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李昱：「Gun！Lots of Guns！」【二合一】
吱吱吱吱吱！
就像是要附和李昱所說的話，鐵桶里的老鼠放聲尖叫。
即使隔著一個鐵皮桶，也能根據其悽厲的叫聲，想像出它在巴格拉季昂的肚皮上躥蹦，急切地找尋逃跑路線的模樣。
「啊啊啊啊！快把這隻死老鼠拿開！它在叫！它在我的肚皮上跑！」
李昱淡淡道：「現在恐慌還太早了。老鼠在叫，就說明它還沒開始挖洞。一旦它不叫了————」
說到這兒，他適時地頓住話音，不再多言，給對方留足想像的空間。
這時，李昱想起什麼般頓了一頓，隨即扭頭看向身旁的塔季揚娜：「塔季揚娜，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會很恐怖，如果覺得自己堅持不住，最好先到外面等候。」
「嗯——
塔季揚娜點頭如搗蒜，然後急不可耐地向外逃離。
老鼠挖破肚皮，鑽進人體內，然後順著食管從嘴裡面跑出來————此般場面光是想像一
下，就讓她感到喉嚨發緊，胃內翻江倒海！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塔季揚娜前腳剛走，後腳鐵桶里的老鼠便叫得更加慘切。
熊熊火焰已經在鐵皮桶上灼出一圈圈焦黑的燒痕。
興許是肚皮上的肌膚感受到了老鼠的躁動，巴格拉季昂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就像是抹了一層白粉，看著分外駭人。
終於，老鼠不叫了。
它不叫了————換成巴格拉季昂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見巴格拉季昂雙目前凸，肉蟲般的紅血絲攀滿他的兩顆眼球。
「它、它在咬我的肚子！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它開始咬我的肚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劇烈掙扎，四肢發狂般扭動，頰間染滿難以置信的神色，與他緊綁作一塊的椅子被拉扯得嘎吱作響。
李昱的平靜表情不變。
「事到如今，你在驚訝什麼？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為了逃生，老鼠會不顧一切地找尋逃生路線。
「你最好趁著老鼠還沒鑽進你的肚子，乖乖地回答我的問題。
「否則等它咬穿了你的肚皮，我就無能為力了，縱使耶穌親臨也救不了你。」
他話音剛落，巴格拉季昂便以祈求————不，哀求的口吻，向李昱連聲道：「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你問什麼，我就答什麼！求求你快把這隻老鼠拿走！」
李昱斜過目光，眼神輕蔑地瞥了放聲討饒的巴格拉季昂一眼。
「為什麼你們總得在吃盡苦頭後，才能「幡然醒悟」？」
他說著踢掉燒得通紅的鐵桶，露出鐵桶內部的光景—徹底發狂的老鼠已經開始啃咬巴格拉季昂的肚皮，鮮艷刺目的血珠淚汩汩地向外直淌。
李昱伸手抓住其尾巴，將它提溜起來，扔回進鐵籠里。
儘管已經安全了，但巴格拉季昂仍未從極度的驚嚇中緩過勁兒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沾濕了他的面龐。
李昱之所以會懂得這般殘忍的審訊手段，純粹是原網絡小說家所特有的博學再度發揮效用。
眾所周知，人類在折磨同類時，總能爆發出驚人的幹勁和想像力。
不管是在哪個國家，酷刑的種類當真是五花八門，令人大開眼界。
李昱以老鼠脅迫巴格拉季昂的這一招，正是西方酷刑中最廣為人知的「鼠刑」。
具體的實施步驟，就如李昱所操作的這般，利用老鼠在高溫下尋找出口逃生的本能，迫使它們咬穿人的身體，導致其因內臟被嚴重破壞而緩慢痛苦地死去。
事實證明，鼠刑不愧是西方酷刑中最令人膽寒的存在，震懾效果相當顯著。
