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連一家之力,撼釋迦佛祖
天后並沒有主修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的傳承,主要是因為大金曜孔雀明王在被釋迦佛降伏之後,傳承也被迫改造過,不做一次佛母,根本就無法修煉到大成。
天后一直都認為自己不可能懷孕,那當然就不可能去走這條死路。
萬萬沒想到,今天莫名其妙地大成了。
進而天后想到了一件事:「魔教教主是怎麼練成的?」
這一想,她細思極恐。
「我之前卻是忽略了,本以為魔教教主拿到了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的傳承後是觸類旁通後晉升的天象境,會不會還有其他原因?」
如果是一切正常的情況下,天后不會多想。
但是現在,連她都懷孕了,天后感覺也沒什麼不能發生的。
而且她越想越不對勁:「魔教教主幾十年都沒能晉升天象境,說明他正常情況就晉升不了,怎麼拿到佛母傳承就晉升了?」
「他————為了變強都能這麼犧牲嗎?」
一時間,天后感覺自己還是太有原則了。
她做不到為了變強去這麼不擇手段。
「還有,我修煉的可是饕餮和魔祖的傳承,吞天噬地。除非實力在這兩位合道大能之上,否則這肚子裡的妖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有一說一,天后突然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很慌,反而有點想笑。
在天醫面前,天后也沒說全部的實話。
比起五百年前的天后,她自認自己強出很多。
五百年前那個天后因為懷孕被女帝給殺了,這觸怒了整個九天,才會引來後來九天集體嗜血的反擊。
五百年過去,女帝還是老一套,天后本以為自己能輕鬆幹掉這個五百年前的失敗者。
世界都發展五百年了,女帝還在用老一套,簡直是可笑。
她安排了很多後手,不說有十成的把握反殺女帝,但是七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直到這一刻。
天后所有的自信都蕩然無存。
「這到底是女帝的手段,還是釋迦的手段?」
「我哪裡得罪釋迦了?」
「還是說釋迦佛要布局,跟我無關,誰拿到佛母的傳承誰就倒霉?」
天后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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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刻,由於她吞噬不了肚子裡的妖孽,她想到了很多東西:
釋迦佛當年為什麼非要封孔雀妖王為佛母?
「不會在那個時候,釋迦佛就已經開始布置自己歸來的手段了吧?至少當個閒棋冷子。拿合道境的孔雀妖王布局落子————還真是我想像中的釋迦風采,彌勒的六神通是跟釋迦學的吧。」
推理到最後,天后只有苦笑。
她感覺自己的推理好像沒什麼問題,釋迦佛就應該有這種手段。
這種布局甚至可以拿來浪費,不起到任何作用,因為在活著的道主中能保三爭一的釋迦佛有充足的容錯空間。
祂布置後手未必需要精妙的布局和縝密的計算,只是想到了,就可以布局。
至於會造成什麼影響,波及到其他什麼人,和釋迦佛有什麼關係呢?
天象強者心念一動,就可以呼風喚雨。釋迦這種級別的道主心念一動,改天換地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帝也是走了狗屎運,她應該還不至於和釋迦佛搭上關係,我本以為對手是女帝,結果超級加倍了,麻煩了。」
撫摸著自己愈發凸起的小腹,天后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很多安排都成了無用功o
如果這個孩子打不掉,她就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那九天的分裂在所難免。
「要想辦法調整一下計劃,但是我現在出不去。小信這死孩子,他何時才會來見我?
難道還沒有看到我留給他的信息?」
天后開始思念經常來夢中騷擾她的死孩子。
而此時的連山信,在和戚詩云的父母寒暄完畢之後,剛剛和夏潯陽一起離開將軍府前往妙音坊。
上了馬車之後,夏潯陽鬆了一口氣:「阿信,剛才你尷尬嗎?」
「有一點,詩云和他父母的相處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不過我能感受到戚將軍還是很愛她的,只不過不太會表達。而且他們之間太久沒見了,不太熟,需要時間來相處,咱們倆早點撤,讓詩云和他們多說說話是對的。」
「對,我也能感受到戚將軍對她的父愛。看來咱們仨的家庭關係都挺融洽的,難怪咱
們仨能出人頭地。」
聽夏潯陽這樣說,連山信沒繃住。
他感覺自己家是最正常的一家三口,父慈子孝母讀書,其樂融融。
戚詩云一家已經不太正常了,畢竟沒有血緣關係。
至於夏潯陽的複雜家庭關係————
「潯陽,我們家不敢高攀你們家,我們家關係很簡單,都是普通老百姓。」
連山信堅決和他劃清了界限。
夏潯陽嗤之以鼻:「阿信,你就是自欺欺人。就伯母那個談吐水平,能是普通老百姓的見識我跟你姓。」
「我可是正宗炎帝血脈,你跟我姓不吃虧。」
「呵呵,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我娘只是喜歡讀書,不行嗎?」
「你說是就是吧。」
夏潯陽也不堅持。
畢竟他現在也不想深究母親的秘密。
真查下去,查出的東西越多就越尷尬。
在這方面他擁有豐富的經驗。
「阿信,你對我發個誓。」
連山信身體一緊,難道這廝對自己的友情變質了?
