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爹娘
連山信聞言下意識仰天狂笑:「夏潯陽,你爹多有什麼用?你那幾個爹加起來,有我一個爹會打胎嗎?」
這一刻,連山信感覺夏潯陽連「天子道」都輸給了自己。
賀妙君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想承認這個丟人的傢伙是自己兒子。
連山信也迅速冷靜了下來:「娘,我爹真能打天后的胎?這和普通的打胎可不一樣,連天醫都沒把握為天后打胎。」
「天醫都沒把握嗎?不應該啊。」賀妙君皺了皺眉,「天醫是不是在藏拙?他的醫術不可能技止於此。」
「天醫倒也不是絕對沒有辦法,他說只要把天后打死,就能幫天后打胎,我爹不會也是這個辦法吧?」
「那不至於,你忘了你爹最擅長治什麼病嗎?」
連山信想了想,語氣有些不確定:「壯陽?」
賀妙君立刻沒好氣地瞪了連山信一眼:「那是你給你爹出的主意,他本來都不想治療這個。」
連山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要不是我及時提醒他多賣壯陽藥,咱家早就被咱倆給吃破產了。」
賀妙君沒有反駁。
雖然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已經財務自由,但就在一年之前,他們家的財務狀況還十分窘迫。賀妙君一個藥罐子,連山信一個武道吞金獸,都讓收入不菲的連山大夫捉襟見肘。
這還是在他坐穩了江州男科第一神醫的情況下依舊捉襟見肘。
換成從前,大概率是養不起這兩個吞金獸的。
信道主也是從小吃了苦頭,所以給父親只指點了迷津—男人永遠會為了自己的幸福花錢!
至於女人的錢,連山大夫靠他的醫術之前已經賺到了。
連山信進而想到了連山景澄真正擅長的東西:「我爹好像很擅長治療帶下三十六疾。」
帶下三十六疾,指婦人三十六種疾病,分別是十二症、九痛、七害、五傷、三固。
連山大夫三十六疾全能,在江州婦人圈子裡的名聲有口皆碑。
只不過很多人都不願意承認認識他。
當然了,連山景澄對此也表示理解,而且從不在事後登門求幫助。他知道,大禹雖然民風開放,但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接受一個男性大夫給自己的妻子女兒治療婦人方面的
疾病。
治這種病,拿到診金就足夠了,事後的任何交情都是對病人名聲的不負責。
所以這些年,連山大夫在江州圈子裡公認的活好不黏人,只治療你的疾病,不進入你的生活。
如果連山景澄沒有這種涵養,就屈會長給他帶來的那點小麻煩,還真難不到他。
男病人這邊,連山景澄倒是積攢了不少人脈,但他也不會輕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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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很多女病人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婦科疾病一樣,男病人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問題,尤其是雄風方面的問題。
所以這導致了連山景澄明明醫術很好,在小圈子裡也有口皆碑,但始終無法破圈。
「娘,我爹雖然三十六疾全能,但能比天醫更厲害?」連山信有些懷疑,「天醫治不好的病他能治?」
賀妙君的語氣十分鎮定:「術業有專攻,我相信你爹。」
「可是我一直認為天醫是我爹的祖師爺。」
現在已經基本確認,連山景澄的醫術是姜平安傳授的,而姜平安的醫術又是跟天醫學的。
理所當然地,連山信還是感覺天醫的醫術最強。
父親查案更強。
賀妙君說了一件事:「小信,你當年把我整難產了你知道嗎?」
