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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賈家清湯寡水,聽著鞭炮咽口水

2025-10-31 12:16:33 作者: 我TM是弱者

  夜幕徹底籠罩了四合院,各家的燈火在窗戶紙上映出朦朧的光暈。鞭炮聲越來越密,噼里啪啦地響個不停,間或夾雜著孩子們興奮的尖叫和歡笑。

  然而在賈家,氣氛卻與外面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桌上擺著的年夜飯,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寒酸。一小盆燉雞,湯水清得能數清底下的幾塊土豆;一盤白菜豆腐,豆腐切得薄如紙片;一盤醋溜白菜,醋放得多了,酸味刺鼻;還有一小碟鹹菜,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樣。

  主食是豬肉白菜餡的餃子,但肉少菜多,看上去乾癟癟的,沒什麼油水。

  「媽,我要吃肉!」棒梗把筷子一摔,氣呼呼地瞪著桌上的菜,「這算什麼年夜飯?連平時都不如!」

  秦淮茹強撐著笑臉,夾了塊雞肉放到兒子碗裡:「乖,這不是有雞嗎?媽特意給你留的雞腿。」

  那所謂的「雞腿」瘦小乾癟,上面幾乎沒什麼肉。棒梗看了一眼,更加生氣:「這算什麼雞腿!我要吃傻柱家那種紅燒肉!聞著就香!」

  的確,儘管關著門窗,傻柱家飄來的濃郁肉香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賈家。那紅燒肉的醇厚、辣子雞的麻辣、佛跳牆的鮮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小當和槐花乖乖地坐在桌前,兩雙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門外,小鼻子不時抽動一下,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飄來的香味。但她們不敢像哥哥那樣鬧,只是默默咽著口水。

  賈張氏陰沉著臉,手裡的筷子重重敲在碗沿上:「吃你的飯!有的吃就不錯了!要不是那個殺千刀的傻柱見死不救,咱家能過成這樣?」

  秦淮茹低下頭,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婆婆這話沒道理,傻柱不欠他們什麼,可眼下的窘迫還是讓她忍不住心酸。

  往年這個時候,傻柱總會送些好吃的過來,有時是幾個肉菜,有時是廠里發的年貨。雖然不多,但至少能讓年夜飯豐盛一些。可今年...

  「我去傻柱家要一點來!」棒梗突然站起來就要往外沖。

  「回來!」秦淮茹厲聲喝道,一把拉住兒子,「你能不能有點志氣?咱們再窮,也不能去要飯!」

  這話她說得格外艱難。曾幾何時,她也是廠里的一枝花,多少男人圍著她轉。如今卻落得要被兒子去別人家討飯的境地。

  棒梗被母親罕見的嚴厲嚇住了,癟著嘴坐回凳子上,但眼裡全是不服氣。

  窗外,鞭炮聲越發響亮。不知是誰家放起了煙花,絢爛的光芒透過窗戶紙,在賈家昏暗的屋子裡投下轉瞬即逝的色彩。

  「媽,看,煙花!」槐花興奮地指著窗外。

  小當也湊過去,兩個小姑娘暫時忘記了飢餓,被外面的熱鬧吸引。

  賈張氏卻啐了一口:「有什麼好看的!都是燒錢的玩意兒!肯定是傻柱那個敗家子放的!」

  她猜得沒錯。此刻的傻柱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支香,笑眯眯地點燃了一個又一個煙花。五彩斑斕的光芒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他滿足的臉。

  「新年快樂啊,何雨柱!」他對著天空大喊,完全不在意鄰居們的眼光。

  這舉動更是刺激了賈家。棒梗看著窗外的煙花,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憑什麼他能放那麼多煙花?我也要放!」

  秦淮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乖,明年媽一定給你買。」

  「你每年都這麼說!」棒梗不依不饒。

  賈張氏猛地放下筷子,開始她的日常咒罵:「都是那個挨千刀的傻柱,要不是他見死不救,咱家能過成這樣?他一個人吃那麼多肉,也不怕噎死!老天爺怎麼不打雷劈死這個禍害...」