幾分鐘前還一副「硬漢」模樣的巴格拉季昂，現在跟個娘們似的，毫不顧形象地悲泣，淚水止也止不住。
那隻險些啃破其肚皮的老鼠將他嚇到什麼程度，可見一斑。
對於巴格拉季昂的認慫，李昱早有預料。
打從一開始，他就確信對方肯定會滑跪。
一個不惜扶著牆壁也要逃走，連放手一搏的勇氣都沒有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
李昱一邊將掌中的火把投入腳邊的水桶，熄掉火焰，一邊將適才的問題重新拋出：「告訴我，奧莉西婭·彼得洛夫娜·普希金在哪兒？」
剛剛退至房間外邊的塔季揚娜，默默地走了回來。
在看到巴格拉季昂的血肉模糊的肚皮後，她那好不容易才恢復些許血色的臉蛋，又蒼白了幾分。
這一回兒，巴格拉季昂不敢再裝聾作啞，急急忙忙地快聲道：「奧、奧莉西婭被蘇沃洛夫少校帶去舍列梅捷夫的莊園了————！」
此言一出，塔季揚娜頓時露出詫異的神情：「舍列梅捷夫？是華盛頓州的康斯坦丁·費奧多羅維奇·舍列梅捷夫嗎？」
巴格拉季昂連連點頭。
眼見塔季揚娜似乎認識此人，李昱立即向她問道：「塔季揚娜，你認識這個人？」
塔季揚娜輕輕頷首：「康斯坦丁·費奧多羅維奇·舍列梅捷夫和我一樣，都是在俄國內戰爆發前就逃到美國的前沙俄貴族。
「我跟他略有來往。他現在隱居在華盛頓州的私人莊園裡，靠著豐厚的家產過著低調的生活。」
既然是流亡美國的前沙俄貴族，那麼聖謝爾蓋護教軍盯上他的理由便很充分了。
李昱的目光重新轉回到巴格拉季昂身上。
「你們要像殺死魯斯蘭那樣，借用奧莉西婭的力量來殺死舍列梅捷夫嗎？你們的行動計劃是什麼？」
四肢俱廢，流失不少鮮血的巴格拉季昂，本就相當虛弱。
在經歷「老鼠破肚」的強烈驚嚇後，他的虛弱已是溢於言表，聲音有氣無力。
「我們確實是想————借用奧莉西婭的力量————來殺死舍列梅捷夫——
「不過————我們的計劃————跟你的想像————有一點出入——
借著整理措辭的空檔，他「呵呵」地陰笑了兩聲。
「我們早在很久之前————就謀劃著名————殺掉舍列梅捷夫————
「然而————舍列梅捷夫非常喜歡歐洲的城堡文化————他的莊園修建得像中世紀的要塞一樣————
「倘若正面硬攻————代價太大————
「於是————蘇沃洛夫少校擬定了一個計劃————
「他要效仿三千年前的古希臘人————用特洛伊木馬」來攻陷舍列梅捷夫的莊園————
一「而奧莉西婭————就是我們精心挑中的這匹「特洛伊木馬」————！」
特洛伊木馬—西方文化中的知名典故。即用偽裝和欺騙的方式，從內部突破堅固的防線。
李昱蹙起眉頭：「你們有這麼多人手，隨便挑一個機靈的人去當特洛伊木馬」不就行了？為什麼非得要選中奧莉西婭？」
巴格拉季昂扯了扯嘴角：「因為這個任務————只有奧莉西婭才能完成————
「舍列梅捷夫很少外出————一年到頭幾平都待在莊園裡————
「他很少邀請客人————外人幾乎沒法通過正常手段————靠近他的莊園————唯有一個「例外」————
「他非常熱愛芭蕾舞————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邀請水平卓絕的舞者————來他的莊園裡表演————」
聽到這兒，李昱瞬間明白巴格拉季昂所說的「這個任務只有奧莉西婭才能完成」是何意思。
「所以，你們打算讓奧莉西婭假扮成芭蕾舞者，混進舍列梅捷夫的莊園？」
巴格拉季昂回以「沒錯，正是如此」的眼神。
「奧莉西婭的芭蕾舞水平很高————完全不輸頂尖大團的職業舞者————
「依照蘇沃洛夫少校的計劃————她將假扮成————被舍列梅捷夫邀請的芭蕾舞者————潛入其莊園————
「在上台表演後————她將找準時機————跳向台下的舍列梅捷夫————引爆身上藏匿的炸彈————
「等她製造出巨大的混亂了————潛伏在莊園外的蘇沃洛夫少校便率領大隊人馬————攻進舍列梅捷夫的莊園————殺死這個叛徒————並且洗劫莊園內的所有財物————充作軍用————」
