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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許大茂懷疑傻柱,苦無證據

2025-10-20 20:47:08 作者: 我TM是弱者

  許大茂在軋鋼廠算是徹底「出名」了。

  以前大家背後叫他「許壞水」,現在幾乎成了公開的稱呼。他去食堂打飯,打飯的師傅手都抖得厲害,給他的菜能比別人少一半;他去水房打水,排隊的人看見他都自動讓開,仿佛他得了什麼瘟疫;就連走路,都有人在他身後指指點點,模仿他那天在紅星公社台上結結巴巴的窘態。

  這種無處不在的孤立和嘲笑,像無數根細針,日夜不停地扎著許大茂的神經。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毫無疑問,就是傻柱!

  「一定是傻柱!絕對是他!」許大茂把自己關在宣傳科的資料室里,像一頭困獸般來回踱步,眼睛裡布滿血絲,「除了他,誰會這麼陰損地害我?誰會對我那麼了解?誰會寫那種匿名信?」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封讓他身敗名裂的匿名信,就是傻柱的手筆。傻柱跟著下鄉,就是為了找機會報復他之前寫舉報信的事!

  「這個王八蛋!他肯定是趁我不注意,偷偷寫了信塞進信箱的!」許大茂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滋長。許大茂開始回憶在紅星公社的每一個細節:

  傻柱為什麼主動要求下鄉?明明食堂那麼多人!

  傻柱為什麼總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里全是嘲諷!

  傻柱為什麼在王書記找他談話後,故意問他「是不是有好事」?那分明就是挑釁!

  還有,傻柱跟公社那些人打得火熱,王書記還那麼向著他……他們肯定是一夥的!

  邏輯鏈似乎很清晰,動機、時機、能力(傻柱認字,會寫字),全都對得上。許大茂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天衣無縫。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去找他對質!我要揭穿他這個陰險小人的真面目!」許大茂熱血上涌,衝出資料室,就要去食堂找傻柱算帳。

  可剛走到食堂門口,聞到裡面飄出的飯菜香氣,聽到傻柱那中氣十足指揮備菜的聲音,許大茂的腳步又遲疑了。

  對質?怎麼對質?

  他沒有任何證據。

  那封信是剪報拼貼的,沒有筆跡。傻柱完全可以說是公社社員寫的,跟他沒關係。

  他可以說傻柱是因為私人恩怨報復,但傻柱也可以反咬一口,說他是因為私人恩怨污衊,就像上次在廠長辦公室一樣。最後的結果,很可能還是他自己下不來台。

  而且,現在全廠的人都覺得他許大茂生活作風有問題,是個「流氓」。

  這個時候他再去指責別人,只會讓人覺得他狗急跳牆,胡亂攀咬,形象會更加不堪。

  想到這裡,許大茂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他頹然地靠在食堂外面的牆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知道是傻柱乾的,他百分之一萬確定!但他拿不出任何實實在在的證據。

  空口白牙,誰會信他一個「有前科」的人?

  這時,食堂後門打開,傻柱端著個搪瓷缸子走出來,看樣子是出來透透氣。他一眼就看到了牆邊臉色灰敗的許大茂。

  傻柱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走過去,臉上帶著那副讓許大茂恨得牙痒痒的「憨厚」表情:「喲,許放映員,在這兒思考人生呢?怎麼樣,紅星公社一游,感觸頗深吧?是不是特別懷念那兩位民兵同志的『貼身保護』?」

  這話就像一把鹽,狠狠撒在許大茂血淋淋的傷口上。

  許大茂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死死盯著傻柱,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傻柱!你別得意!我知道是你!那封信就是你寫的!」

  傻柱眉毛一挑,故作驚訝:「信?什麼信?許大茂,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戲謔,「哦——你說那封舉報你耍流氓的匿名信啊?那不是紅星公社的社員看不慣你的行為,仗義執言嗎?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可別血口噴人。」

  他看著許大茂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冷笑,繼續補刀:「許大茂,我早就告訴過你,做人要堂堂正正,別整天動歪心思。你看,遭報應了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想勾搭人家姑娘,被人發現了,寫封信舉報你,這不是很正常嗎?你怎麼能懷疑到我頭上呢?你這人,思想真有問題,出了事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老是怪別人。」

  

  這一套「受害者有罪論」加「裝傻充愣」的組合拳,打得許大茂差點背過氣去。他指著傻柱,手指都在哆嗦:「你……你……傻柱!你他媽少跟我裝!除了你,沒別人!」


  「證據呢?」傻柱攤攤手,一臉無辜,「許大茂,抓賊抓贓,捉姦捉雙。你說我寫的信,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你就是污衊!信不信我再去找李廠長,告你一個誹謗同事,破壞團結?」

  「我……」許大茂再次語塞。證據?他要有證據,早就把傻柱按死了!

  「哼,拿不出來吧?」傻柱嗤笑一聲,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許大茂,我看你啊,是魔怔了。趕緊回去寫你的檢查吧,別在這兒疑神疑鬼了。有那功夫,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為什麼那麼招人恨!」

  說完,傻柱不再看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轉身回了食堂,哐當一聲關上了後門。

  許大茂被獨自留在門外,聽著裡面傻柱和馬華等人說說笑笑的聲音,感受著周圍路過工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當場吐血。

  他知道,他輸了。至少在這一次的交鋒中,他輸得一敗塗地。傻柱做得天衣無縫,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反而還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他進行嘲諷和奚落。

  這種明明知道仇人是誰,卻無法報復,還要眼睜睜看著對方逍遙快活的滋味,比單純的挨打挨罵更讓人難受百倍!

  許大茂失魂落魄地回到宣傳科,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懷疑的毒蛇在他心裡啃噬,卻沒有找到出口的途徑。他苦無證據,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傻柱……你等著……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只要讓我抓住一次,我一定要你永世不得翻身!」許大茂在心裡發下毒誓,但這誓言在眼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食堂里的傻柱,早已把這段小插曲拋諸腦後。許大茂的懷疑和憤怒,在他看來,不過是敗犬的遠吠,除了證明他的「外耗」手段卓有成效之外,毫無意義。

  他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晚上給廠里小灶準備什麼新菜式上了。至於許大茂?一個連證據都找不到的可憐蟲,還不配讓他柱爺多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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