  她的咒罵聲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些詛咒毫無意義,不過是發泄罷了。

  

  秦淮茹看著一桌几乎沒動的菜,心裡湧上一陣無力感。她勉強笑了笑,試圖活躍氣氛:「來,咱們碰個杯,祝新的一年事事順利。」

  她舉起手裡的茶杯,但沒人響應。賈張氏依舊陰沉著臉,棒梗撅著嘴,只有小當和槐花乖巧地舉起自己的小碗,和媽媽碰了一下。

  「媽,新年快樂。」小當小聲說。

  槐花也跟著說:「新年快樂。」

  看著兩個懂事的女兒,秦淮茹的眼眶有些發熱。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給她們每人夾了塊雞肉:「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其實這菜本來也沒什麼好吃的。




  賈張氏眼睛一亮,趕緊開門叫住他:「他三大爺,你這是從傻柱家回來?」

  閻埠貴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去給他拜年,敲了半天門,連應都不應一聲。這小子,現在是真不把咱們這些老鄰居放在眼裡了。」

  這話簡直是往賈張氏心窩子裡戳。她頓時來了精神,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我早就說過,那是個白眼狼!有點錢就忘了本!當初要不是咱們這些鄰居幫襯著,他能有今天?」

  她的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要讓對門的傻柱聽見。

  閻埠貴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他心裡清楚,賈家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但要真說起來,他自己何嘗不是?

  「要我說,咱們這些老鄰居應該團結起來。」賈張氏越說越激動,「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等過了年,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閻埠貴不置可否地含糊了兩句,匆匆告辭離開了。他可不想摻和這些事,尤其是見識過傻柱現在的厲害後。

  賈張氏關上門,得意地對家人說:「聽見沒?連三大爺都在傻柱那兒吃了閉門羹!我看這小子是徹底瘋了!」

  秦淮茹卻憂心忡忡:「媽,您少說兩句吧。大過年的,何必呢?」

  「何必?」賈張氏眼睛一瞪,「就你軟柿子好捏!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你還忍氣吞聲!我告訴你,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咱們越軟弱,他越囂張!」

  秦淮茹不再說話,默默收拾著碗筷。桌上的菜幾乎沒動,但她已經沒心情再吃了。

  外面的鞭炮聲達到了高潮,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傻柱家的笑聲隱約傳來,似乎在為什麼事情開懷大笑。

  對比之下,賈家的沉默更加令人窒息。

  棒梗突然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炕上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帶著哭腔喊:「我不過年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小當和槐花對視一眼,也放下碗筷,默默地幫媽媽收拾桌子。

  賈張氏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但從她偶爾飄向窗外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也被那陣陣肉香折磨得不輕。

  秦淮茹洗著碗,聽著外面的熱鬧,心裡一片冰涼。這個年,對賈家來說,不是團圓和喜慶,而是貧窮和屈辱的展覽。

  她不禁想起幾年前,丈夫還在世的時候。那時賈家雖然也不富裕,但至少年夜飯桌上是有魚有肉的,孩子們也能穿上新衣服,放上一掛小鞭。

  可現在...

  「媽,我餓了。」槐花小聲說,眼巴巴地看著母親。

  秦淮茹這才想起,孩子們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她心疼地摸了摸槐花的頭:「乖,媽去給你們熱點餃子。」

  當她重新熱好餃子端上桌時,發現棒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被子裡鑽出來,正趴在窗戶邊上,眼巴巴地望著傻柱家的方向。

  「哥,吃餃子了。」小當小聲叫他。

  棒梗頭也不回:「我不吃!我要吃紅燒肉!」

  賈張氏終於停止了咒罵,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一刻,她看上去格外蒼老。

  秦淮茹看著這一切,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她扶住桌子,勉強站穩。

  這個年關,對賈家而言,是煎熬,是赤裸裸的貧困展覽。

  窗外的鞭炮聲漸漸稀疏下來,午夜將至,新的一年就要到來。

  但在賈家,愁雲依舊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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