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跪下，或者死！
接下來的三日，顧長生幾乎足不出戶，全心鞏固修為，同時規劃接下來的修行之路。
成為真傳弟子後，他的權限大大提升，可以查閱萬法閣三層以下的所有典籍，每月還能領取豐厚的靈石和丹藥供奉。
更重要的是有師尊李道一隨時指點，還有宗門前輩的經驗可以參考。
「結丹之前必須五行圓滿。」顧長生在石室內踱步，心中盤算。
自己如今水行已經圓滿，土行和木行進步神速，估計再有一個月也能圓滿。但金、火兩行，還差得遠。
「金行或許可以從劍道入手。」
顧長生想起師尊的話，天劍宗以劍道立宗，宗門內金行功法、劍訣最多。
【庚金訣】難以修煉至圓滿，再修一門金行功法也無妨。
「不過火行和木行，就需要另想辦法了。」顧長生皺眉。
火行還好說，火鴉王身上就有濃郁的火行氣息，日後或許可以藉助它修煉。
木行的話，他一直在修煉【青木訣】，再通過「水生木」參悟木行本源，進展倒也不慢，但要達到圓滿，還需要時間。
不過想要將五行修煉至圓滿，一時半會也急不來。
將明面上的修為穩固在鍊氣八層後，顧長生離開了石室，徑直朝萬法閣走去。
萬法閣收藏著天劍宗萬年來積累的功法、典籍，是宗門最重要的傳承之地。
顧長生出示真傳弟子身份玉牌後，在值守弟子複雜的目光中，踏入了萬法閣大門。
他沒有停留，便直接上了三層。這裡比外門文淵閣能接觸到的，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三層內含天地，一排排玉架整齊排列，上面擺放著數以千計的玉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墨香氣，但一個弟子也沒有，能上到三層的弟子少之又少。
顧長生目標明確，直奔「結丹心得」區域。
這裡專門有一個區域，擺放著數十枚玉簡，都是歷代天劍宗前輩結丹時留下的經驗總結。
顧長生如獲至寶，取下一枚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其中。
「結丹三要：真元凝練、道心穩固、機緣契合...」
「心魔劫無形，需以本心為鏡，照見真我。」
「結丹失敗者，多為真元不純、道心有瑕...」
一條條經驗，如同甘霖般湧入他的識海，他凝神細讀，不敢有絲毫遺漏。
「結丹時，需要將真元不斷凝練，最終化為金丹。」一枚玉簡中詳細描述了結丹的過程。
但這個過程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持，若是靈力不足，就會在壓縮中途失敗，真元潰散，修為倒退。
而五靈根修士因為靈根駁雜，真元屬性混雜，壓縮凝練的難度更大，需要的靈力也更多。
所以五靈根修士結丹，難度是單靈根的數倍。想要結丹，難如登天！
顧長生看到這裡，眉頭微皺。
這對其他五靈根修士是難題，但對他而言，反而不是問題，他有靈谷兌換的法力，靈力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他的真元本就精純無比，凝練的難度會小很多。
真正的難點，在於「道心」和「感悟」。
另一枚玉簡中說很多修士卡在假丹境界，不是因為靈力不足，而是因為對道」的領悟不夠，無法讓真元發生質變。
結丹，不僅是真元的蛻變，更是對道」的初步理解。
若無道心支撐，即便勉強結丹，金丹品質也會極低，日後元嬰無望。
顧長生深以為然。
他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混沌海中的假丹已經凝實，靈力足夠，但就是缺了那臨門一腳，無法真正結丹。
「看來光有法力不夠，還得悟道。」顧長生若有所思。
他繼續查閱其他玉簡。
「結丹之後，金丹品質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次。金丹品質越高，日後突破元嬰的成功率越大，元嬰的潛力也越大。」
「提升金丹品質的方法：一是築基時道基要紮實，二是結丹時真元要精純，三是心魔劫要度得徹底，四是結丹後要持續溫養...」
「結丹修士壽元五百載，真元化液為固，神識凝練如實質，可初步溝通天地法則，施展大神通...」
顧長生完全沉浸其中。
