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來了,進擊的曹操
龐統震驚是正常的。
任何人見識了這一幕,恐怕都不會淡定。
演示完畢,諸葛誕走到有些失神的龐統身邊,語氣平靜地解釋。
「此物威力雖大,但製作不易,儲存運輸更是危險萬分。」
「之前幾場大戰,庫存的原料消耗很大,如今所余不多,且配製、封裝需極端謹慎,產量很低。目前不足以支撐一場大規模戰役的全面使用。」
他頓了頓,看著龐統:「不過,作為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撒手鐧」,或許還是夠用的。」
「只是,非到萬不得已,或確有必勝把握,不會輕易動用。」
震撼過後,龐統的頭腦飛速運轉起來。
他猛地轉身,面向劉備,一揖到底,聲音因激動而帶著微微的顫抖,卻斬釘截鐵:「主公!」
「統,龐士元,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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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劉備一愣,「士元欲往何處?」
龐統直起身,目光如電,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營帳,直指北方:「許都!」
「趁曹操新敗於樊城,折了大將曹仁,北境諸軍調整未定,人心浮動之際!」
「我軍有如此神兵利器,有公休、孔明統籌謀劃,有雲長、翼德等熊虎之將!」
「何不以精兵猛將,攜此雷霆之火,出其不意,直搗許昌!」
「若成,則天子可迎,曹賊根基可撼!天下震動,漢室可興有望!」
他的話語激盪在安靜的演練場上空。
劉備和諸葛誕震驚地看著他。
這個龐士元,果然不愧是「鳳雛」!
剛見識了火藥,就敢立刻構思出如此石破天驚的冒險奇策!
這份膽略,這份捕捉戰機的敏銳,當真非同凡響!
只是————奇襲許都?
這計劃,未免也太大膽,太————刺激了點。
諸葛誕看著一臉激動的龐統,眼神也透露著些古怪。
都說了現在火藥存量不多。
士元眼裡面只看到火藥的威力,難道沒聽到自己說什麼嘛?
攻打許都?
真狠啊————
是不是有些太過膨脹了啊!
在諸葛誕和劉備的解釋下,龐統這才打消了進攻許都的念頭。
不過另一邊,曹操可沒打消進攻襄樊的想法。
兩個月後,許都。
初冬的寒風已帶著些凜冽,吹過丞相府高聳的屋檐。
議事廳內,炭火盆燒得正旺。
曹操高踞主位,身著常服,面色沉靜如水。
但眼底卻充滿著壓抑了許久的熊熊烈火。
三個月,你知道這三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濡須口受挫,江東孫權小兒得以喘息;樊城慘敗,更折了心腹大將曹仁與數千精銳!
這奇恥大辱,如同毒刺日夜扎在他的心頭。
更可恨者,是那諸葛誕!
一個籍籍無名的後輩,竟憑詭譎手段連番讓他吃虧,如今更助劉備坐穩荊州,已成心腹大患!
下方,文武分列。
以荀攸、程昱、賈詡為首的謀士團面色沉凝:樊城丟失,駐紮新野後被緊急調回中樞的曹洪、曹彰、以及夏侯淵、徐晃等大將則個個面色激憤,躍躍欲試。
荀彧帶著其餘四個將領現在還在新野跟諸葛誕對峙,因此還沒到場。
「諸公,」曹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劉備,織席販履之徒,假仁假義,竊據荊州,已成氣候。」
「諸葛誕,黃口豎子,恃奇技淫巧,傷我將士,毀我城池。」
「此二賊不除,孤寢食難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數月休整,國力稍復。北疆已安,馬騰韓遂暫無動靜。江東孫權,新得合肥之敗,驚魂未定,且與劉備亦有舊怨,短期內無力北顧。此乃天賜良機!」
荀攸眉頭微蹙,出列道:「丞相,連年征戰,民力疲憊,國庫雖經整頓,支撐大規模遠征仍顯吃力。」
「劉備據有江陵、襄陽堅城,又有諸葛兄弟為謀,關羽、張飛為將,急切難下。不若繼續積穀練兵,穩固中原,待其有變————」
作為留守後方的大管家,荀攸自然知道,連年征戰,幾乎耗竭了國庫,最好的就是先穩一穩。
然而曹操卻不這樣想。
「公達!」
聽到荀攸這樣說,曹操打斷他,語氣加重。
「豈不聞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劉備新得荊州,人心未完全依附,諸葛
亮、諸葛誕兄弟根基未深,此正是其最弱之時!」
「若待其梳理內政,鞏固防線,廣攬人心,再以荊襄之富,穩固防線,則悔之晚矣!」
眾人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來曹操想要征戰的決心。
程昱開口道:「丞相所言極是。劉備以「仁義」收買人心,日久恐成大患。」
「且據細作報,其在荊州改良農具,整頓武備,所圖非小。今我新敗,若不能速顯雷霆之威以震懾四方,恐天下諸侯輕我之心漸起。」
賈詡一直垂眸不語,此刻才慢悠悠道:「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劉備、
諸葛誕或許料到我軍會報復,但未必料到我軍會如此之快,且傾力而來。」
「襄樊乃荊州門戶,一旦有失,荊州震動。此戰,貴在神速與全力。」
曹操點頭,霍然起身。
「孤意已決!盡起中原之兵,孤要親征襄樊,與那大耳賊、諸葛小兒決一死戰!」
「此戰,關乎國運,許勝不許敗!」
他目光銳利如鷹:「妙才、公明,你二人為先鋒,率精兵三萬,先至新野,與文若匯合,並掃清外圍!」
「其餘眾將隨我隨中軍,統兵十萬,總攻襄樊。于禁、曹洪總督糧草,荀攸、程昱留守許都,總攬後方!賈詡隨軍參贊!」
「喏!」眾將轟然應諾,戰意高昂。
曹仁的仇,樊城的恥,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候!
數日後,許都城外,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曹操登上高台,祭旗誓師,隨即大軍開拔,號稱二十萬,實則十五萬精銳,浩浩蕩蕩,如同黑色的洪流,向著南方,向著襄樊,洶湧而去。
如此規模的軍事行動,根本無法完全掩蓋。
幾乎是曹操大軍開出許都的同時,潛伏在許都乃至沿途的荊州細作,便以最快的方式將消息傳回。
曹操,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