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會通知?鴻門宴啊!
棒梗偷雞、嚇尿、賈家賠錢這事兒,像一塊發酵過頭的麵團,在四合院悶熱潮濕的空氣里迅速膨脹,散發著一股混合著羞恥、怨恨和幸災樂禍的複雜氣味。
這事兒表面上算是了了,但誰都清楚,暗地裡的波瀾遠未平息。
賈家賠了錢,丟了大人,賈張氏和秦淮茹心裡那口惡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她們不敢、也找不到理由再去招惹如今如日中天的傻柱,更沒臉去跟手握「罪證」、
占了便宜的許大茂糾纏。但這股邪火總得有個發泄的出口,或者說,她們總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有人為此負責一而那個「罪魁禍首」,在她們扭曲的邏輯里,自然而然地又指向了傻柱!
要不是傻柱昨天故意燉肉饞人,棒梗能饞得去偷雞嗎?
要不是傻柱在許大茂上門時把矛頭引向棒梗,事情能鬧到這一步嗎?
這種蠻不講理的遷怒,在賈張氏日復一日的咒罵和秦淮茹無聲的怨懟中,逐漸固化。
她們需要找一個「主持公道」的地方,而院裡唯一還保留著形式上的「權威機構」,就是三位大爺。
易中海這幾天也是寢食難安。棒梗偷雞事件,再次暴露了院裡秩序的混亂和他影響力的式微。他迫切需要一個契機,重新整合人心,樹立威信。
賈家的哭訴和怨氣,正好給了他一個看似合理的切入點—調解鄰里糾紛,維護大院穩定。
於是,易中海拉上依舊渴望找回存在感的劉海中,以及那個永遠在權衡、但覺得這是個機會或許能重新體現「三大爺」價值的閻埠貴,一番密謀後:決定再次啟動全院大會機制。
這天傍晚,傻柱剛下班回來,正蹲在門口收拾他那幾根剛買的頂花帶刺的嫩黃瓜,準備晚上拍個黃瓜下酒。閻埠貴就背著手,溜達了過來,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帶著算計的假笑。
「柱子,忙著呢?」閻埠貴扶了扶眼鏡。
傻柱頭也沒抬,繼續擺弄他的黃瓜:「三大爺,有事?」
「啊,是這麼個事兒。」閻埠貴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式而公允,「經過三位大爺商議決定,今天晚上呢,召開一個全院大會。主要就是討論一下近期院裡的一些————不良風氣,還有鄰里之間如何加強團結、避免矛盾的問題。你可是咱們院裡的重要人物,務必參加啊!」
傻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看著閻埠貴那張寫滿了「有坑」的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全院大會?討論不良風氣?加強團結?
他幾乎能立刻聞到這通知背後那濃得化不開的算計味兒。這哪兒是什麼促進團結的大會?這分明是衝著他何雨柱來的「鴻門宴」!
賈家剛吃了大虧,三位大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要「主持公道」?用腳後跟想都知道,這大會的主題,八成是要把棒梗偷雞的責任,拐彎抹角地扣到他「炫富」、「勾引孩子」頭上,然後易中海再來一通「顧全大局」、「鄰里友愛」的陳詞濫調,逼他讓步,或者至少,讓他出點血,安撫賈家,順便重塑他們三位大爺那早已掉地上的臉面。
傻柱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甚至能想像出大會上的場景:易中海滿嘴仁義道德,劉海中蠢笨附和,閻埠貴精打細算地敲邊鼓,賈張氏撒潑打滾,秦淮茹哭哭啼啼————一套完整的道德綁架流水線。
「行啊。」傻柱沒有立刻發作,反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既然是三位大爺的決定,那我肯定參加。幾點?」
閻埠貴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趕緊說:「就————就晚飯後,老地方,老時間。」
「成,知道了。」傻柱重新低下頭,拿起一根黃瓜,手指一用力,「咔嚓」一聲脆響,將黃瓜掰成了兩截。
閻埠貴看著他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反而有點打鼓,讓訕地笑了笑,趕緊轉身去通知下一家了。
看著閻埠貴遠去的背影,傻柱慢慢站起身,將手裡的兩截黃瓜扔進盆里,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平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鴻門宴?
好啊!
正好老子這幾天手痒痒,憋著股邪火沒處發呢!
想給我擺鴻門宴?那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牙口!
想玩道德綁架?想玩集體施壓?
老子今天就給你們好好上一課,什麼叫「我沒有道德,你就綁架不了我」!
他轉身回屋,不僅沒有一絲緊張,反而開始悠閒地準備起自己的晚飯,甚至比平時更用心了些。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
今晚這場「鴻門宴」,他倒要看看,最後下不來台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