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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以退為進,破局之問

2026-10-18 03:23:17 作者: 飛翔的騷豬

  第236章 以退為進,破局之問

  伊勢原,赤の屋,月見之間。

  私湯池內氤氳的水汽,在暖黃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葉川信背靠著被溫泉水浸得溫熱的青石池壁,身體半沒在透亮的泉水中,只露出肩膀和手臂。他左手隨意搭在池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濕潤的石面;右手則端著一隻精緻的錫制酒杯,品味著冰鎮過的大吟釀。

  屏幕合攏的筆記本電腦就放在身後的桌板上,確保收音清晰。

  園子靠在他身側的池邊,同樣捧著一小杯酒,小口啜飲著。

  女孩的臉還帶著劇烈運動過後的些許潮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溫潤的水汽襯托著她水潤的眼瞳,倒影著葉川信脖頸上已然在消淤的吻痕。

  園子雖然沒直接聽到今晚那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到底做了什麼,但葉川信事後也認真的給她解釋和剖析了,在劇烈運動後的溫存環節里。

  而當筆記本電腦內置揚聲器里,那個帶著關西腔調的溫潤男聲,清晰而平緩地道出那句「並且————山口組也想表達,他們並非沒有能力報復」時「咳葉川信猛地嗆了一下,含在嘴裡的那口冰涼清酒差點直接被他咽進了氣管,園子緩緩挪動,用手輕輕拍打著葉川信的後背。

  而葉川信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甚至流露出了無語至極的譏諷笑容。

  沒辦法,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的。

  而當島津浩二話音落下之後,葉川信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里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笑意,但那笑意此刻聽起來只讓人心底發寒。

  

  「島津先生,您莫非就是這種程度?還是說你還不知道田本組是怎麼被我的手下肅清的?」

  島津浩二那邊沉默了片刻。

  而葉川信這邊也沒有等島津浩二回應,開口像是疑問一般,拋出了自己無奈的心情。

  「山口組,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人物」了麼?」

  「他們這種渣滓,能活到現在,唯一的原因只是日本政府的無能,而不是他們自己如何強大,這個世界上沒有【極道】更沒有【任俠】,他們是被關在名為《暴力團對策法》

  這個動物園籠子裡的猩猩,被打上了【雅庫扎】的標籤的珍稀動物。」

  「他們覺得自己有爪牙,很可怕,僅僅是因為隔著玻璃觀看的遊客,會因為慣性,下意識地害怕他們、躲開他們。」

  葉川信頓了頓,抿了一口冰酒,讓那凜冽的液體滑過喉嚨,仿佛在給自己的話語淬

  火。

  「你覺得我是需要隔著玻璃觀察猩猩的遊客麼?島津經理?」

  「說到底,什麼黑道、雅庫扎之流,不過是社會進步時需要排泄和處理掉的殘渣,如果用鬣狗比喻他們,都是對鬣狗的侮辱,所謂黑道,只是社會的病原體,只會製造腐爛,擴散腐爛。」

  他的話語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刀,一層層剝開黑道看似唬人的外殼,露出其內核的虛弱與污濁。

  「義大利的黑手黨,曾經也敢放言我們的事業」會統治整個西西里,甚至想要控制義大利,不把國家機器放在眼裡。結果呢?墨索里尼這個真正的法西斯頭子上台,更大的暴力碾壓過去的瞬間,什麼黑手黨......全都是見光死的老鼠。」

  「在更大的、有組織的暴力面前,這些只能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的貨色,什麼都不是。」

  溫泉池水微微蕩漾,映著燈光,也映出葉川信毫無表情的臉。

  「島津先生,我大可以告訴你,這次的事件僅僅是因為我的手下想順便搞點錢,也懶得把場面弄得太難看,所以才給了山口組一個通知,讓他們至少知道田本組為什麼會被屠的乾乾淨淨,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跟山口組這種層級的東西,進行對話。」

