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小鳥》和《水果忍者》的下載量和營收曲線依然保持著健康的坡度,夢舟工作室帳戶上的數字越來越可觀。
不過陸舟覺得,是時候為下一步做打算了。
陸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新的辦公地點。
他找到了青年創業園的負責人陳強,陳強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見人總是笑眯眯的,對園裡的企業情況門清。
關於夢舟工作室,他早就從其他創業者那裡聽到些風聲,知道這家做遊戲的小公司似乎特別能賺錢。
「陸總,聽說你們要擴大規模?好事啊!」
陳強熱情地握著陸舟的手:「想在園區里找個什麼樣的地方?」
陸舟跟著他看了幾處推薦的場地,不是面積太小,就是環境太過嘈雜,周圍擠滿了各種初創公司,員工們臉上都掛著相似的焦慮和疲憊。
陸舟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身影,總覺得和自己理想中創作氛圍格格不入。
「陳主任,這些地方……感覺還是不太對。」看完一處臨街的辦公室後,陸舟搖了搖頭。
陳強臉上笑容不變:「陸總,您具體說說要求?我們園區儘量滿足。」
陸舟沉吟了一下,組織著語言:「我想要那種相對獨立的,最好是獨棟,樓層不用高,三四層左右就夠。
關鍵是環境要安靜些,最好周圍有點綠化,能讓同事們工作間隙有個放鬆的地方。」
他頓了頓,進一步解釋:「我們做遊戲,說到底是創意行業,需要點能激發靈感的環境。
天天在壓抑的辦公樓里,對著喪氣的臉,好點子也給憋回去了。」
陳強聽完,小眼睛亮了一下,猛地一拍手:「巧了!陸總,您這要求,跟我們園區二區的規劃理念不謀而合!
就是那邊目前還在完善階段,交通、周邊配套都比不上一區,有點偏僻。
您要是不介意,我現在就可以帶您過去看看?」
「行,去看看。」陸舟來了興趣。
二區離一區確實不遠,但氛圍截然不同。
這裡更安靜,綠化也做得更好。
陳強帶他看了那棟四層小樓,外觀簡約,周圍環繞著剛剛鋪好的草坪和幾棵移栽過來的樹,位置在一個小拐角,私密性不錯。
「就是這裡了。」
陸舟里外看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決定。這地方和他想像中的工作室環境很接近。
「陸總爽快!」
陳強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您放心,租金方面,園區對優質企業有優惠政策,我肯定給您申請最優惠的!」
定下場地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日子,陸舟跑了好幾趟室內設計公司,拿著自己畫的草圖跟設計師溝通。
「一樓二樓做開放式工作區,程序、美術、策劃都在一起,方便隨時溝通。」
陸舟在圖紙上比劃著名:「隔音要做好。」
設計師點頭記下。
「三樓,」
陸舟指向下一層:「這邊規劃成休閒區。配置市面上最好的遊戲電腦和主流主機,這邊做一面展示牆,放手辦和遊戲海報。
那邊設一個飲料吧檯,咖啡、茶飲、汽水都備上。」
「四樓,一半做健身房,基礎的器材要有。
另一半……」他指向頂層規劃圖,「
做成一個半開放的露台,多種點綠植和花,搭個遮雨棚,放些舒適的躺椅和戶外桌椅。」
設計師有些好奇:「陸總,這個露台是用於……?」
「頭腦風暴,或者就是單純放鬆。」陸舟解釋道
他在紐約大學交流的時候,參觀過一家遊戲公司。他們就有類似的習慣,定期讓團隊成員在輕鬆的環境裡聊聊想法,碰撞靈感。
陸舟覺得這個環節不錯,打算借鑑一下。
陸舟心裡很清楚,夢舟不能永遠只靠他一個人從「夢境遊戲廳」里拿創意。
未來規模大了,必須有自己的創意孵化機制。
