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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二十六:求親!

2026-10-06 10:44:30 作者: 天頂一粒星

  第147章 二十六:求親!

  何清上山之事了了,意興闌珊,並不多待。

  他的心思尚在《九陰真經》的精妙上,此書調和陰陽,實乃武理造詣之極,他如今功力、眼界皆是不俗,鑽研起來如飲甘霖。

  不多時甄志丙與宋道安也是趕來,得了即明日起,每日需抽出兩個時辰到玉虛洞,與全真四子一起修煉武功的指令。

  二人也不多問,只看那書名制式,清竹子觀什麼什麼有感,心裡便有數了。

  畢竟小師弟驚才艷艷,那《玉真劍法》便出自他手,兩人也因此劍法大增實力,當即喜道:「遵命!」

  馬鈺打眼望去,只見兩名弟子恭敬離去,而丘處機、劉處玄二道憂心忡忡,饒是何清帶來的遺刻抄本就放在桌案上,他們依舊心不在焉,馬鈺收回目光,這才說道:「那拜貼之事,其實也不是毫無辦法。」

  丘處機聞言腳步驟停,驚道:「何法!師兄為何方才不講?」

  馬鈺擺了擺手,溫聲笑道:「那還不是因為清兒還在這裡,這法子得我們合上門來商議一二。」

  劉處玄有些恍然,面色輕鬆起來,丘處機卻愈發疑惑,凝神聽去,馬鈺繼續道:「龍姑娘壽滿十八,便是古墓新一代的主人,江湖尚不知其分量,可我等卻是曉得,而清兒作為少掌教,在江湖裡亦是聲名遠揚,若這十八壽辰與他們的大婚合辦,這分量倒是夠了——」

  丘處機怔了怔,面色微紅,沉聲道:「好,好!倒是個好法子!」

  

  馬鈺頓了兩息,笑容卻驟然消失,搖頭道:「不過這事嘛,難!」

  丘處機聞聲一滯,急問道:「哪裡難了?」

  馬鈺撫著拂塵,輕嘆道:「古墓派規矩古怪,與全真素有糾葛恩怨,也不知對此有沒有忌諱,這成親一事講究父母之命,這首難便難在那孫婆婆是否同意上。」

  丘處機聞言氣息一粗,他與孫婆婆互相看不順眼,多有怒眼相對之時,他到峪谷中看望陸無雙,與那婦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是一句話也不說的。

  這事倒還真有點麻煩——」

  馬鈺繼續道:「俗世行婚,向來是父母定下便算數,但我等卻不能這般行事,總得問問清兒與龍姑娘本人的意願。

  這二難嘛,便是清兒這裡,他修煉《先天功》,需把持純陽之身,又如何願意成親的。」

  丘處機沉默不語,馬鈺喝了口茶,又嘆道:「嗐,所以方才清兒離去前,我才說先走一步看一步,便在這二難上了。」

  丘處機思量一番,猛然起身,辭道:「我這師父,卻能擔上「父母之命」,且讓我去問問那老婦人!」

  馬鈺笑了笑,回道:「善。」

  事態緊急,倒是拖不得了,我與那老婦雖說關係一般,卻不得不問問了!」

  丘處機佇立在玉虛洞門口,山風將他髮絲吹得凌亂,兀自思量道。

  大河滾滾向東,水花聲猶如雷響,黃沙遍布水中,猶如萬千沙蛟順留而下。

  「倒是好氣勢!」

  這紅袍僧人極高極瘦,腦門凹陷,眼睛狹長,眺望著黃河又道:「瀟湘子且來說說,此番是向南渡河,繞荊襄去往陝西,還是沿河西去,走風陵渡過河?」

  那形如殭屍的男子笑容古怪,不得不站出一步,拱手道:「稟國師,依我之言,風陵渡已成全真教山下第一據點,防禦森嚴周密,便在此處先南渡為上。」

  紅袍僧人大笑幾聲,頃刻被滔滔河水聲淹沒,旁人難以聽清,笑罷才說道:「卻怕來不及,再說此處太險,畢竟此番同行的還有五百甲士,我等好渡,他們卻是麻煩!」

  那瀟湘子面容一滯,失笑不語。

  「閣下莫不是怕了那全真?」

  瀟湘子登時悚然,搖頭否定,金輪國師狹眼眯得更緊了,冷道:「一路南來,江湖中大小門派,無不動身往南下去,這是在給我等下馬威吶——」

  說罷,金輪面色不變,心中暗暗驚道:

  嘉興陸家莊一戰,那仙子驚才艷艷,劍招之險實是天下無雙,將我唬住,如今想來,倒是有些古怪——」

  他回憶著那一戰的細節,一來並不見那女子的內力,二來他只是用五柄巨輪防守,並不進攻,又對郭靖黃蓉的支援心生忌憚,從而叫那女子遊刃有餘,倒是做不得數。


  而他既高估了這女子,連帶著將同行的少年也高估了!

