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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虛空裂縫,化形大妖

2026-10-14 16:34:01 作者: 這個讀者好帥

  第169章 虛空裂縫,化形大妖

  開天劍破空而去的剎那,顧長生正在靈田邊施展【化雨訣】。

  他手中法訣一頓,猛然抬頭,只見那道暗金流光劃破長空,直射外門弟子居住的方向。

  「開天劍動了?」顧長生瞳孔微縮。

  按掌門所言,開天劍本該懸於天劍峰上空,滋養宗門地脈,待日後再談認主之事。

  師尊李道一也說過,會等開天劍自行擇主。

  可現在,這柄神劍竟主動飛離天劍峰,而且還停在了他所居小院的上空。

  顧長生能隱約感受到劍身上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之意,仿佛遊子歸家,又如故友重逢。

  這讓他心中不由浮現一個念頭。

  「開派祖師現身了?」

  他想起真傳大典時,掌門師叔曾問自己是否見到祖師爺神念。當時他說沒有,王玄劍雖未多言,但眼中確有疑慮。

  如今開天劍異動,懸停的位置正是自己小院上空。

  顧長生隱隱覺得,這恐怕跟自己有關。

  「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心中遲疑。

  但此刻開天劍劍意森然凌厲,哪怕隔著這麼遠,他都能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刺痛感。

  一旦發生戰鬥,餘波足以將整個外門夷為平地,自己若在附近,必然遭殃。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道道遁光已從各峰升起,朝外門區域飛來。顯然,開天劍的異動驚動了整個宗門。

  「所有弟子聽令!」

  王玄劍的聲音驟然響徹天際。

  「留在原地,不得妄動!各峰長老維持秩序,不可靠近探查。」

  話音落下,數道更為凝實的遁光加速飛來,為首的正是王玄劍本人,身旁還有李道一、天青真人等幾位金丹長老。

  顧長生見狀,當即做出決定,暫時不回去。

  他收斂氣息,退到靈田邊緣的一棵古樹下,借著樹蔭遮蔽身形。

  既然掌門有令,普通弟子不得靠近,他這「鍊氣八層」的修為,還是乖乖聽話為好。

  此刻小院上空,開天劍靜靜懸停,劍尖直指下方,凌厲劍意籠罩整個院落。

  院內,氣氛劍拔弩張。

  白狐已收起那副柔媚姿態,身後五條銀白狐尾緩緩舒展,每一條尾巴尖端都有一輪月華般的光暈流轉。

  五尾齊出,妖力暴漲!

  浩瀚的妖力瞬間衝散了開天劍的劍意鎖定,銀白光輝與暗金劍光在院中對峙,空間都隱隱扭曲。

  凌天劍尊看著那五條狐尾,目光落在尾尖的月華輪上,神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眯起眼睛,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訝異。

  「月華輪,你是幻月銀狐王族的?叫什麼名字?」

  白璃周身妖力涌動,長發無風自動,沉聲答道,「白璃。」

  「白靈是你什麼人?」凌天劍尊追問。

  白璃一愣,眼中閃過驚疑之色。她沒想到凌天劍尊竟一眼看穿自己的根腳,更沒想到對方會認識自己的族人。

  她猶豫片刻,還是如實道,「白靈乃晚輩祖母。前輩認識家祖?」

  凌天劍尊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語氣稍緩。

  「自然認識。數千年前,本座遊歷玄妖靈洲時,曾路過月影山脈。」

  他頓了頓,問道,「她如今可還在月影山脈?」

  白璃神情一黯,聲音低了下去,「家祖仙逝了。」

  「仙逝?」凌天劍尊聞言一怔,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沉默良久,他輕嘆一聲,「故人漸凋零,罷了。」

