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死間計劃
「水水，他們倆笑得好像壞人。」戚詩云對林弱水吐槽道。
林弱水無語地看向戚詩云。
難道你是什麼好東西嗎？
還有，你們九天在江湖上的形象一直都是壞人啊。
卓碧玉沒有這麼多想法，她附和著點了點頭：「確實，太壞了，不過潯陽公子現在看來，倒真有了幾分帝王氣象，至少忘本這一課是畢業了。」
想做皇帝的，如果學不會忘本和正義切割，那這輩子都很難成事。
夏潯陽雖然立志晚，但不得不說，這方面比千面有天賦。
千面還要信道主提點後才開始學忘本。
對於皇族子弟來說，這都是基本操作。
「詩云，我們真的要幹這麼大嗎？」卓碧玉還是有些忐忑，「要知道現在娘娘在獄中，謝脈主在中州。如果陛下翻臉，我們幾個未必擋得住。」
戚詩云語氣淡然：「碧玉，你要相信如果這都擋不住的話，九天傳承不了一千年。」
卓碧玉聞言一怔，隨後若有所思：「詩云，你的意思是我們九天的前輩要出手？」
「如果一切正常，自然用不著前輩出手。但如果我們被欺負了，只要會哭，前輩該出手也必須要出手。」
會哭也很重要。
戚詩云判斷，伏龍一脈應該是沒什麼前輩底蘊了，不然不會讓步這麼多，也不會有這麼多伏龍一脈的弟子「走火入魔」。
但是其他脈系不好說。
反正她不相信九天是靠忠誠贏得的皇族信任。
也不相信五百年前九天靠運氣贏得了和女帝的鬥爭。
有些底蘊該出現的時候一定會出現，只不過什麼叫該出現的時候，這就很值得商榷。
卓碧玉也不傻，在戚詩云的提醒中，她反應了過來，然後她根據實際情況也做出了推斷：「詩云，有個問題，也許其他脈系還有前輩庇護，但是你們伏龍一脈肯定沒人了，否則謝脈主也不會被謝觀海壓制這些年。你確定你和阿信搞出這麼大陣仗，其他脈系的前輩會站出來幫你們嗎？」
戚詩云想到了連山信口中的斷角紅牛，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我確定。」
「那就干。」
卓碧玉也下定了決心。
「反正咱們也不是第一次對皇族下手了。」
第一次的時候，女人總是矜持的。
但只要做完了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二百次也沒什麼區別。
卓碧玉回想起來，還是感覺曾凝冰是萬惡之源。
把她綁上了一心會的戰車。
從那之後，她就沒有回頭路了。
但如果重來一次，卓碧玉心說，那我還是要殺曾凝冰。
雖然這對九族來說有些不公平。
可是在加入一心會後的日子，她過得很爽。
九族啊，現在我以你們為羈絆，你們日後也會以我為榮的。
看著戰意盎然的卓碧玉，林弱水人是麻的。
九天和江湖傳聞的朝廷鷹犬很不一樣。
按照江湖傳聞，九天是朝廷御用的鷹犬。
按照她的見聞，九天這群鷹犬完全失控了，甚至還想和惡龍平起平坐。
更逆天的是，他們似乎還真有這個能力。
她知道，天下要從此多事了。
林弱水沒有阻止，她只是問戚詩云：「詩云，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卓碧玉猛然抬頭：「你們？回家？你們倆已經是見父母的關係了嗎？」
怎麼趁我不在的時候發展的這麼快？
卓碧玉感覺心臟有些痛。
林弱水沖卓碧玉溫柔地笑了笑，語氣也十分溫柔：「卓姑娘誤會了。」
卓碧玉鬆了一口氣，心說我就知道詩云不是那麼容易得手的女人。
「我和詩云不止是見過父母，連孩子都有了呢。」
溫柔一刀，把卓碧玉捅了一個透心涼。
「你們倆————孩子？」
卓碧玉瞪大了眼睛。
但林弱水已經不回答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林弱水走後，卓碧玉求助地看向連山信：「阿信，林弱水說的是假的對不對？兩個女人怎麼生孩子？」
連山信指了指自己：「這不是還有我幫忙呢嘛。」
卓碧玉心口又中了一刀。
連山信拍了拍卓碧玉的肩膀安慰道：「碧玉，自古青梅不敵天降，你輸得不冤。」
卓碧玉不想說話：「你滾，我想靜靜。」
連山信頓時樂了：「潯陽之前也想靜靜，你們倆挺有緣分啊。」
夏潯陽拳頭硬了：「我已經有云妹了，卓姑娘是個好人，阿信你不要拉郎配。」
卓碧玉：
踏馬的夏潯陽也嫌棄自己。
難道只有長得好看的女人才配擁有愛情嗎？
此時，戚詩云忽然開口：「感情其實和相貌沒有關係。」
連山信震驚了：「詩云，這麼昧良心的話你都說得出口？」