聽完巴格拉季昂簡述的計劃大綱後，一朵朵陰雲逐漸積聚在李昱頰間。
「————你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脅迫奧莉西婭？」
他實在很難想像，那個只要有伏特加喝就會很開心的女孩，會自願成為「人肉炸彈」。
巴格拉季昂「呵呵」地冷笑了兩聲。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問蘇沃洛夫少校————我跟奧莉西婭不熟————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巴格拉季昂，重又掛起陰冷的神色。
「這本就是她的使命————
「我們只不過是讓她去做她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我們花大力氣培養她————教她槍法、格鬥技巧和芭蕾舞————就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讓她偽裝成芭蕾舞者————潛入敵方陣營里————製造混亂————！
「她應該感到高興————身為曾經背叛組織的叛徒————本應被處以極刑——————
「而我們給了她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是我等的仁慈————也是她的幸運——————
「現在正是她履行使命————噗咳咳咳咳！
不等他說完，李昱就飛快地甩出一腳，狠狠地踹向巴格拉季昂的側腹，以純粹的物理手段讓他閉嘴。
疼得五官扭曲的巴格拉季昂，「嘶」、「嘶」地連抽涼氣。
「舍列梅捷夫的芭蕾舞演出，將在什麼時候舉行？」
被李昱一腳踩熄囂張氣焰的巴格拉季昂，戰戰兢兢地回答：「就在明天————不，應該是今天了————就在今天的19點————」
格外迫切的時間點，使李昱臉色微變。
李昱扭頭望向身旁的塔季揚娜。
「塔季揚娜，你有表嗎？」
塔季揚娜用力點頭，隨即拿出隨身攜帶的懷表，遞了過去。
李昱伸手接過，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
現在已是9月26日的凌晨2點15分————也就是說，眼下距離奧莉西婭的「自爆」，只剩不到17個小時的時間！
要在短短17個小時之內，從洛杉磯趕到華盛頓州————這已經跟「難易度」無關，而是「可不可能」的問題！
需要注意的是，華盛頓特區和華盛頓州是兩碼事。
前者乃美國的首都，位於美國的東海岸。
後者則是美國五十州之一，位於美國的西北角，南靠俄勒岡州，北抵加拿大，是一個全州超過一半的土地被森林覆蓋的「常青州」。
從洛杉磯出發，一路北上，穿越大半個加利福尼亞州和一整個俄勒岡州，就能抵達華盛頓州————行程之長，幾乎要穿越大半條美國西海岸線！
開車的話，絕對是來不及的。
即使李昱即刻出發，將轎車油門踩到底，全程保持著最高時速，也不可能在短短17個小時之內趕到華盛頓州！
「————塔季揚娜，你知道舍列梅捷夫的莊園的具體位置嗎？」
沉默片刻後，李昱冷不丁開口詢問。
塔季揚娜先是一愣，然後急急點頭：「知道，我和舍列梅捷夫的交情很不錯，我曾造訪過好幾次。」
嘟囔了一句「那就好」後，李昱又把自己裹入一片啞然的濃霧中。
眼見李昱久久不語，塔季揚娜稍作躊躇，隨即忍不住地向他問道：「李先生，你還有問題要問這個傢伙嗎？」
李昱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他已經沒用了。」
聞聽此言，塔季揚娜一邊用厭惡的眼神瞥著奄奄一息的巴格拉季昂，一邊追問道：「既然這個傢伙已經沒用了，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砰！砰！
李昱猛地拔出腰間的M1911手槍，以行雲流水的動作打開保險，然後兩槍打爆巴格拉季昂的腦袋。
「就這麼處置。」
打從一開始，李昱就未曾許過「只要你乖乖回答問題，我就留你一條命」的承諾。