  他抬手一招,懸於院外的開天劍化作流光飛回手中,劍身光華內斂,讓開了通路。

  「你走吧。」凌天劍尊淡淡道。

  白璃卻沒有動。

  她看著凌天劍尊,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前輩莫非...」

  「莫要多言。」凌天劍尊打斷她,「看在你祖母的情分上,本座饒你一次。離開天劍宗,以後不要再踏足此地。」


  白璃咬了咬唇,低聲道,「晚輩傷勢未愈,能否再多留些時日?」

  「傷勢?」凌天劍尊目光如劍,仿佛能看透一切,「你是被邪魔所傷吧。」

  白璃神色驟變,「前輩如何得知?」

  「邪魔之氣雖被你以月華之力壓制,但本源受損的痕跡瞞不過本座。」

  凌天劍尊語氣轉冷,「看在往日情分,本座可以不殺你,但你必須離開。邪魔之事非同小可,莫要給天劍宗招來禍患。」

  白璃面露苦澀,「可晚輩已無處可去。」

  凌天劍尊蹙眉,「為何不回月影山脈?幻月銀狐王族在玄妖靈洲也算大族,護你周全應當不難。」

  白璃沉默半晌,終是悽然一笑。

  「不瞞前輩,月影山脈早已生靈塗炭。晚輩與族人失散,如今子然一身,無處可依。」

  「生靈塗炭?」凌天劍尊眼神一凜,「邪魔所為?」

  白璃緩緩點頭,銀眸中閃過痛楚。

  「一年前,邪魔大軍突襲月影山脈,王族死傷慘重。祖母為護族人撤離,力戰而亡。

  晚輩僥倖逃脫,卻也重傷在身。」

  凌天劍尊沉默片刻,忽問道,「玄妖靈洲與靈月界相隔數十界域,你是如何過來的?」

  他目光銳利如劍,「人妖兩族雖非死敵,卻也界限分明。天劍宗位於人族腹地,即便你全盛時期有元嬰修為,想要橫跨數十界也絕非易事。」

  白璃垂下眼帘,沒有回答。

  凌天劍尊也不急,緩緩道,「遠古傳送陣?那等陣法早已失傳,即便有,也不該傳來天劍宗。」

  白璃依舊沉默。

  凌天劍尊忽然想到什麼,神情一肅,「莫非是...虛空裂縫?」

  白璃身體微顫,咬了咬嘴唇,終是輕輕點頭。

  「胡鬧!」凌天劍尊勃然變色,「你竟敢擅闖虛空裂縫?!」

  「晚輩當時被邪魔追殺,走投無路,只得冒險一試。」

  「冒險?」凌天劍尊怒極反笑。

  「虛空裂縫連接不同界域,但極不穩定,其內虛空亂流肆虐,便是元嬰修士稍有不慎也會身死道消。你重傷之軀敢闖虛空裂縫,能活下來已是僥倖。」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更加難看!

  「等等!你說邪魔襲擊月影山脈,那虛空裂縫另一端,莫非連通的是邪魔界域?」

  白璃連忙搖頭,「不。不是直接連通邪魔界域。晚輩是先通過一處裂縫逃到蒼梧界,在蒼梧界養傷期間,又發現了一處隱蔽裂縫,這才來到了靈月界。」

  凌天劍尊面色稍緩,但依舊凝重,「那處裂縫在何處?」

  白璃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在貴宗山門西南約一千里外。」

  「什麼?!」凌天劍尊瞳孔驟縮,「一千里?」

  這個距離,對修士而言幾乎就是家門口。

  一旦邪魔通過那處裂縫入侵,天劍宗首當其衝!

  以天劍宗如今的實力,若真有大規模邪魔入侵,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被滅門。

  凌天劍尊雖只是一縷神念,但對宗門感情極深。他臉色陰沉,盯著白璃,「此事你可曾告知他人?」

  白璃搖頭,「晚輩潛入貴宗後一直隱匿行蹤,不敢暴露。」

  「愚蠢!」

  凌天劍尊喝道,「虛空裂縫事關重大,你竟隱瞞不報。若邪魔真從此處入侵,天劍宗覆滅在即,你萬死難辭其咎!」

  白璃被喝得臉色發白,垂首不語。

  凌天劍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確認那處裂縫的情況。

  「帶我去。」他沉聲道。

  白璃抬頭,眼中閃過猶豫。

  「怎麼,怕本座害你?」凌天劍尊冷聲道,「若真想殺你,方才你已死了十次。」

  白璃一凜,知道對方所言非虛。她點點頭,「晚輩遵命。」

  凌天劍尊不再多言,抬手結印,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在天際炸開,化作金色劍紋此乃天劍宗最高級別的召集令。

  片刻後,兩道遁光破空而至,落在院中。


  正是掌門王玄劍,以及氣息淵深如海的太上長老無涯真君。

  「祖師!」王玄劍恭敬道。

  無涯真君一眼就看到了白璃,瞳孔驟然收縮,「妖族?化形大妖?!」

  王玄劍更是神色大變,周身靈力瞬間鼓盪,劍意隱現,如臨大敵,「你是何人?為何潛入我天劍宗?!」

  「先別廢話。」凌天劍尊打斷兩人,語氣急促,「此事關乎宗門存亡,隨我來。」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劍光沖天而起。

  白璃不敢怠慢,化作一抹銀色遁光緊隨其後。

  王玄劍和無涯真君對視一眼,雖滿心疑惑,但見祖師如此急切,知道必有大事。

  兩人當即化作劍光跟上,同時氣機隱隱鎖定白璃,防止她趁機逃脫。

  四道遁光劃破長空,朝西南方向疾射而去。

  這一幕,被各峰長老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掌門和太上長老?」

  「最前面那道銀光是什麼?妖氣?」

  「開天劍呢?怎麼不見了?」

  眾人議論紛紛,卻無人敢擅自跟去。

  靈田邊,顧長生仰頭望著那四道遠去的遁光,心中波濤洶湧。

  最前面那道銀色遁光的氣息,他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片刻後,他猛然想起那是白狐的氣息。

  「白狐果然是化形大妖。」顧長生喃喃道,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想起了當初在靈田邊那隻被他抱在懷中、看似柔弱無害的小白狐。

  難怪白狐神出鬼沒,能悄無聲息潛入宗門禁地,盜走補天芝那等靈藥。

  「我竟然把一隻化形大妖抱在懷裡...」顧長生只覺得一陣後怕。

  若當時白狐稍有歹意,自己恐怕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

  幸好白狐暫時對自己並無惡意。甚至還在暗中幫過自己。

  顧長生眉頭緊皺,他還是不能安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話或許偏激,但在修真界,人族與妖族的關係確實微妙。