接下來的數日，他幾乎都泡在萬法閣三層，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前人的經驗。
從結丹的注意事項，到度劫的種種技巧，再到結丹後的修煉方向。
雖然這些玉簡大多只是點到為止，但已經為他打開了一扇大門。
尤其讓他注意的是，關於元嬰期的記載。
「結丹期突破到元嬰期，需經歷三道雷劫，以及更恐怖的心魔劫。」
「元嬰是金丹的升華，需要將金丹與神魂融合，化作元嬰。這個過程比結丹更兇險，失敗率更高。」
「一旦失敗，金丹碎裂，神魂受損，修為盡廢都是輕的，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顧長生看得心驚肉跳。
元嬰期的兇險，比結丹期大了數倍不止。
雷劫有形，尚可憑藉法器、陣法抵禦，心魔劫無形，只能靠自身道心硬抗。
而且突破過程中，金丹與神魂融合，稍有不慎就會神魂俱滅。
不過元嬰一成，壽元增至千載，可初步神魂出竅，神遊天地。對天地法則的感悟更深，可施展元嬰神通！
至於化神，顧長生翻閱了數枚玉簡，都只有寥寥數語的記載。
化神期修士，需將本命元嬰進一步煉化、升華，和對大道的領悟完全融合，孕育出獨一無二的元神。
一旦成就元神，便可初步觸摸到道的本源，壽元增至三千載，神通廣大，有移山填海之能。
化神！
太上長老便是元嬰後期大修士，距離化神僅一步之遙。
而開派祖師凌天劍尊，據說早已突破化神，最終得道飛升。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下一次靈谷收割，百畝靈田若能成功，兌換的法力足以讓我衝擊元嬰、化神！」
但這需要相應的境界感悟，尋找度過天劫的方法。
「看來，光看結丹心得還不夠，還得查閱更多關於元嬰、化神的典籍。」顧長生心道。
他起身，在萬法閣三層仔細搜尋。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三層雖然有不少金丹期功法、秘術，但關於元嬰期的典籍卻少得可憐，只有寥寥幾枚玉簡，記載的也都是些基礎常識。
至於化神期的功法，更是連一本專門的典籍都沒有。
「看來更高深的典籍，應該不在萬法閣。」
「也罷，先打好基礎。」顧長生不再強求。
他離開萬法閣時，已是第五日的傍晚。
夕陽西下，天劍峰在餘暉中顯得格外巍峨。
峰頂上空，開天劍依舊靜靜懸立，暗金色的劍身在晚霞映照下，流淌著神秘的光華。
顧長生駐足望了一會兒，感受著那股浩瀚的劍意，心中對劍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分。
「該去靈田看看了。」他轉身朝孤劍峰方向走去。
靈田是他的根基，百畝靈谷能否成功催熟，關係到他未來能否兌換足夠法力衝擊更高境界。
而且在靈田灌溉時施展【五行訣】，藉助【五行輪轉陣】感悟五行生剋，也是修煉土行、木行的重要途徑。
半炷香後，顧長生回到靈植堂的靈田。
百畝靈田在夕陽下泛著嫩綠的光澤，那些浸泡過地心靈乳的靈谷種子早已破土而出，長勢喜人。
尤其埋設了【五行輪轉陣】的區域，靈穀苗更是比周圍高出一截，莖稈粗壯，葉片鮮亮。
顧長生走到田邊，開始施展【化雨訣】。
細雨濛濛，均勻灑落在靈田上，滋潤著每一株靈穀苗。
他一邊施法，一邊感悟著水行的流轉，感受著靈穀苗在雨水滋潤下煥發出的勃勃生機。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顧長生心中默念五行相生的道理，嘗試著將水行圓滿的滋養之意，向木行的生發之意轉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木行的理解正在逐步加深。雖然距離圓滿還差得遠，但每日都有進步。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土行應該就能圓滿了。」他心中估算著。
「到時候，五行中就有兩行圓滿，距離五行圓滿又近了一步。」
接下來半年，便是繼續灌溉靈田，試驗催熟之法，為下一次法力兌換做準備。
期間施展【五行訣】，藉助【五行輪轉陣】，爭取早日五行圓滿。
然後先服用星脈通竅草，再服用補天芝，徹底改善五靈根資質。
感悟開天劍意，提升劍道境界。空閒之餘還得多查閱有關結丹、元嬰，乃至化神境界的典籍。
顧長生在心中規劃著名接下來的修行。
至於白狐...