  還有那全真教,自回返蒙古後,我多有遣人打聽,愈發確定全真落寞便是事實!而其教里戰力最高的全真七子,過往巔峰之戰也不過七人聯手,使出天罡北斗大陣,與黃藥師大戰一場,惜敗半招告終!

  如果七子只餘六子,年歲亦大了,還有何懼!

  思罷,金輪聲如洪雷,高聲大笑許久,方才陰鷙道:「江湖眾派齊往終南相賀,此乃虛張聲勢,丐幫幫主長老受邀前去,此乃扯虎皮。」

  「全真那何小兒,當是黔驢技窮,哈哈哈!」

  眾騎兵見狀紛紛大笑附和,五百之眾,卻是將湍水之聲都暫時蓋住了。

  瀟湘子難以言說,只得以苦笑附和,卻萌生起了別樣的心思。

  蒙古人馬隨即一路西去,奔馬蹄聲如鼓,所過之處黃沙漫天,聲勢森森,幾日,便至風陵鎮。

  騎兵在鎮外紮營,金輪等人則下榻那老字號的「安渡老店」。

  還未歇上片刻,酒肉剛被諂笑連連的店小二端上來時,達爾巴便嘰喳言道:「師父,店外有道士,來遠遠打探情況了!」

  金輪紅袖一揮,陰笑回道:「無妨,且讓他們看!」

  他們一進鎮子規規矩矩,並未失禮,再者說來,如今情形感到壓力驚慌的應該是那中興觀」。

  先是一斤酒肉下肚,金輪方才招手叫人去鎮上打探江湖消息。

  尹克西一身錦衣華服,頸懸明珠,腕帶玉鐲,隨意打量一眼人滿為患的安渡老店,便有計較了,心中有些忌憚,忖道:

  看來全真給自家供奉,又是李莫愁的小師妹辦生辰和比武招親,江湖眾派當真是一呼百應,他們還當真要上終南山!

  怪哉,怪哉!聽聞赤練仙子生前逢人便說,其小師妹美貌遠甚於她,開設比武招親嫁人,另有金銀財寶、高深秘籍相送,怎的瞧著店裡的江湖人士皆是正派人士,連個貪心的都沒有?」

  金輪面色發笑,鎮定自若地吃著酒肉,卻是不把這些人放在眼中的。

  忽然,他目光一瞥,怔道:「瀟湘子,你這是做甚?」

  只見那屍臉漢子一襲青裳,低調地坐在角落,不苟言笑,竟有一番正派的作風,而那陰邪氣最重的兵器哭喪棒,已是被他藏在桌案底下。

  「你莫不是被嚇到了!」

  瀟湘子面色難堪不已,在路上時瞧得有鏢局影子,他生怕撞見那祝氏鏢局」把人認出來,本就低調不已,此時被金輪高聲點出,哪會不怕,他硬著頭皮,小聲說道:「回稟國師,終南山畢竟是全真祖庭所在,乃是他人的地盤,我等還得小心行事。再