  一隻化形大妖潛伏在宗門內,無論如何都不是好事。

  不知白狐和祖師爺、掌門去哪。

  但他隱隱猜測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了,而且絕不是好事。

  「看來我必須更快提升實力了。」顧長生握緊拳頭。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才能應對一切未知的威脅。

  他最後望了一眼遁光消失的方向,轉身回到靈田邊,繼續施展【后土訣】。

  修行之路,一刻也不能懈怠。

  就在凌天劍尊、王玄劍、無涯真君三人隨白璃化作遁光疾馳向西南方向時,李道一已從孤劍峰飛身而起,落在了方才開天劍懸停的位置。

  他方才在孤劍峰頂,親眼目睹了開天劍異動,更認出了那為首青衫修士的身份。

  儘管只是一閃而逝的側影,但那股獨步天下的劍意,除了開派祖師凌天劍尊,這世間絕無第二人能有。

  「祖師爺的神念還留存於世。」李道一心中震動,但緊接著眉頭便緊鎖起來。

  因為他看清了開天劍懸停的位置一,正是自己徒弟顧長生居住的那處小院。

  「長生的小院?」李道一心中疑雲頓生,身形一閃,已落在院門前。

  他推門而入,目光如電,瞬間掃過院內每一個角落。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裡那隻火鴉。

  此刻火鴉正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懼,顯然剛經歷過極大的威壓震懾。

  李道一沒有理會火鴉,他的注意力全被院中殘留的氣息吸引。

  「這是?!」他瞳孔微縮,敏銳地感知到尚未完全消散的兩種氣息。

  一種浩瀚威嚴,劍意凌霄,正是祖師凌天劍尊的劍道氣息。

  另一種分明是妖族大能留下的妖力波動。

  「妖氣?化形大妖?!」李道一臉色驟變。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小院中交織對峙過,雖然此刻都已淡去,但以他金丹後期的修為,依然能清晰感知到那種劍拔弩張的餘韻。


  「長生呢?」李道一心中一緊,立刻放開神識,搜尋顧長生的蹤跡。

  片刻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在他的神識感應中,顧長生正在靈田邊,專注地施展著【后土訣】。

  那副專注耕耘的模樣,仿佛完全不知道剛才自己的小院裡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小子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種靈谷?」李道一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但他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至少顧長生安然無恙。

  下一刻,李道一的身影已出現在靈田邊。

  「師尊?」顧長生剛收起法訣,看到突然出現的李道一,連忙行禮。

  李道一擺了擺手,目光凝重地盯著他,「長生,方才可察覺到什麼異常?」

  顧長生心中一凜,「異常?師尊是指...」

  「開天劍異動,你看了吧?」李道一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有,你的小院裡,是不是有人去過?」

  「弟子一直在靈田灌溉,並未察覺什麼異常。師尊,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道一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道,「你那小院裡,除了火鴉,可還養了其他東西?」

  顧長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露出不解。

  「師尊何出此言?弟子院中只有一隻火鴉。可是火鴉惹了什麼麻煩?」

  他故意引向火鴉,畢竟火鴉王確實算是妖族,雖然被封印了,但終究有妖氣殘留。

  李道一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顧長生有所隱瞞,但這孩子眼神清澈,並無邪氣,應當不是與妖族勾結。

  況且若真有化形大妖要對顧長生不利,以他那點修為,早就屍骨無存了,哪還能在這裡安心種地?

  「罷了。」李道一最終沒有深究,「近日宗門恐有變故,你且安心待在孤劍峰,莫要四處走動。若有異常,立刻傳訊於我。」

  「弟子明白。」顧長生恭敬應道。

  李道一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劍光沖天而起,朝西南方向追去。

  顧長生目送那道劍光消失在視野盡頭,心中波瀾起伏。

  師尊最後那個眼神,分明察覺到了什麼。

  「小院裡的妖力殘留。」顧長生喃喃自語,「師尊定是感應到了白狐的氣息...」

  他不敢想下去。

  一隻化形大妖潛伏在自己身邊,這等事若傳出去,宗門會如何看待自己?勾結妖族?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越發迫切地想要提升實力。

  片刻間,李道一已飛出數十里。

  他腳踏龍吟劍,周身劍意凝聚如實質,金色劍光撕裂長空,速度比方才快了數倍不止。

  但他的目標並非追上祖師等人。

  以祖師的神念修為,若真想讓他追上,自然會放慢速度,若不想,他便是拼盡全力也追不上。

  他的目標是另一個人。

  一個潛伏在暗處,始終對顧長生虎視耽眈的麻煩。

  李道一眼中寒光閃爍,緩緩吐出四個字。

  「星海老狗。」

  他手中龍吟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金光大放,恐怖劍意沖霄而起!

  「本座便讓你知道,誅邪劍之名,為何能威震靈月界三百年。」

  金色劍光方向一轉,朝著星海真人的藏身之地疾射而去。

  今日,他要為徒弟徹底解決這個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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