他眼神微凝。
「暫時按兵不動。它既然沒有惡意，我就先提升實力。等有了足夠的力量，再探其究竟。」
忽然他模糊感應到自己布置在小院的【微塵感應陣】，似乎被人觸動了。
但片刻後，又沒有任何動靜了。
「難道小青回來了？」
顧長生低聲自語，但沒有趕回小院。
幾日沒來，靈田有點乾涸，必須儘快施雲布雨。
此刻小院裡靜悄悄的。
院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丰神俊朗、身著青衫的中年修士緩步走入。
角落裡的火鴉正趴在地上，渾身羽毛倒豎，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就像是遇到了天敵，恐懼到了極點。
若王玄劍在此，定會驚駭失色。
中年修士正是天劍宗開派祖師——凌天劍尊！
當然，並非真身。凌天劍尊早已飛升靈界，此刻不過是一縷神念顯化。
凌天劍尊未理會火鴉，徑直走到屋門前，推開。
屋內石桌旁，坐著一位白裙女子。
她容顏傾城絕世，眉目間天然透著嫵媚，此刻懶散坐著，與凌天劍尊對視一眼，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委屈。
「小女子只是借貴寶地療傷，想來前輩不會斤斤計較吧？」
女人聲音柔媚酥骨，讓人聽了不由自主心生憐惜，想要答應她一切請求。
凌天劍尊神色不變，淡淡道，「妖狐，跪下。」
化為人形的白狐臉色一僵。
她真實修為乃是元嬰巔峰，雖因重傷實力大損，但畢竟是化形大妖，自有傲氣。
對凌天劍尊這縷神念，她忌憚，卻並非太過懼怕。只是神念，她拼著傷勢加重也有辦法應對。
她真正忌憚的，是開天劍。
那柄跟隨凌天劍尊征戰一生的神兵，萬年來一直受天劍宗靈脈滋養，威能深不可測。
凌天劍尊哪怕只是一縷神念，若有開天劍在手，依舊能對她產生致命威脅。
此刻聽見「跪下」二字，白狐臉上嫵媚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寒。
周身妖力隱隱波動，卻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並未擴散出小院，她暫時還不想引來無涯真君，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藏身之處。
「前輩何必欺人太甚？」
白狐聲音冷了下來，「小女子好歹也是化形之身，前輩讓跪便跪，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妖族笑話？」
凌天劍尊不為所動，問道，「你在天劍宗，究竟所圖為何？」
白狐神色稍緩，又恢復那副委屈模樣。
「方才說了，只是受傷路過，借寶地療養。待傷勢稍愈，自會離開，絕不給貴宗添麻煩。」
「撒謊。」凌天劍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白狐眼神微閃，正要再辯，卻見凌天劍尊抬手虛引。
「嗡！」
天劍峰上空，開天劍驟然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意沖天而起！
暗金劍身光華大放，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長空，朝外門方向疾射而來。
剎那間，整個天劍宗震動！
各峰弟子長老紛紛抬頭，驚駭地望著那道破空金虹。
「開天劍動了？！」
「怎麼回事？！」
「難不成開天劍擇主了？」
主殿內，王玄劍霍然起身，臉色大變！
李道一也是瞳孔一縮，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化作遁光飛出。
禁地山谷中，無涯真君澆水的動作一頓，抬頭望天，眼中精光閃爍。
而小院內，白狐臉色徹底變了。
她感應到那股鎖定自己的浩瀚劍意，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斬成斎粉。
「前輩這是何意？」白狐咬牙，周身妖力再也抑制不住，洶湧而出。
但妖力卻在觸及院牆前被無形之力擋回，凌天劍尊早已布下禁制，隔絕內外。
開天劍所化金虹已至小院上空，懸停不動，劍尖直指屋內，凜冽劍意將白狐牢牢鎖定。
「說實話。」凌天劍尊語氣依舊平淡，「不說，死！」
白狐感受著那刺骨的鋒銳，知道今日若不說實話，恐怕難以善了。
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顧長生竟然會成為真傳弟子，引動凌天劍尊神念現身。
藏了好幾日，還是被找到了。
白狐站起身，五條狐尾輕輕擺動，輕聲言語，「沒良心的小傢伙，你可害死奴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