  者說來,此鎮車馬集結,那郭大俠、黃幫主、丐幫長老前來觀禮應當不是空穴來風。」

  「好笑!」

  金輪冷斥一聲,說道:「我等人馬充足,何故怕了那全真?還有,就算那郭靖、黃蓉到來之事是真的,又能如何——」

  他話忽然一僵,心中咯噔一聲。

  只見店門口忽然湧進幾個衣裳襤褸、蓬頭垢面的叫花子,肆無忌憚地聊道:「幫主應是到了樊川一帶了,我等還是早些南渡,看能不能見一面幫主她老人家哩!」

  「皮兄所言不錯,自老幫主傳位後雲遊天下,新幫主隱世一方,少在幫中露面,我等早些南渡,萬一正巧撞見幫主,入了她的法眼,我等便飛黃騰達了!」

  「是極,小二,來兩間最好的上房,再上一桌子招牌菜,水酒若干!」

  「這賊叫花,好生有錢——」

  金輪面色稍滯,暗暗心驚,正要給那瀟湘子一個台階下,方便日後周旋時,那回疆高壯漢子,木訥道:「國師說得不錯,郭靖、黃蓉又如何,麻光佐巴不得與他們大戰一場!」

  那幾個叫花子頓時一駭,卻也不上前相問、對峙,他們見過的人形形色色,向來是欺軟怕硬的,瞧著點子扎手,彼此對視一眼,連那酒肉也不吃了,當即出店離去。

  怕是即刻便要乘羊皮筏子過河,有這消息在尋丐幫幫主更是名正言順,趕搶著要好處去了。

  金輪被架在當場,面色微紅,擺手道:「不錯!」

  「不過我等一路風塵迢迢,且安生休整幾日再說——」

  」

  峪谷藥園,老婦人臉生雞皮,皺紋如溝壑,正壓低著聲音冷斥道:「賜婚、求親,叫我去求他?這算什麼事!」


  陸無雙擺了擺手,無奈道:「丘師公便在那邊檐下和師父談事,估計還有帶我去前山的意思,已是最好的時機了——」

  老婦人不置可否,臉色忽紅忽黑,沉聲道:「成親一事我近日來多有打聽,通常是男方長輩帶著聘禮前來求婚,女子出嫁時,再還上嫁妝。如今反過來了,叫什麼事?」

  「再說了,我家姑娘傾城之姿,功夫又高,還即將成為活死人墓主人,反過來去向全真老道士求親,這不可能!」

  陸無雙垂著小臉,眉眼皺成一團,嘆氣道:「大婆婆,事情既這般難,要不算了吧——反正這拜堂成親,以後也能成的——」

  小龍女端坐旁處,清冷出塵,並沒怎麼說話,只不過緊蹙著眉頭,足足過去十息,才忽然輕聲說道:「婆婆既拉不下這個臉,那我自己去找丘真人說!」

  「哎呀,姑娘!」

  孫婆婆趕緊扯住她的袖子,生怕她犟牛性子發了,連聲用話去哄,卻是愁眉苦臉得緊了,只小聲道:「婆婆想想辦法,待婆婆想想辦法——」

  另一邊,丘處機先是將「蒙古人馬驚現風陵渡,卻還算規矩的事」說了,此事早有預料,倒是並不意外,說了便說了,便沒有驚憂。

  說罷後,他負著雙手,要藥園裡漫無目的在地逛了起來。

  何清從旁作陪,疑惑不已。

  只見師父一會兒看看龍女花,一會兒又指著某株藥植,詢問收成如何,一會兒又說要看看修煉之地的溪邊大石,似乎總有什麼話要問,卻始終不開口,總之奇怪得很。

  「師父,你今日不打算帶雙兒去前山麼?此時的日頭已然偏西,再不去怕是有點晚了——」

  丘處機腳步頓住,面色一愣,失笑道:「為師自然有這意思。」

  他又走了幾步,忽而又改口道:「噢,倒是忘了時辰漸晚了,那便下次再帶雙兒去前山罷。」

  師父都既然這麼說了,何清又哪裡還有意見,只不過他心裡卻愈發疑惑了。

  丘處機摩挲著袖中的竹書,心裡躊躇得緊,暗忖道:

  倒是不如直接先問那老婆子,清兒的意願不重要,師兄倒是想得偏頗了,那先天功難道成親便不能再練麼,哪裡來的歪理!

  「只是一會該如何開口呢——」

  只見師徒倆,不知何時又從溪邊繞回了藥園,卻是將附近土地丈量了個遍,再無地方可取。

  便在這時,丘處機稍不留神,遙遙與孫婆婆對視了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地抽回眼神,如同觸電,均是憂心忡忡。

  這之後,丘處機竟是厚著臉皮,在屋檐下盤坐修煉起來——

  那溪邊大石不是沒去看過,卻偏偏要在那老婦人眼皮子底下修煉——

  這一修煉,兩個時辰匆匆而過。

  孫婆婆也是少見得多做了些飯菜,端上石桌,呼道:「都來吃飯啦!」

  她頓了幾息,又開口道:「清兒那師父,你既還沒走,索性來一起吃飯算了。」

  丘處機睜開眼睛,撫著鬍鬚回道:「這哪裡使得。」

  須臾,石桌上小菜精緻,熱氣騰騰,另有溪聲、竹葉搖晃聲作伴,五人圍坐在桌前,還算是和諧。

  當然,這其中的和諧,皆由話聲癆癆的陸無雙維繫,丘處機與孫婆婆那是不說話的。

  何清看在眼中,心中猜測何其之多,卻始終想不通其中關竅。

  莫不是風陵渡對峙的緊張局勢,師父想拜託龍兒獨自下山相助?

  師父、師伯等人,包括甄宋兩位師兄,皆是要苦修那《九陰真經》殘本,來最大限度的提升實力的,而我亦是因為這同樣的原因,所以不宜輕動。所以師門有求於龍兒,想讓他獨自去風陵渡照應著,所以師父才會如此扭捏作態?

  這倒是說得通!」

  小龍女氣質清冷,肌膚雪白如玉,卻有些透紅髮嬌,脆生生叫道:「婆婆~」

  孫婆婆微微頷首,呼吸急促,清了清喉嚨:「咳!」

  「丘真人——老婆子有一事,想問問真人——」

  然而話落此處,丘處機卻愣愣出神,兩三息也沒有回應,孫婆婆面色發窘,有些失語。

  你這蠢老道,這時神遊天外做甚!

  「師父。」

  何清輕聲提醒,師父這才回過神來。

  忽然,丘處機從袖中抽出一本竹書,猛然扣在桌上,四人皆是一驚,然封皮上的大字卻很顯眼,曰道:「清竹子觀重陽遺刻有感——」

  他青面微紅,欲言又止道:「貧道——貧道——想給小徒求門婚事——」

  「此物——此物——算是聘禮——」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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