在「殺人滅口」時，李昱向來是不會吝惜子彈的。
第一槍是送對方去見上帝。
第二槍是確保對方能見到上帝。
因為李昱出槍太快、太突然，所以巴格拉季昂都沒反應過來—連一句求饒都來不及說就圓睜著雙目，以「腦洞大開」的形象去跟上帝見面。
巴格拉季昂剛一斷氣，夾雜著嶄新內容的大段系統音就在李昱腦海中響起：
【叮！擊殺喪心病狂的惡徒。成功扮演「聖騎士」】
【「聖騎士」Lv.6進度：76%→78%】
【叮！匡正祛邪；為無數義人報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義士」】
【「善人義士」Lv.6進度：93%→95%】
【叮！精準命中目標。成功扮演「神槍手」】
【「神槍手」Lv.2進度：70%→74%】
【叮！自發地殲滅惡徒，維護正義。成功扮演「義警」】
【「義警」Lv.3進度：32%→35%】
【叮！以殘酷的手段審訊對手，並成功問出想要的內容。成功扮演「拷問官」】
【「拷問官」Lv.1進度：0%→40%】
剛解鎖的新角色「拷問官」這麼快就響起「扮演成功」的提示音，而且獲得的經驗值還不少。
看樣子，正如其字面意思所示的那般，只要拷問他人，就能獲得相應的經驗值。
話雖如此，李昱此刻顯然是沒那個閒心來鑽研這個新角色。
看著「迅速暴斃」的巴格拉季昂，塔季揚娜雖受了小小的驚嚇，「噫」的一聲蹦至一旁，但她很快就露出釋然、舒暢的表情。
對於這些喪心病狂的瘋子，她是絕對沒有任何同情心的一她可是差一點就死在他們手上了！
即使李昱有意放巴格拉季昂一馬，她也絕不會讓此獠活著離開這棟宅邸！
在將掌中的手槍塞回進腰間後，李昱便佇立在原地，繼續作深思狀。
塔季揚娜靜靜地站立在旁，下意識地放緩呼吸，生怕打擾到他。
不消片刻，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塔季揚娜，我需要一點東西。」
塔季揚娜不假思索地反問：「你需要什麼？」
「Gun（槍）！」
李昱頓了頓，緊接著補上一句：「LotsofGuns！（非常多的槍）」
塔季揚娜的豪宅，安保室塔季揚娜從口袋裡掏出一大串鑰匙，從中拎出一把古樸的黃銅鑰匙後，打開了面前的厚重鐵門。
隨著兩片門扇的敞開，裡頭的光景映入李昱眼帘。
這是一間庫藏非常充足的武器庫！
「李先生，請隨便使用，不必客氣。」
塔季揚娜豪氣地這般說道。
據她所言，這間武器庫專供其安保團隊使用。
抬眼望去，手槍、步槍、霰彈槍、衝鋒鎗————一應俱全。這些槍械像超級市場裡的商品一樣，擺滿了牆壁、貨架。
儘管數量不少，但全都是一些市面上常見的武器，並無類似於馬克沁重機槍之類的「大傢伙」。
李昱轉動目光，橫掃過一圈後，馬上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M1911手槍所使用的.
45ACP子彈！
為了補充消滅巴格拉季昂及其部眾所產生的損耗，也為了接下來的大戰，他亟需補給一波！
分秒間，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手抓起一把黃澄澄的子彈，另一手拿過空彈匣，開始一絲不苟地給彈匣填子彈。
看著專心作業的李昱，塔季揚娜難抑好奇地出聲問道：「————李先生，你打算如何搶在19點之前趕到舍列梅捷夫的莊園？你有什麼具體計劃嗎？恕我直言，光靠車子，是絕對來不及的。」
李昱淡淡道：「我當然知道開車是來不及的。
「既然車子不行，那就換另一種交通工具。
「現在已經是20世紀了，人類的出行手段早就不限於開車。」
馬上聽出其言外之意的塔季揚娜，高高地挑起眉梢。
「李先生，你要坐飛機？」
李昱頷首。
塔季揚娜追問：「你有飛機嗎？」
「當然沒有，但洛杉磯的機場有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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