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芝眼神一抽。
劉備怎麼可能殺劉璋,將劉璋的人頭獻到張魯案上。
「太守大人,我主以答應劉璋,不害其性命,此事恐怕難以滿足太守大人。」
張魯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你便請回吧。若那劉備有本事,便親自帶兵來取這漢中。」
說完又將岸上的竹簡再次拿起來。
鄧芝見張魯這個架勢,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臉色微微難,將眼神示意楊松。
楊松吹著鄧芝微微點頭。
「主公,劉備已經將劉璋及家眷遷往荊州,我等恐怕也無法再報主公之仇。」
張魯聽到這話,心中怒火更甚。啪的一下便把手中竹簡放下。
眼神中似有血絲。
鄧芝眉頭皺得更緊,有些不滿的看向楊松。
讓你勸張魯投降,怎麼感覺你在拱火。
「劉備阻止我向劉璋復仇,那便是我的仇人,你今天還要前來勸我向仇人投降,你安何心?」
鄧芝連忙拱手。
「太守大人息怒,此間恐怕有所誤會。」
「沒有誤會,劉備這等小人,也配讓我張魯投降?」
鄧芝聽到這話,心中也有一份火氣。
自古以來,便是主辱臣死。
如今張魯居然在他的面前,如此小看劉備。
鄧芝把腰板挺直,目光正視著張魯。
「我主替你攻伐劉璋,如今劉璋已失其西川基業,再無之前繁盛,不過一富家翁而。
若是太守大人能歸降,主公定會允諾太守大人官居要職。
屆時大人針對劉璋,只要不害其性命,主公念你獻漢中之功,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此道理,大人身居太守之位,為何想不通?」
鄧芝這話,立馬讓張魯眼前一亮。
對啊,自己若歸降劉備,定然在劉備麾下擔任要職,而劉璋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之人。
自己想怎麼整就怎麼整。
不比現在雖然占據漢中郡,但天天都要提心弔膽,還不能夠對劉璋報仇強得多。
一旁的楊松見張魯臉色嚮往,心頭大道不妙。
不由附在張魯耳邊說道。
「主公,那時人為刀俎,你為魚肉。如何處置主公是劉備說了算。
到時主公與那劉璋一同做富家翁,主公如何報仇?
況且劉璋與劉備同為漢室宗親,也獻上成都,不過一富家翁。
如今主公不過獻上一郡之地,如何比的了劉璋?」
張魯的眉頭又開始皺起,面帶審視的看著鄧芝。
鄧芝見張魯變化,疑惑的看著楊松。
楊松給張魯說了什麼,為什麼感覺有種火上澆油的感覺。
「鄧先生,你說這些不過你自己認為而已,我如何保證劉備會如此?」
張魯這話可真把鄧芝問住。
劉備自然不可能讓張魯暗中派人整治劉璋。
畢竟劉璋乃是自己宗室之人。
本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劉備怎麼可能把這個擺在明面上說?
見鄧芝臉色猶豫,張魯臉色難看。
「使者,今天便先到此,本太守乏了。來人,送客!」
鄧芝還欲再爭辯,卻被人攔住。
「請吧,先生!」
一名士兵橫在鄧芝身前,對外做著請的手勢。
鄧芝繞過士兵,看向士兵身後的楊松和張魯。
張魯已經背過身去,楊松也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
鄧芝當即嚎啕大哭起來。
張魯眉頭微皺。
「如此便失態?劉玄德不過如此!」
鄧芝卻帶著哭腔,推開身邊的士兵。
「太守大人,我是為你所哭,今日得見太守,來日再見太守,恐怕太守已經身首異處,魂歸地府!」
張魯聞言立馬轉身指著鄧芝。
「莫非以為我不敢斬你?敢如此咒罵於吾!」
見張魯情緒激動,鄧芝知道自己成功了。
「莫非太守大人以為芝在說笑?我主不過半年,便以數萬之眾平定西川,劉璋多少兵馬,太守大人應當心中有數。」
張魯臉色微變,但還是硬氣的說道。
「我漢中地利,劉備即使百萬大軍又如何?若他敢來,我定叫其走不出這漢中。」
張魯聲音不由拔高,仿佛這樣可以給自己增加氣勢。
鄧芝臉色淡定。
「漢中地利比之西川如何?西川山路崎嶇,關隘無數,你這漢中不過尺寸之地,如何與之匹敵?」
張魯臉色慍怒。
「我漢中民心所向,聚民為兵,即便劉備,也敵不過我漢中百姓。」
鄧芝只是冷冷一笑。
「那史書只會記載你張魯驅民為兵,你張魯將成為臭名昭著的惡人,遺臭萬年。」
「你,你,你。」
張魯手指著鄧芝,臉色異常漲紅。
楊松也沒想到鄧芝口才如此了得,竟然將張魯氣成這樣子。
平時的張魯養氣功夫可是十分了得。
沒想到鄧芝幾句話就讓張魯破防。
「若此時太守歸降,我主必高官厚祿以待。
若汝執意抵抗,等待汝的只有刀斧加身。」
張魯臉色變化,眼看就要服軟。
一旁的楊松卻著急起來。
張魯要是真的降了劉備,那自己收鄧芝的禮,卻不幫鄧芝辦事,豈不是要被清算?
當即站出來厲聲呵斥。
「等著你莫要過分,苦苦相逼。若是他劉備敢來,我等便北上投降曹公,你劉備能打得過曹公嗎?」
鄧芝眼神微眯。
原來關節在這兒,這楊松想必早就收了曹操的好處。
相比於劉備,地盤更大,實力更雄厚的曹操自然更受楊松青睞。
曹操能給出的誠意也比劉備更加豐厚。
張魯聽到楊松這話,也是眼前一亮。
「哈哈哈,我若北投曹公,你劉備又奈我何?」
張魯也是迅速接過這話。
雖然曹操才準備發兵攻打自己,但如今情況,投降曹操也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
曹操不僅地盤更大,手中還有漢室正統。
如何是一個只占據荊州益州的劉備可比?
鄧芝臉色微微一沉。
「太守大人覺得曹操會善待太守嗎?曹操性格狡猾,又怎麼可能放心太守大人?」
張魯臉色猶豫。
這亂世之中,任何人都不願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他人手中。
張魯自然也不願意,若是兩家勢力都不打他的漢中主意,那該多好。
可如今若是非要在曹操和劉備中選擇,張魯更傾向於投靠曹操。
曹操才是那個有可能一統天下之人。
劉備偏居一隅,又如何能成事?
楊松自然要站出來助攻。
「主公,莫聽他胡言,曹公寬人待物,怎會容不下主公。
若曹公當真氣量狹小,又怎會有如此多文臣武將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