  「我現在跟你說話,純粹是因為大陸酒店有面子,是你島津經理有面子,跟山口組這種渣滓無關。」

  「如果......」葉川信的聲音驟然壓低,帶著一種最後通牒般的冰冷質感,「島津浩二,你只是這種程度,那我們沒必要繼續多說什麼了。」

  「你可以直接轉告山口組,從來沒有滿意或者不滿意,我隨時都可能因為心情不好而計劃一點針對性的行動,剪除他們的勢力和羽毛,順帶拿他們賺點錢。」

  「就像美國針對日本的國策那樣,山口組不配與我對話。」


  長長的、冰冷的話語如同瀑布傾瀉完畢。。

  葉川信最後對著電腦,清晰地問,「那麼,島津先生,對於我讓你轉達」的這些話,你還有任何疑問麼?」

  大阪,大陸酒店茶室。

  島津浩二端坐在屏幕前,臉上那原本精心維持的、友善而專業的微笑,早已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深深無奈、以及一絲複雜嘆息的苦笑。

  他的預感,毫無疑問地應驗了。

  通訊對面的「傑斯提斯」,不僅是一個強勢者,而且是一個認知維度完全凌駕於傳統黑道之上的智者。

  對方看待山口組的視角,根本不是什麼「敵對勢力」或「是否需要談判的組織」這種角度。

  山口組那點帶著恐嚇意味的試探,在對方聽來,恐怕就如同瘦猴對著一頭老虎呲牙。

  老虎的反應只有兩種:要麼懶得理會,要麼衝上去一巴掌拍死,甚至都懶得吃,只求個耳根清淨。

  而傑斯提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一種「回應」方式,用最鋒利的言辭,將山口組......甚至連帶自己的尊嚴,都踩得粉碎。

  島津浩二無聲的嘆了口氣,選擇了切割。

  代表山口組的中間人身份得不到傑斯提斯的重視,幫山口組說話在對方眼中只會被拉低格調,只能轉換立場了。

  「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傑斯提斯先生。」島津浩二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清晰,平穩,帶著一種果斷的轉折,「那麼,請允許我正式拋掉說客的身份與您對話。」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話賦予更重的分量:「現在,我以山口組內某幾人的朋友」這一私人身份,同時,也是以大陸酒店大阪分部經理,島津浩二」個人的身份,向您尋求一個答案。」

  島津浩二提振起了氣勢,也帶上了嚴肅和銳利。

  「您,是否有那麼一絲可能,對山口組高抬貴手?」

  島津浩二的語速稍微加快了一些,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誠意與價值:「我相信您是個有智慧的人,陰溝里的老鼠也有作為老鼠的生存之道和價值,如果您有任何要求——不論是金錢、情報————只要您開出一個價碼,一個他們能聽懂、能執行的價碼。」

  「我都願意幫助您去遊說。」

  「您意下如何?」

  伊勢原,溫泉池中。

  葉川信聽完了島津浩二這一長段姿態放得極低、卻又透露出老練政治掮客手腕的表述,沒有立刻回答。

  島津浩二這一手以退為進,有點意思。

  甚至於讓葉川信的情緒都立刻平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深沉的、若有所思的模樣。

  自己放話想要針對山口組,只是說說而已。

  且不說葉川信有沒有那些人手,就說精力的問題,他要忙的事兒多了去了,跟山口組糾纏有任何意義麼?能給自己對付酒廠和聖殿騎士帶來幫助麼?

  不能。

  但他能立刻答應島津浩二的說辭麼?

  更不能。

  島津浩二幫自己去遊說山口組?然後山口組幫自己做事兒?

  葉川信放心不了一點,別的不說,山口組今天能幫自己,未來難道不能背著自己幫酒廠?甚至幫聖殿騎士?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有智慧的人,這島津浩二也是個有能力有手腕的傢伙。

  短暫的沉默後,島津浩二那邊,聽到了葉川信這邊拋出的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實則劍鋒抵眉的問題。

  「島津經理。」

  「我有一個問題,純粹出於我個人的好奇。」

  「作為高桌會選定、執掌大陸酒店的總經理,你所掌握的資源、眼界和賴以生存的東西,理應和山口組無關才對。」

  葉川信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敲打在島津浩二的耳膜上,令他脊背上爬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但你過於看重山口組了。」

  「是什麼讓你如此乞憐這幫社會渣滓?」

  「我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既然沒法立刻給島津浩二一個答案。

  那就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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