真不是他普信,而是他知道自己後天媚骨的殺傷力。
從太子以小見大,特別斬男。
還好,夏潯陽沒有那麼下頭:「誓言的內容是扶龍的人選不能更改,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連山信鬆了一口氣:「確實不能改,落子無悔。如果能改,我現在就對天后納頭便拜了。」
夏潯陽還處在有潛力的檔次,天后已經把潛力兌換成實力了。要是知道天后能懷孕,連山信還真不選夏潯陽。
誰都知道扶持一個小孩是更容易走向共和的。
「你發誓。」
「行吧行吧,真拿你這兒子沒辦法。」
連山信滿足了兒子的願望。
雖然降了一輩,但親口聽到了連山信的天道誓言,夏潯陽還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阿信,你別怪我多疑,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夏潯陽解釋道。
連山信隨意地抬了抬手:「放心,當爹的怎麼會和兒子一般見識呢。」
夏潯陽拳頭硬了。
還好這個時候妙音坊也到了,否則夏潯陽很有可能體驗一把以下犯上然後被暴揍的經歷。
片刻後,連山信看到了賀妙音。
並確認了她的身份,沒有被替換。
連山信鬆了一口氣。
有將軍府管家的前車之鑑,他還真擔心賀妙音也被人盯上。
現在看來,太子的失勢對賀妙音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她已經消失在了神京城大人物的視線範圍。
但連山信很快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小信,你總算來了,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誰?」
「我不認識,不過來人自稱是天后的人。」
連山信:「來人知道我去過江州,認識你母親,也知道我和太子的關係,以及經常和你通信,所以讓我在遇到你的時候,一定要給你帶一句話。」
「帶的什麼話?」
「天后母儀天下,絕不為一人之母。」
連山信和夏潯陽集體動容。
夏潯陽看向連山信:「天后這是在說她不會生,阿信,你認為是真的假的?」
連山信迅速盤算了一下,隨後得出了結論:「七成可能是真的。」
「為什麼?」
「如果是正常懷孕的親生孩子,我相信天后很可能會改變想法,甚至不惜為此和世界為敵。但如果懷的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妖孽,天后很難有什麼感情。」
連山信傾向於認為,天后的心態還是更類似戚詩云與林弱水。
戚詩云和林弱水能對彌勒寶寶有什麼感情?
也就和連山信看到龍族的感情差不多。
「我還需要親自去見一見天后,然後最終確認她的態度,不過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連山信鬆了一口氣,「只要天后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扶上位,那我們和她就沒有利益衝突。以我對天后的了解,跟她合作絕對比和她為敵要好。」
夏潯陽也鬆了一口氣:「那感情好,我也不想和天后為敵。能把陛下治得服服帖帖,一起臨朝並稱二聖,放眼大禹千年歷史也沒有幾個。天后絕對是個強者,不過能把天后弄下獄的幕後黑手很可能更強。」
連山信看向賀妙音:「小姨,你肯定搜集了這方面的情報,有什麼能指點我的嗎?」
「你跟我來。」
賀妙音把連山信和夏潯陽帶到了自己房間後,給他們看了一些絕密的信息。
夏潯陽只是掃了兩眼,就震驚地看向了賀妙音。
「小姨怎麼拿到了這麼多秘密情報?」
上到王侯將相,下至市井九流,賀妙音的情報中竟然都有涉獵。
這不應該是一個太子線人能搜集到的秘密。
賀妙音沒有回答夏潯陽的話,而是問連山信:「小信,這是你要扶持的爭龍人選嗎?
」
「對。」
「值得信任?」
「值得。」
賀妙音這才對夏潯陽道:「未經證實的情報我沒有拿給你們看,你們現在手裡看到的都是我已經證實的情報。至於這些情報的來源,暫時還不方便告訴你們。」
夏潯陽聞言不再追問,而是重新低頭觀看情報。
他剛才只是震驚到了,其實也沒那麼大的好奇心。
畢竟他還沒有徹底代入帝王心態,也沒有建立起那種徹底的掌控欲。
連山信隱約猜到了小姨的情報來源,但是他懶得深究。總不能真查下去吧,萬一真查
到什麼呢?
看完賀妙音提供的情報,連山信在腦海中整理匯總了一下,最終還是聚焦在了一個繞不過去的名字——永興公主!