連山信回憶了一下:「好像有點印象。」
畢竟他沒有胎中之謎。
「不過好像就難產了一會,我就平安降生了,父親和我說過。」連山信補充道。
賀妙君笑了:「就難產了一會是因為你爹出手了,不然咱們娘倆都交代了。小信,當年你娘我可是身受重傷的,差點就一屍兩命了。沒有你父親,我們根本活不到現在。反正在我心目中,你爹的醫術就是最好的,尤其是在生產方面。」
連山信認為賀妙君這多少有一點濾鏡。
親人之間沒有偉人,信道主在最初的懷疑過後,又開始認為也許父母真的就是普通人,只不過他們恰巧懂的多了一點,人脈也多了一點。
不過鑑於賀妙君很少出錯,連山信便把父親也叫了過來,然後把天后目前的情況告知了連山景澄。
「爹,你有辦法幫天后打胎嗎?」
連山景澄問了一個連山信也很關心的問題:「天后想打胎嗎?」
連山信感覺父親身上不愧流淌著自己的血脈:「爹,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天后不會真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吧?」
「難說。」
連山景澄和連山信有一樣的想法:「一個母親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稀奇。小信,你的寶可都壓在夏潯陽身上了。如果天后真的要把孩子生下來,你還要保她嗎?」
信道主立刻選擇了切割:「誰和夏潯陽爭龍,誰就是我的敵人,天后也不例外。我連九鼎都押到夏潯陽身上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從九鼎到炎帝傳承,信道主雖然沒在「潯陽人皇集團」上梭哈全部身家,但也就單吊重倉了這一支股票,法相境大半的收益都得指著它。
天后對他再好,涉及到這種級別的利益之爭,也得往後放。
連山景澄指點道:「所以你現在應該首先確定天后的態度,而不是想著怎麼給她打胎。」
「我知道,爹,如果天后願意打胎,你能幫她打掉嗎?」
「應該可以吧。」
連山景澄的回答,讓連山信一陣驚喜:「爹,你醫術這麼強嗎?天醫都說他沒辦法。」
連山景澄笑了:「天醫未必是真沒辦法,不過我確實有辦法。小信,你也有辦法的。」
「我哪來的辦法?」
連山景澄直言道:「論打胎的次數和難度,你比我可擅長多了。普天之下能和你一拼的,應該只有戚詩云和林弱水。」
連山信眨了眨眼。
彌勒寶寶憤怒地從小黑盒坐了起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平心蘿莉瞥了彌勒寶寶一眼,心說果然是個傻的,這意思不就是信道主經常拿你打著玩嘛。
已經玩出經驗了。
連山信也感覺醍醐灌頂,但他還是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爹,我之前動手的都是魔胎,天后現在肚子裡懷的是什麼我不知道啊。」
「本質上沒有區別,因為天后肚子裡懷的也不是真正的孩子,只會是一個妖孽。魔胎
怎麼打掉的,她的孩子就能怎麼打掉。」連山景澄指點道,「小信,你首先要搞清楚,天后現在肚子裡懷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頓了頓,連山景澄忽然笑了一下:「萬一她懷的也是個彌勒,你不就知道怎麼幹了嗎連山信嚇了一跳:「天后怎麼會懷彌勒?」
「別忘了,天耳通和漏盡通還未出世,一切皆有可能。靈山現在和大禹為敵,對天后出手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彌勒是我的人。」
連山景澄又笑了:「小信,彌勒被靈山鎮壓了這麼多年,恐怕早就被調教成了釋迦的形狀,你別太自信。別說你了,彌勒菩薩自己敢說祂現在能完全掌控自身嗎?」
不止是連山信,彌勒這次也被嚇了一跳。
他發現自己真的沒自信誇下海口。
身體都被封印住了,他怎麼確定靈山沒研究出點什麼東西?
