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龐統的震驚
龐統一邊摸著床弩一邊感慨。
「孔明和公休之才，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聽到這話，諸葛誕嘴角流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能夠讓鳳雛龐統都讚嘆的機會可不多啊。
「若只依靠這些，我等何德何能能夠跟曹操和東吳爭霸？」諸葛亮隨後補充。
「莫非還有？」龐統更加驚訝了。
諸葛亮點了點頭。
帶著好奇和驚嘆，龐統又跟著諸葛亮他們一起聯袂來到了甲冑工坊。
這裡熱氣蒸騰，工匠們正在運用一種龐統從未見過的冶煉方法。
只見他們將生鐵和熟鐵按一定比例疊放，送入特製的熔爐中鼓風加熱，待鐵料熔融或半熔後，進行鍛打，如此反覆。
「這是？」龐統疑惑。
「這是灌鋼法，」
諸葛誕解釋道，「比之百鍊法，更省工時，卻能得出品質上乘的鋼料，用以打造兵刃鎧甲，更加堅韌鋒利。產量也高出不少。」
龐統看著一塊塊被鍛打成型的鋼坯，以及旁邊已經製作完成的明光鎧部件。
那甲片，與他以往見過的鐵甲質感截然不同。
他拿起一把剛剛淬火完畢的長刀，刀身筆直，刃口一線寒芒流轉，輕輕一揮，破空聲清脆。
「這————這————」龐統驚了。
他心裡清楚，戰場上有一把好甲是有多重要。
這就是士兵的命！
一路看下來，從連發弩到超遠射程的神臂弩，從恐怖的三弓床弩到高效優質的灌鋼法，龐統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到凝重，再到沉思。
最後幾乎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震撼。
他幾乎沒怎麼開口發問，只是默默地看，默默地試，將所見的一切細節深深印入腦海。
這些器械，這些技術，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改變局部戰場的態勢。
而當它們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軍事體系時，所產生的力量，龐統簡直難以估量。
他終於有些明白，為何諸葛誕能屢出奇謀，為何能在兵力未必占優的情況下，創下樊城、江夏、乃至建業那樣驚人的戰績。
龐統對眼前的東西的重要地位，又拔高了幾分。
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龐統的眼角都有些濕潤了。
這些本應該是軍中不傳之秘。
但是現在，主公居然肯帶著自己來參觀。
這是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
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嘛————
「士元，士元？」
諸葛誕見龐統雙眼失去了焦距，以為是這些把他給嚇到失神，於是伸出手在他眼前揮動。
這就震驚成這樣了？
自己還有個大殺器沒給他演示呢？
不能把他嚇呆吧！
諸葛誕還在糾結要不要帶龐統看火藥，沒想到龐統騰的一下，直接跪倒在劉備面前。
「龐士元願為主公效死！」
額————
什麼情況？
諸葛誕一臉問號。
諸葛亮倒是理解龐統心中所想，隨後悄悄拉了拉劉備的衣角，示意他上前一步扶起龐統。
劉備立刻心領神會，連忙伸起了手。
「士元莫要如此，有士元如此大才，乃是備之榮幸！」
龐統眼神中進發出一抹自信。
「有此利器，曹賊又有何懼？」
看著龐統眼中重新燃起的灼灼鬥志，諸葛誕在一旁笑了笑，開口道：「士元兄，若你以為我們的家當就只是這些，那可就太小看我們了。」
龐統猛地轉頭，濃眉揚起。
「還————還有？」
原本龐統以為有這樣的甲冑就已經夠了不得了，結果諸葛誕居然說還不止如此。
似乎想到了什麼。
龐統開口。
「莫非公休所指的，是傳聞中公休在建業金蟬脫殼時炸塌城牆，在樊城三日破城、陣斬曹仁所用的那種神鬼莫測之物？」
「沒錯，」諸葛誕點頭，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並非是什麼神鬼莫測之物，此乃火藥」。士元兄可願一觀？」
「當真？！」龐統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
關於那「天雷」般的巨響和摧城破牆的恐怖威力，早已傳得神乎其神。
他一直以為是某種罕見的自然之力被巧妙利用。
如今竟被告知是真實存在、且可控的「武器」，還能親眼得見，這如何能不讓他心潮澎湃？
「主公？」諸葛誕看向劉備。
劉備大手一揮：「士元非外人，但看無妨！只是公休，務必小心。
「主公放心。」諸葛誕引著眾人，轉向軍營更深處一片更加僻靜、守衛格外森嚴的區域。
這裡遠離主要工坊和營房，周圍挖有深溝，建有高牆，崗哨林立，氣氛肅殺。
進入核心區域，空氣中隱約飄散著一股獨特的硝石混合硫磺的氣味。
場地中央，幾名身著特製皮甲、動作精幹的士卒正在忙碌，為首者正是神弩營統領秦奮。
見到諸葛誕等人，秦奮立刻上前見禮。
「秦奮，給士元先生演示一下，注意安全。」諸葛誕吩咐道。
「諾！」
秦奮領命，指揮手下搬來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罐、木箱，還有一些奇特的拋射裝置。
他先是指著一個埋入土中半截、拳頭大小的陶罐，解釋道：「先生請看，此乃埋設火
器，以藥線引燃。」
說著，他用火摺子點燃一根長長的引信，眾人迅速退至遠處掩體後。
片刻，「轟隆」一聲悶響，不算特別劇烈，但見泥土翻飛，那一片地面被炸出一個淺坑，原本埋罐處已是一片狼藉。
龐統瞳孔微縮。
這威力————若在敵軍密集處或馬陣中引爆————
果然好手段！
緊接著，秦奮又演示了手投的「震天雷」。
士卒奮力擲出，落地後爆炸，火光一閃，破片四射，將作為目標的草人木樁炸得七零八落。
最後是重頭戲。
一台類似小型投石機，但結構更精巧的裝置被推了上來，士卒將一個明顯沉重許多的圓形鐵殼放入皮兜。調整角度，點燃引信，迅速擊發！
鐵彈劃著名拋物線飛出百餘步，落地瞬間「轟！！！」
一聲遠比之前響亮數倍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地面仿佛都顫了一下。
遠處炸點菸塵瀰漫，待散去後，只見地上出現一個明顯的凹坑，周圍的堅硬土石呈現放射狀裂痕，放置的木板、盾牌等更是被炸得粉碎或扭曲變形。
龐統看得呼吸急促，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爆炸後的景象，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這威力————這射程————
這已不是尋常軍械，近平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