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面色猶豫。
「若我投降,玄德如何待我?」
這才是劉璋最擔心的事情。
自己與劉備多次交戰,雙方關係早就不融洽。
如今自己投降,寄人籬下。
自己妻兒老小一家性命全系劉備之手。
李宴聽到劉璋說出這話。
當即拍著胸膛保證。
「州牧大人放心。主公在宴出使前,與宴囑咐過。
若州牧大人願享,主公定不會為難州牧大人及家屬。」
聽到李宴這樣保證,劉璋才鬆了口氣。
黃權等人有心阻止,但也無濟於事。
「那便勞煩使者,我願出城投降。還望玄德公不要為難!」
李宴微微一笑,又朝著劉璋拱手行禮。
「州牧大人深明大義,宴深感佩服。」
劉璋也是微微一笑。
解決劉璋的事,李宴也不在此耽誤。
當即便出城前去復命。
待李宴走後,黃權拱手建議道。
「主公,我等何不趁著開城之際,將劉備誘騙進入成都。
我等精兵一擁而上,必能擒獲劉備。
有劉備在手,劉備麾下兵馬,還能不聽主公指揮?
劉璋眼神微動。
黃權說這個建議他有些心動,畢竟這西川基業都是他父親傳給他的。
真砸在自己手裡,之後地下見了劉璋也不好交代。
張松見劉璋臉色不對,立馬站出來建議。
「主公,萬萬不可!」
黃權眼神微眯,狠戾的看著張松。
「張永年,你莫非早已通敵?引劉備入川的便是你。
如今你又要反對主公奪回基業,劉備到底許給你什麼好處?」
劉璋聽到黃權這話,也看向張松。
他也覺得黃權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張松一臉正氣凜然。
「黃公衡,我看你才是要致主公於不仁不義之地之人!
主公既然已經開城投降,你卻要主公將劉備誘騙至城內。
若是主公當真擒獲劉備,主公即使收復西川基業,你又叫天下人如何看主公?
況且劉備怎會輕易入城?汝難道不知道劉備貼身帶著趙雲,趙云何等人物?
在長坂坡之時,一個人在80萬大軍中護送著劉備幼子殺出重圍。
汝莫非有把握從趙雲手中擒獲劉備?
你這是給主公招致殺身之禍!」
劉璋聽完張松的分析,頓時點頭。
趙雲的勇猛,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若是因為黃權之計得罪劉備。
他這豈不是因小失大。
「公衡,此計確實不妥!
劉玄德乃仁義之輩,我歸降於他,其定不會為難於我!」
黃權見劉璋如此,也知道無法再勸。
只能一個人黯然離開。
劉璋看著黃權離開的背影,伸手想要將其留住,再想到如今自己也是一個投降之人,哪有資格留下黃權。
「公衡,保重。」
成都城外。
劉備一臉期待的看著李宴。
「安之,此去可有收穫,劉璋可曾有為難於你?」
李宴搖了搖頭。
「主公安心,劉璋已答應獻城投降。」
劉備當即開懷大笑。
「哈哈哈,安之果然了得,單人獨騎便招降成都!」
劉備絲毫不吝誇讚。
「主公過譽,若非主公大軍在外,劉璋安能如此?」
李宴自然不可能把所有功勞都安在自己頭上。
「安之不必自謙,安之自身安危,才免得我軍攻伐成都,即使保全成都民居,也是為我軍保全力量!」
劉備拍了拍李宴的肩膀,以示鼓勵。
劉璋也迅速安排投降事宜。
劉璋大小也算一州州牧,地位尊崇,自然不可能隨便開城投降就完事。
成都城內大開,劉璋率親眷及主要官員,反綁雙手、車載棺材,從成都城門而出,向劉備軍投降,以最卑微的方式表達臣服。
劉備立刻上前為劉璋解開綁繩、焚燒棺材,以示「寬宥」。
劉璋又將益州牧的印綬、兵符、戶籍文書等象徵權力的物品獻給劉備。
「罪臣無力治理益州,還望將軍收下。」
劉備一手接過,一手拉著劉璋的手。
「備今日取西川之地,非我之願也,季玉既信,備便暫代益州州牧。」
隨後劉備又拉著劉璋的手步入成都。
趙雲跟在劉備身邊。
劉璋看了一眼威武的趙雲,暗自感謝自己沒有採納黃權之計。
劉備順利拿下成都,整個西川之地便再無阻攔。
又將劉璋及家眷一同遣往前往荊州養老。
徹底掃除劉璋在在益州的殘餘勢力。
劉備又採納張松等人建議,啟用原本在劉璋麾下的文臣,武將。
這才將西川之地收入囊中。
拿下整個西川之地,劉備馬不停蹄命人前往葭萌關。
駐軍於此,準備進攻漢中的張魯。
漢中可是益州的門戶。
若是能夠拿下漢中之地,則可居高臨下打擊曹操的宛城和長安,涼州等地。
屆時荊州再出一支兵馬,配合益州大軍,便可實現諸葛亮隆中對的宏偉大業。
如今時間不過211年秋,劉備用了大半年的時間,便平定整個西川之地。
此時的曹操正在與馬超大戰在涼州交戰,合肥則與孫權交戰。
孫權多次派人前來請求劉備出兵攻打襄陽,減少壓力。
關羽皆以諸葛亮只令自己留守為由,拒絕出兵攻打襄陽,響應孫權。
孫權對此恨得牙痒痒,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自己率軍接著攻打合肥。
慶功宴上。
李宴看著只用大半年便拿下西川的劉備,一時間不知道該害怕還是高興。
他可能已經改變歷史走向,完全不知道後續該如何進行。
可如今劉備麾下人才濟濟,龐統,張松,張任這三人都活下來,成為劉備部將。
且劉備還占據著荊南四郡和南郡,半個江夏郡,魯肅尚且健在。
除漢中還未在劉備手中,現在的勢力範圍超過達到劉備巔峰時期。
接下來該怎麼做,李宴也不敢妄自菲薄,只能把目光看向運籌帷幄的諸葛亮。
諸葛亮見李宴看向自己也只是對其微微一笑。
龐統此時還有傷在身,並未前來參與這場慶功宴。
法正倒是主動前來。
「安之兄,汝敢孤身一人前往城中勸服劉璋,正佩服!」
法正臉上有些微紅,一看便是酒喝多了。
李宴也是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法正。
「孝直謀略得當,我只是順手為之。當不得如此!」
「咳咳,安之大才,何必如此自謙?」
李宴微微皺眉,法正著身子比自己想的還嬌貴,喝兩杯就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