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小人!」
鄧芝指著楊松的背影。
「太守大人,此人定是受曹操的賄賂,才會如此幫曹操說話,還望太守大人明鑑。」
楊松一臉冷笑的看著鄧芝。
「呵呵呵,我便是收了又如何?你以為主公不知?曹公比之劉備,如皓月與螢火。
小小劉備,還妄圖與曹公爭雄,當真可笑!」
張魯聽到楊松這話,臉上也不再猶豫。
「鄧先生,還請你回去吧!若劉備執意發兵來攻,我便北投朝廷。」
鄧芝看著張魯和楊松這對君臣。
知道自己這次出使恐怕是無功而返。
「太守大人,我主之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既然談判失敗,鄧芝自然不可能氣急敗壞。
畢竟還在人家地盤之上。
張魯見此也是捋了捋鬍鬚。
「鄧先生無需如此,我會派士兵護送你返回西川。」
鄧芝對著張魯微微躬身。
「多謝太守大人。」
張魯揮手示意鄧芝離開,鄧芝這次也不再多說,直接轉身離去。
楊松看著鄧芝離開的身影。
「主公,我等何不派人襲殺鄧芝,拿鄧芝人頭獻與曹公,既可向曹公表明我等心意,也可威懾劉備。
讓其不敢對漢中用兵!」
張魯眉頭微皺。
「我觀其談吐文雅,將其殺之,豈不可惜?」
楊松眼神微動。
自己若是讓鄧芝回去,鄧芝將自己收禮不辦事報給劉備,劉備當真提兵來攻。
「主公,何必優柔寡斷,鄧芝乃是劉備麾下人才,惜之何用?」
張魯還是搖頭。
「我已答應放他離開,何必為難於他。」
楊松見此只能點頭。
自己安然退下。
待回到自己府中,揮手招來兩名親信。
「去通知楊任將軍來我府中。」
「是。」
親信很快跑去軍營。
楊任很快來到楊松府中。
楊松在主公前可是紅人,自己不能輕易得罪。
「楊大人,叫我前來何事?」
楊松臉上帶著笑容。
「楊將軍,在下有一事相求。」
「大人,但講無妨!」
「我欲抽調一支兵卒,伏殺劉備使者鄧芝。」
楊任臉色猶豫。
「可是主公安排?」
楊松搖頭。
「主公欲投曹操,奈何狠不下心,我便欲助其一臂之力。
斬殺劉備使者,既可以與劉備劃清界限,也可讓主公堅定投靠曹操之心。」
楊任眉頭皺的更緊。
「主公既無此令,大人何必如此?若是弄巧成拙,豈不令主公擔憂?」
楊松搖頭。
「主公有此打算,只是此事不可由其口中說出。
主公親自派兵卒護送就已經表明主公態度。
主公派兵護送鄧芝,若是在這途中遇到匪患,鄧芝生死,自然也賴不到主公身上。」
楊松一邊曲解張魯的意思,一邊引導著楊任。
楊任時常統兵在外,對於張魯的意思,他自然不敢擅自揣摩。
如今聽了楊松的解釋,頓時覺得張魯便是這個意思。
「多謝軍師指點。我這就帶人前去伏擊鄧芝!」
楊松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將軍切忌,務必帶回鄧芝人頭。」
若是把鄧芝活捉回來,張魯見他,又將其放走,自己豈不功虧一簣?
楊任點了點頭。
「軍師放心。」
看著離去的楊任,楊松的嘴角微翹。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鄧芝回到自己的使館後。
立即招呼隨自己出使漢中的士兵收拾東西。
「大人,我等何必如此著急,張太守不是派兵護送我等?」
鄧芝臉色難看。
「張魯是否派兵護送我等尚未可知,但那楊松肯定不安好心,定會派兵追殺我等。
若我等當真和張魯的兵馬一起行動,對於楊松來說,豈不是最好的靶子?
我等現在就出城。」
幾名士兵連連感嘆鄧芝看的長遠。
將帶來的東西收拾好後,又打包足夠的糧食。
順便把綁好的閻圃也一併帶上。
鄧芝和幾名士兵悄悄的出南鄭城門,一路往南。
鄧芝並不打算沿著原路返回。
他在龐羲麾下任職之時,巴西郡和漢中郡接壤。
龐羲也時常與張魯交戰,作為龐羲手下的幕僚,鄧芝自然知道該如何從漢中直達巴西郡。
到了巴西郡,便可由此進入梓潼。
再將結果通知主公。
鄧芝等人一路南下直抵巴西郡。
張魯派來護送鄧芝的士兵軍官見使者驛館中無人,連忙來稟報張魯。
張魯也是無奈的搖搖頭。示意軍官不用宣揚。
「當真是好重的戒心,這等人才,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楊任帶著數千兵馬埋伏在鄧芝來時的山路兩側。
在此足足等候一天,卻連鄧芝的身影都沒見到。
這才怒氣沖沖的回到南鄭。
「楊大人,並未見那鄧芝身影,連主公麾下的軍隊都未曾路過,莫非楊大人在消遣於我?」
楊松眼神微眯。
「那鄧芝定然是從南鄭翻越山脈逃往巴西郡,當真讓其走脫!」
楊松暗恨一聲,眼下卻無濟於事。
巴西郡,漢昌。
鄧芝帶著幾名士兵一路南下,沿著渭水終於逃到此處。
「如此,我等終於安全。」
龐羲有些驚訝看著眼前的鄧芝。
「伯苗?主公不是徵召於你?怎麼會如此狼狽?」
鄧芝對著龐羲拱手行禮。
「太守大人有所不知,我此次奉主公之命,前往漢中勸降張魯。
誰知那張魯寧願投靠曹操,也不願投靠主公,我擔心其加害於我,便從南鄭一路南逃至此。」
龐羲皺著眉頭。
「張魯要歸順曹操?」
若是張魯歸順曹操,他這巴西郡恐怕就是抵禦曹操的前線。
雖然他這巴西郡地勢險要,大部隊難以行進。
「此乃張魯麾下小人楊松所說。我便不在此多留,要將此間之事報於主公。」
龐羲點頭。
「我這就派快馬士兵,護送伯苗前往梓潼。」
「多謝太守大人。」
有了龐羲士兵的護送,鄧芝一路上也少很多顧慮。
順利護送鄧芝到達梓潼。
劉備有些驚訝鄧芝居然從巴西郡趕回。
「主公,在下未能完成任務,還請主公責罰!」
劉備立馬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鄧芝。
「伯苗此言差矣,伯苗願出使張魯,已是大功,何罪之有?」
李宴見到鄧芝這樣,臉色驚訝。
以鄧芝的能耐,怎麼可能連一個張魯都勸降不了。
當初的鄧芝可是連孫權都能勸服的人。
難道是因為現在鄧芝太過於年輕,還沒有那麼厲害?
「伯苗,為何失敗?難道是沒有見到楊松,得到他的幫助嗎?」
李宴還是沒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