這個露台,就是他埋下的一個伏筆。
當然,這都是後話,眼下,工作室的創意核心還得落在他肩上。
搞定新辦公室的設計,陸舟立刻開始著手第二件事——招人。
「胖子,接下來得抓緊招人了。」
陸舟把馬強叫到跟前:「光靠我們幾個,後續項目撐不起來。」
馬強推了推眼鏡:「確實,光維護更新《憤怒的小鳥》和《水果忍者》就占了不少人力。
新項目要是上馬,人手肯定不夠。
不過……咱這小廟,能招來厲害角色嗎?」
「試試看吧。」
陸舟心裡也沒十足把握,但他有個意外的優勢。
「說起來,還得『感謝』一下費國祥。」
馬強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之前費國祥僱傭水軍全網黑陸舟,雖然過程噁心,但客觀上讓「夢舟工作室」和陸舟本人在遊戲圈裡的知名度大大提升。
現在提到夢舟,很多遊戲圈內的人不再是一頭霧水,而是能聯想到《憤怒的小鳥》、《水果忍者》以及那個敢跟鵝廠前主管叫板的「泡麵俠」。
這份知名度,在招聘時就是無形的資產。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採取「老帶新」的模式,招一部分有經驗的中堅力量,再搭配一批有潛力的應屆生。
最先搭建起來的是美術部門。
夏晚晴作為元老,能力有目共睹,陸舟直接把她提為工作室的副主美。
頭銜是副的,但擔的是正的責任。
「晚晴,美術這邊以後你多費心。」
陸舟對她說:「再歷練一兩個項目,把副字去掉。」
夏晚晴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鄭重。
「我會努力的,陸哥。」
陸舟接著通過獵頭和業內推薦,從幾家經營狀況一般的中小遊戲公司,挖來了幾個經驗豐富的美術,又招了幾個剛從川美等院校畢業的新人。
這樣,美術團隊的骨架很快就搭了起來。
程序方面稍微麻煩點,大廠的資深程式設計師基本都扎堆在深城、魔都這些一線城市。
一聽工作地點在蓉城,大多打了退堂鼓。
不過,夢舟遊戲工作室接連做出爆款的名聲還是吸引了一些願意冒險的人。
幾個厭倦了大廠內卷、或者對夢舟做的遊戲本身感興趣的資深程式設計師,最終選擇了加入。
他們的到來,讓馬強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技術底蘊也厚實了許多。
此外,就是專門的財務人員了。
原來才幾個人好管理,薪水也好發。但現在規模擴大到了二十幾個人,再由陸舟兼職財務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加上報稅,財務流水支出等一系列問題,工作就變得繁瑣。
不過在隔壁律師事務所的財務方面的律師建議下,陸舟把財務方面的事情交給了專門的財務公司去做。
工作室目前體量小,還是以開發為主,沒必要添加那麼多和開發無關的部門。
等到將來規模擴大了,再招專門的財務來負責也不遲。
最讓陸舟頭疼的,是策劃崗位。
面試了幾個前來應聘的策劃後,陸舟的心情有些沮喪。
這些策劃,談起市面上流行的網遊、手遊的付費點、留存率、日常任務設計頭頭是道,對數值體系的理解也很深。
但一旦陸舟問起「如果你來設計一個全新的核心玩法」、「你覺得什麼樣的遊戲體驗是獨特的」這類問題,得到的回答往往空洞乏味,或者乾脆就是模仿市面上已有的成功產品。
這也怪不得他們。
陸舟自己就是從鵝廠出來的,深知國內遊戲策劃的生存環境。
在遊戲機禁令和網遊為王的大背景下,整個行業更看重的是如何賺錢,如何拉高留存,如何設計付費陷阱。
玩法創新和藝術表達,在很多公司看來是次要的,甚至是危險的。
當初他的《西遊紀元》項目能引起關注,恰恰是因為玩家們在千篇一律的MMO里,太久沒看到點不一樣的可玩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