「好像很多事情都和永興公主脫不開關係。」連山信沉聲道。
賀妙音點了點頭:「這兩天,無論是龍宮的使者還是靈山的菩薩都出入過永興公主府,而且沒有背著外人。小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永興公主不準備藏了,她做好了走到台前的準備。一定是有人給了她特別的承諾,或者她手中有了絕對的籌碼,認為自己穩贏了。」
賀妙音提醒道:「從天后被下獄來看,永興公主目前的確占了上風。即便是在九天內部,和天后切割的聲音也占了大多數。不過很意外的,九天內部還並沒有多少人想拋棄你們天選一脈。」
連山信其實也有些意外,但整體上還能理解。
「天后犯了九天的忌諱,下獄屬於有理有據。我們這一脈卻是被外敵逼迫,九天包庇自己人也是講道理的。」
「你現在準備怎麼做?」
「首先要見一見天后。」
「見天后之前,我建議你先見一見另一個人。」
「誰?」
「我。」
林弱水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她之前和戚詩云約好了在神京城見面,然後去見一見戚詩云挑選的那些天選之子。
雖然還活著的不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先到了神京城,便來了賀妙音這兒落腳,畢竟她們都是會道門的自己人,她也知道賀妙音和連山信的關係。
看到林弱水出現,夏潯陽和連山信都吃了一驚,他們都沒察覺房間內還有第四個人的氣息。
夏潯陽震驚道:「水神,你也法相了?不對,你怎麼法相境中期了?」
林弱水微微一笑,從前她還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戰勝夏潯陽,但現在她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潯陽,叫母親。」
夏潯陽:「?」
連山信輕咳了一聲:「潯陽,我已經替你答應了,叫吧。」
夏潯陽勃然大怒。
然後就看到連山信手中出現了一個九鼎的真氣投影,在不斷地把玩。
夏潯陽:「.....」
踏馬的,給我一個九鼎就能讓我當兒子嗎?
我夏潯陽有那麼廉價嗎?
他殺氣騰騰地開口:「母親。」
林弱水的氣息一陣波動,隱約之間就更強了一些。
夏潯陽看得目瞪口呆:「水神,你修的這是什麼魔功?」
林弱水心說魔功的確是魔功,上古第一邪神傳下來的魔功。
但效果好也是真的好,比彌勒寶寶還要給力。
她已經有點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了。
好在她還記得正事。
「賀坊主,你出去看著,不要讓外人進來。」林弱水吩咐道。
賀妙音點了點頭,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很顯然,在會道門體系中,林弱水現如今的地位已經穩穩在賀妙音之上。
等賀妙音離開後,林弱水對連山信道:「阿信,天后懷了孩子,她現在不想要,對吧?」
「目前看來是的。」
「你有沒有想過,什麼樣的孩子能讓天后束手無策?」
這一刻,連山信福至心靈:「佛母傳承加饕餮的吞噬道統,哪怕是彌勒寶寶應該也不是天后的對手,除非是————釋迦?臥槽,彌勒的六神通不會就是跟釋迦學的降生之法吧?」
他和天后想到一塊去了。
彌勒寶寶在小黑盒中極其憤怒:「平心,你聽到沒有他在污衊我,他在毀謗我啊。」
平心蘿莉側目看著彌勒寶寶:「我怎麼感覺信道主猜的對呢。」
彌勒寶寶愈發震怒:「你也毀謗我,你難道不知道好的靈感都心有靈犀嗎?」
「那就還是抄的唄。」
彌勒寶寶憤怒地砸牆:「只是撞了想法,道主的事情怎麼能叫抄呢?」
這些人到底懂不懂敬畏?
信道主顯然是不懂的。
他越想就越是這麼回事。
「我想起來了,天后還掌握著佛母的傳承,她如果生出一尊真佛來,還真的有可能。
我兒,你不會從天后肚子裡生出來吧?」
彌勒沒好氣的說:「除非天后也修煉過《玄陰秘育魔胎幽典》。
連山信想了想,篤定道:「那應該沒有,天后手中掌握著佛母傳承,看不上你這魔胎的傳承。能生佛胎,誰生魔胎啊?」
天后又不是個傻子。
彌勒寶寶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但是他不想找證據。
不過林弱水的話,還是讓彌勒寶寶興奮了起來。
「彌勒,你心心念念的哥哥很可能回來,你不期待嗎?」
彌勒寶寶咬牙切齒:「我可太期待了,我想鎮壓他一萬年。」
林弱水聳了聳肩:「想法很偉大,能力太弱小。」
彌勒寶寶再次憤怒地砸牆。
「阿信,彌勒寶寶是指望不上的,這點你肯定也知道。」
「我知道,他比不上釋迦的一根毛。」
在彌勒寶寶憤怒地想發作時,連山信把他關進了小黑盒。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如果天后真的懷的是釋迦佛,我們要面對的對手就太強大了,很多計劃都要做改變。阿信,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和天后的感情如何?」
連山信想了想,很嚴謹地說:「在沒有太大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我和天后互相欣賞。」
「那就可以試一試,阿信,你還記得我從老母處得到了什麼傳承吧?」
連山信忽然眼前一亮,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林弱水莞爾一笑:「如果天后腹中的胎兒真的打不了,那就生下來吧。阿信,我欲引天后入母道,助力她合道。作為回報,你能讓她叫我一聲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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