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法正率先站出來。
「主公,劉璋性格懦弱,若能遣一能言善辯前往,定可讓其歸降。」
劉備微微皺眉。
能言善辯,他這文士中可沒有這等人物。
見劉備皺起眉頭,法正也不好說什麼。
他是從劉璋那裡投靠過來的,自然不可能擔任這個說客。
若是劉璋一時衝動,將他斬了,可就徹底沒了談判的餘地。
諸葛亮見此,朝著劉備微微拱手。
「主公,亮雖不才,願親自前往成都,說降劉璋。」
李宴的臉色有點黑。
諸葛亮什麼樣的人物?劉備捨得讓他親自前往劉璋處。
諸葛亮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十分巧妙。
當然有可能是李宴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
果然。
只見劉備連忙擺手。
「軍師怎可親自前往?若劉璋將你留下。我等豈不掣肘。」
諸葛亮淡淡一笑,搖了搖手中的羽扇。
「昔年與江東合作之時,我尚能從周公瑾手中逃脫。劉璋難道還能夠比得過周瑜不成?」
劉備聽到這話,面色猶豫。
李宴抽了抽嘴角。
自己還想著劉備陣營接著混下去,恐怕這次出使任務得自己來。
好在對於勸降劉璋,他的信心還是比較大的。
「主公,此事並交給宴吧!」
見李宴主動站了出來。
劉備自然也是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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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與軍師同等地位,焉能輕涉虎穴?此計不妥,吾等另商其策。」
說實話,李宴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都還是有些感動的,無論劉備是出於真誠還是假意。
至少劉備明面上是不願意自己冒險的。
況且宴對於勸降劉璋有幾分把握,還望主公允諾。」
劉備看著如此堅決的李宴,不由皺眉沉思。
「若安之執意前往,便由子龍護衛。」
李宴灑脫的擺擺手。
「何須勞煩子龍,若宴當真陷於城內,豈不連累子龍將軍。
若宴順利完成任務,又何須子龍將軍護衛?」
一旁的趙雲想要開口辯駁,卻發現很有道理。
劉備也是張了張嘴,竟然找不到辯駁的理由。
一旁的諸葛亮急忙站出來打圓場。
「主公,便讓安之前去一試,安之辯才奕非常人可比!」
劉備這才勉強點頭。上前牽住李宴的手,謹慎囑託道。
「安之此次入城,當小心為上,勿要得罪劉璋,若事未成,便早日退出成都。」
李宴肯定點頭道。
「主公放心,此去必能成功!」
「嗯。」
既然劉備答應,李宴也不耽誤時間。
大軍迅速開撥,前往成都城下。
劉璋站在城頭之上,看著遠處數萬大軍。
一時心頭迷茫。
早知當日便聽從黃權之建,不引劉備入蜀。
早日今日,何必當初。
黃權也在劉璋身邊。
「主公,成都尚有數萬精兵,城高牆厚,錢糧充足,我等完全可據城而守,待到劉備糧草不濟,我等便可反敗為勝!」
劉璋聽到這話,也只是呵呵一笑。
黃權這話也就只能安慰一下自己。
如今劉備已經占據大部分西川之地,又怎麼會糧草不濟?
他不過一座成都,又如何反敗為勝?
「主公,城外有人求見,說是劉備的使者。」
劉璋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放吊籃,讓其進來。」
黃權皺了皺眉。
「主公,此人定是劉備派人前來勸降,主公何必讓其進城?」
劉璋微微一笑。
「公衡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帶人前來方知,也許劉備派其前來與我休戰,也不無不可。」
黃權也只能嘆息一聲。
劉備怎麼可能讓人前來休戰。
「主公,……」
劉璋直接抬手打斷。
「無需多言,待使者趕到,自有定論。」
張松冷冷的看著黃權,劉璋擺明了是想開城投降,黃權卻一直規勸。
劉璋才勉強與劉備抗衡。
李宴閒庭信步的走進劉璋大殿。對著坐於主位的劉璋微微拱手。
「參見劉州牧。」
劉璋和藹抬手。
「無需多禮,不知劉備派你前來,所為何事?」
李宴嘴角一勾,來了,勸降最經典的橋段。
「特為救州牧大人性命!」
「放肆。」
黃權身邊王累一聲大喝。
「當真不知所謂,我成都尚有精兵數萬,城內百姓皆願赴死,錢糧充盈府庫,城高牆厚,我主有何性命之危?」
李宴一臉疑惑的看著王累。
「不知閣下是?」
王累這才整理一下衣襟。
「在下乃是益州從事王累!」
李宴點頭。
他有印象了,那個死諫劉璋不要迎劉備入蜀的硬骨頭。
隨後便是眉頭一皺。
不知王累為什麼沒有死諫,是因為劉備動作太快的原因嗎?
歷史走向好像因為自己已經開始變動,李宴開始有些心慌。
他最大的優勢便是熟悉歷史走勢,若是不按照自己熟悉的歷史走,那自己還能夜觀天象嗎?
眼見李宴臉色開始慌張起來,王累還以為是自己當頭棒喝起了作用。
「既已知效,還不速速退去,我主仁義,不會害你性命。」
劉璋在主位上,見李宴這慌張表現也是暗自搖頭。
如此也能擔任使者,劉璋對劉備的印象都差幾分。
李宴才想起自己還在勸降劉璋。
這才回過神,長呼兩口氣,壓了壓自己的心情。
「適才被小事所煩,還望州牧大人見諒。」
對著劉璋行禮後,李宴才把目光看向王累。
「適才王從事言成都城高牆厚,那成都有綿竹,雒城之險峻難攻?
錢糧充足,可我主有荊州,大半西川支持,王從事這錢糧又能支撐幾何?
城內百姓願赴死,劉州牧仁厚,可會用城內百姓之命換一時困守?
精兵數萬,我主已連破數陣,士兵當時精銳中的精銳。
不知王從事之優勢又何用?」
李宴鄙夷的看著王累,王累只是臉色煞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坐與主位的劉璋聽的真切,沒想到自己與劉備的差距這麼大。
見沒人在懟自己,李宴才把目光看向劉璋。
「州牧大人與我主皆是漢室宗親,皆已復興漢室為己任。
如今州牧困守成都,何不開城投降?
我主仁義,定不會為難州牧大人,州牧大人助我主興復漢室,也不失為一樁天下美談。」
劉璋臉色有些尷尬。
他哪有復興漢室的心,能守住西川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