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會開場，道德綁架！
晚飯後，那盞象徵著四合院「最高權力機構」的昏黃燈泡，再次在屋檐下亮起，將「八仙桌」和三位大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投射在斑駁的院牆上。
院子裡，鄰居們或坐或站，稀稀拉拉地聚攏過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等著看戲的躁動。
傻柱是掐著點來的，他沒往前湊，就靠在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門框上，雙臂抱胸，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閒姿態，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猴戲般的笑意。
易中海看著人到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面，試圖讓嘈雜的現場安靜下來o
「這個————安靜一下，都安靜一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沉穩，但仔細聽，能品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主要是針對近期院裡發生的一些事情，進行一下討論，統一一下認識。」
他開場沒有直接點明棒梗偷雞，而是先扣了個大帽子：「咱們四合院，一直以來都是先進大院，講的就是一個團結互助，鄰里和睦。可最近呢，有些風氣，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目光掃過全場，刻意在傻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語氣變得沉重：「個別同志，生活條件改善了，這是好事。但是！不能因為自己條件好了，就忘了咱們院裡還有更多生活困難的鄰居！更不能————不能因此就刺激、影響了其他住戶，尤其是孩子們！導致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這話的指向性已經非常明顯了，就是把棒梗偷雞的根源，隱隱歸結到了傻柱「改善生活」的行為上。這叫迂迴戰術，先占據道德制高點。
劉海中立刻挺直了肥胖的腰板，覺得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他用力一拍桌子，發出「嘭」的一聲，試圖增加氣勢：「一大爺說得對！這就是典型的————典型的個人主義思想在作祟！光顧著自己享受，完全不顧及集體利益，不顧及左鄰右舍的感受！這種風氣，必須剎住！我們三位大爺，絕對不能容忍！」
他揮舞著手臂，官腔打得震天響，卻空洞無物，蠢相畢露。
易中海對劉海中的搶戲有些不悅，但此刻需要同仇敵愾，便按捺下來，接過話頭，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住在一個院裡，那就是緣分。看到鄰居有困難，有能力的人，伸手幫一把，那是情分，也是本分。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甚至————
甚至激化矛盾。咱們要提倡的，是互相體諒，互相幫助，要維護咱們院這個大家庭的和諧穩定！」
他這番「滿嘴仁義道德」的發言，試圖用「情分」、「本分」、「和諧穩定」這些大詞，編織一張道德的網，將傻柱罩在其中。
這時，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適時地開口了，他扮演的是「精算師」和「和事佬」的角色，語氣顯得更「理性」，實則算計得更深：「老易，老劉，你們說的都在理。不過呢，咱們也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他看向眾人，又瞥了一眼傻柱，「柱子現在條件好了，咱們都替他高興。但是呢，這鄰里之間相處，它是個學問。有時候啊，可能自己無心的一些舉動，比如————比如吃穿上稍微————稍微講究了點，確實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或者刺激到別人。」
他這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坐實了「傻柱的改善生活刺激了棒梗」這個荒謬的邏輯，同時還顯得自己很公允。
「所以我覺得啊，」閻埠貴繼續他的表演，算盤打得噼啪響，「咱們今天這個會，目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如何避免以後再發生類似不愉快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倡導一下，生活條件好的同志，在享受生活的同時，也能適當————適當地關注一下院裡的困難戶？比如，有時候做點好吃的，是不是————可以分給鄰居孩子們嘗一嘗？這也花不了幾個錢，卻能增進鄰里感情，避免矛盾嘛！」
他這算盤，是想既讓傻柱出點血，安撫賈家，又能在中間落個好，還能維持院裡表面和諧，一舉多得。
三位大爺你方唱罷我登場，道德綁架的架勢已經擺得十足。台下不少人也聽出了味兒，目光紛紛投向依舊靠在門框上的傻柱，看他如何反應。
然而，沒等傻柱開口，早就按捺不住的賈張氏，「嗷」一嗓子就哭嚎起來，猛地從人群中衝出來，一屁股坐倒在「八仙桌」前的空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開始了她的撒潑表演：「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沒法活了啊！有些人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卻把我們孤兒寡
母往死里逼啊！把我大孫子都逼得去偷雞了啊！現在倒好，賠了錢，丟了人，我孫子差點嚇死啊！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渾濁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傻柱的方向，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醜態百出：「都是你！傻柱！你個喪良心的！要不是你故意燉肉饞人，我孫子能去偷雞嗎？你個挨千刀的絕戶！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你不得好死啊！」
秦淮茹也適時地站出來，她沒有像婆婆那樣撒潑，而是站在一旁，低著頭，用手帕捂著嘴，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壓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將一個受盡委屈、無可奈何的柔弱母親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母子（婆媳）二人，一個撒潑打滾，一個默默垂淚，將「受害者」的戲碼做足，試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博取同情，給傻柱施加更大的道德壓力。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三位大爺的「道理」，賈家的「悲情」，仿佛織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要將他徹底束縛。
易中海看著這場面，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正準備做最後的總結，對傻柱進行「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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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靠在門框上，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大戲的傻柱，終於動了。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雙臂，慢慢直起身子，臉上那絲看戲的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明顯，那是一種混合著譏諷、不屑和即將爆發的前兆的冷笑。
他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院子中央的光暈下，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台上的三位大爺，掃過地上撒潑的賈張氏，掃過掩面哭泣的秦淮茹，掃過全場每一個或期待、或擔憂、或幸災樂禍的臉。
全員施壓？道德綁架？
好戲，該開場了！
該輪到他何雨柱，表演什麼叫做「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