有趣的靈魂千篇一律，漂亮的皮囊萬里挑一。
古人說的話不會錯的。
戚詩云俏臉一紅，強自狡辯：「難道不是嗎？你相貌平平，我————水水不也喜歡你嗎？」
「那能一樣嗎？我擁有有趣的靈魂。」
戚詩云呵呵一笑。
你擁有無恥的靈魂還差不多。
但這是優點。
卓碧玉振奮了精神：「我也可以擁有有趣的靈魂。」
連山信實話實說：「碧玉，你不如拜我為師學習《萬象真經》，生的不好沒關係，我們可以通過後天努力變美。」
卓碧玉搖頭：「我相信詩云，她不是看臉的女人。」
連山信能說什麼？
你輸的不冤啊。
詩云要是不看臉，難不成是喜歡水水的善良嗎？
這都是拿來搪塞你們舔狗的話。
哎，只能說碧玉你缺少韓國人的智慧。
半個時辰後。
將軍府。
連山信和林弱水陪著戚詩云一起回了娘家。
戚將軍和戚夫人只以為連山信是戚詩云的閨中密友，林弱水才是真命天子，所以對林弱水十分熱情，反而有點忽略了連山信。
林弱水得意地沖連山信挑了挑眉。
和女人吃什麼醋啊。
他才沒那麼閒。
他把玩著淑妃娘娘派人送來的請柬，看著請柬上的日期搖了搖頭：「詩云，淑妃娘娘真是等不及，居然就定在了明天。」
戚詩云也剛剛收到了消息：「九天的人查到淑妃娘娘離開佛寺之前，和靈山那位女菩薩見過面。」
「看來這背後有靈山的手筆了。」連山信沒有太意外。
戚詩云補充道：「燭照千秋閣也很有可能和靈山合流了，但是事情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在哪兒？」
「靈山也好，燭照千秋閣也罷，都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淑妃娘娘身上。他們都知道，區區一個淑妃，不可能是我們九天的對手。對我母親不利，只會激怒九天，後果一定是得不償失的，所以淑妃一定不是他們的殺招。」
連山信想了想，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他們就是派淑妃來送死呢？」
戚詩云猛然一驚：「還真有這種可能。」
此時，燭照千秋閣內也正在進行一場對話。
閣主疑惑地問燭九陰：「老祖，即便我們把二皇子被連山信殺死的事情告知淑妃，又有什麼用？江家都已經沒落了，難道淑妃還有能力報復連山信不成？」
「淑妃當然報復不了連山信，本座只是讓淑妃去送死的。連山信年輕氣盛，年輕人最受不了挑釁。」
閣主若有所思：「老祖是想讓九天和皇族的矛盾更加不可調和？」
「除此之外，也是想讓連山信和永昌帝的矛盾不可調和。沒有了永昌帝在背後的支持，九天也好，伏龍一脈也罷，行動都會受限許多。淑妃活著未必有多大用處，但是她死了卻用處很大。」
閣主心悅誠服：「老祖高瞻遠矚，明見萬里，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你說。」
「萬一連山信不殺淑妃呢？」
燭九陰笑了：「淑妃一定會死的，而且一定會死在連山信手中。」
閣主明白了：「此事淑妃知道嗎？」
「死了兒子的女人，可以為了復仇付出一切代價。能在皇宮廝殺到四妃的人，她有這
種覺悟。」
閣主感覺政治鬥爭還是太你死我活了。
連山信也是運氣不好，遇到了老祖宗這種冷眼旁觀、擅長送別人去送死的高手。
連山信此刻也在和戚詩云討論這件事。
戚詩云徹底意識到了不對勁：「阿信，淑妃很可能是來執行死間計劃的。」
死間計劃，意味著犧牲自己來換取計劃的成功。
「她兒子被你殺了，家族也沒落了，這輩子已經沒有其他指望了。阿信，這個賞花宴不能去。」
「不能去嗎？」連山信反問道。
戚詩云被連山信的態度整不會了。
「既然明知道她是來送死的，我們還要成全她做什麼？」
「敵人如果派她來送死，目的是什麼？」
「離間我們和陛下的感情啊。」
「那如果陛下站在我們這邊呢？」
「自然會幫我們洗清嫌疑，但是陛下會嗎？」
「我想給陛下一個機會。」
人性是經不起試探的，但是如果不經歷足夠的風雨，也建立不了足夠的信任。
「詩云，皇族有那麼多修煉材料，我們是一定要去取材的。陛下之前說過，量皇族之人力，結小信之歡心。現在，我要看看他是否還一言九鼎。」
阿昌是要當千古一帝還是末代皇帝，就看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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