見連山信面色微變,連山景澄耐心指點:「小信,彌勒菩薩之前的實力比你強一萬倍,但你還是能決定魔胎的生死。到了天后身上也是一樣,她腹中的那個胎兒再逆天,難道能比彌勒強嗎?這個世上,有幾個道主能比彌勒菩薩強的?」
連山信有一說一:「那還是挺多的。」
連山景澄:
這死孩子真不會聊天。
彌勒寶寶氣得在小黑盒不斷仰臥起坐。
連山信無視了寶寶的抗議,他聽懂連山景澄的意思了。
「爹你是說天后其實能自己解決掉腹中的胎兒。」
「我不確定,但她肯定不是毫無反抗能力。我記得你和我說過,天后得到過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的傳承。」
連山景澄說到這裡,連山信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有這回事,還是天后出手幫魔教教主晉升的天象,天后給魔教教主的就是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的傳承。」
「掌握了佛母傳承的人,連真佛都生的出來。小信,我還是認為,你更應該去想,天后到底想不想要這個孩子。」
連山信被說服了,轉頭看向賀妙君:「娘,你當初生我的時候有生命危險,為什麼還要生我?」
「你是我孩子啊。」
「母親為孩子都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那當然不是,戚詩云和林弱水對孩子做了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
連山信老臉一紅,他可太知道了。
「最後還是要看人,我不了解天后,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一個以孩子為重的人。
你對她更了解,你應該自己判斷。」
賀妙君給出的兩個例子都很有說服力,連山信開始想天后更像是哪一個。
沒想出來。
說到底,他沒有真的很了解天后。
「看來還是得去和天后深入地聊一聊,而且還要判斷天后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惜了,詩云的天賦面對天后無效。」
如果天后要演,他未必能看穿,這就要關乎信任問題了。
如果要交學費,這一課是很貴的。
信道主肯定不想交。
連山景澄又提醒了連山信一件事:「小信,你和我說神龍島發生事情的時候,我記得
你還說過,天后主修的是饕餮的傳承。」
連山信糾正道:「嚴謹的說,是吞噬道統。」
「那麼問題來了,吞噬道統吞噬不了肚子裡的孩子嗎?」
連山信內心一個咯噔。
好問題。
他之前竟然忽略了。
「天醫不懂這個是很正常的,天醫沒有修煉過吞噬大道,但是天后不會不懂。小信,天后真的需要外力幫她打胎嗎?」
「我現在說不好了。」連山信開始懷疑。
連山景澄最後提醒道:「小信,人心易變。哪怕是親密無間的戰友,也很有可能會因為利益產生矛盾,歷史上發生過很多次這種事情。我不是說天后肯定和你不是一條心,也不是讓你去懷疑天后,而是要提醒你,不能把希望和信任全都寄托在天后身上。要以你為主,而不是以天后為主。記住你要做的是把夏潯陽扶持上位,其他的事情,包括幫天后打胎脫困,和你真的有很大關係嗎?」
連山信凜然受教:「爹,你說的對,我有點搞錯主次了。」
只要永昌帝依舊能冊立夏潯陽為太子,其他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對於已經晉升了法相境的信道主來說,九天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你心裡明白就好,不要把心思全都用在天后身上,夏潯陽才是你提升實力的關鍵。」
「我明白了。」
連山信及時切換了思路。
「娘,我先去找小姨多了解一下神京城的情報。」
「你去吧。」
等連山信離開之後,賀妙君好奇地看向連山景澄:「相公,你好像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小信,告訴他天后已經變了。」
連山景澄搖頭:「天后未必變了,她只是掌控不住局面了。」
「但是你剛才說,天后有餘力反擊。」
「那是一種猜測,還有一種猜測。」
「什麼猜測?」
「理論上,天后掌握的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的傳承也好,吞噬道統也罷,都是能解決
掉她腹中胎兒的,可是她卻沒能解決。很可能是因為她不想,還有另外一個可能便是她確實解決不掉。夫人,普天之下,有什麼胎兒是佛母傳承和饕餮傳承都解決不掉的?」連山景澄反問道。
賀妙君悚然一驚:「當年佛母生出的————釋迦?」
同一時間,天牢最深處。
天后猛然睜開了雙眼。
腦後閃耀著陣陣佛光。
天后喃喃自語,咬牙切齒:「佛母傳承,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