍青年,老者的心中竟升起來了駭浪之意。
「這就走了,雲老兄?不如試著和在下再過幾招?」
望著法力雖然有不少虧損,但是仍有餘力的陸塵,雲姓老者再無任何一分從容之色,不禁臉色一冷。
雖說現在的南隴侯已經徹底對他們造不成什麼威脅了,但是相對的,自己這裡同樣在這短短一刻鐘間,竟失去了三名元嬰戰力!
再打下去,必定是一個生死難料的局面,而且看著陸小子似乎仍然胸有成竹的表情,顯然應該還是有什麼後手......
「老夫願賭服輸,陸道友,我承認是敞門的算計敗了!不過如今慕蘭入侵在即,我們不還是得一心對外才是?有什麼事情我們不能坐下來談談?而且閣下難道不好奇,為何這些鬆散的元嬰散修和正道修士,會不惜一切代價與你們為敵嗎?」
雲姓老者勉強露出一抹溫和之色,笑著而道,然而話音未落,此刻氣血反噬嚴重,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戰力,且還沒有用萬線一尺」逆天神通逃命的南隴侯,冷笑一聲而道。
「呵呵,若是有什麼寶地能比這蒼坤遺地,還能惹得他們動心的地方,本候方才想來想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不會是那天南人人皆知的寶地,「墜魔谷」吧?」
「喊!」
聞言云姓老者臉色更冷一分。
「看來本候猜對了!」
見此南隴侯的表情猙獰一笑,但是又不敢上前,生怕雲姓老者再度偷襲與他,隨即南隴侯也連忙給陸塵傳音幾句話,並做出什麼承諾,生怕場面再度反轉。
不一會兒,眼看陸塵遲遲沒有反應,心急如焚的雲姓老者身形一動,青袍青年眼看就要將苦苦支撐的王天古,魂都要給抽出來了。
本以為雲姓老者是要偷襲,誰知只是救人而已,將王天古身形一護之後,隨即雲白雙袖一卷,其速度之快下一息便掀起來一陣狂風,就想要將昏迷的鬼靈未來小輩二人帶走。
此番謀劃滅殺不成,那可是算是得罪死了他們二人!
所以哪怕慕蘭入侵之後,無論其結果如何,都要給鬼靈門未來留個希望才是!
「哼!想走!」
看到其中一人,青袍青年的神色一變,哪裡容忍的了放虎歸山?
隨即雷鳴之聲再起,王天古雖然依舊忌憚,韓立恐怖的金色神雷,但是為了王蟬,以及鬼靈門王家的未來,這個老傢伙越是狠下心來了。
竟然硬生生的拖住青袍青年的行動時機,將雲姓老者眼看就要將二人帶走,那懸空的昏迷二人,卻有一人被陸塵用劍光攔了下來。
見此不成,雲姓老者只能暗罵一聲之後,隨即帶著那凹凸有致的黑衣嬌軀離去,而王天古則是被金色神雷再一次劈中之後,也是一個狠角色。
當即化為黑嬰小人幾返回,也不知道又向著二人傳音了一些什麼之後,便憤憤的離去0
當這一場遺寶之行結束,鬼靈門串通的這一行人,每一個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但他們的儲物袋幾乎都交待在了這裡,不但蒼坤之行一無所獲,反而還倒貼了自己的大部分身家。
至于姓尤的修士,方才由於斗的太激烈,甚至都沒有注意他的元嬰,是何時被韓立的藍焰煉化的。
於是,當落雲宗的兩名師兄弟,不知道又商榷完什麼以後,目光便統一的打量到了,面色仍然發紅重傷的南隴道友身上了。
惹得南隴君侯,本來因為重傷施法臉都夠紅了,又不禁通紅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