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俺們和教會可沒關係
大狗熊正蹲在樹蔭下無聊地啃著爪子,圓乎乎的屁股坐成一個毛茸茸的球。
忽然,腳下的土地傳來悶悶的震動,它困惑地歪過腦袋哎呀呀!一條比漢斯和弗朗茨加起來還要粗壯的巨蛇正緩緩游來,那身暗沉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冰冷的豎童瀨洋洋地掃過這邊。
大狗熊瞬間石化,黑溜溜的眼珠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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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貓崽都能把它拍來拍去,這條巨蛇怕不是要把它當成小點心一口吞掉,厚厚的皮毛底下,四隻熊掌很沒出息地抖成了波浪線。
盤盤注意到這隻瑟瑟發抖的熊,困惑地歪過巨大的腦袋,信子輕輕吞吐。
「嘶(①v①)(這個大塊頭在玩什麼遊戲呀?)」
恰巧舒書從樹洞裡鑽出來,甩了甩沾著草屑的絨毛,瞥了眼快嚇暈的熊:「估計是被你嚇到了。」
盤盤不服氣地扭過身子,欣賞著自己油光水亮的尾巴尖。
「嘶(Q日☆(我這鱗片多漂亮,油光水滑的,哪兒嚇人了?)」
它這一動彈,粗壯的蛇身擦著地面沙沙作響。大狗熊嗷嗚一聲,整隻熊直接五體投地,把腦袋死死扎進土裡,只剩個肥嘟嘟的屁股撅在外面直哆嗦。
(、V)
旁邊的小紅甩著大尾巴A()
大狸揣著雪白的爪爪(=`ω=)
小淘歪著毛茸茸的腦袋(·ω·)
一群毛茸茸的小夥伴面面相覷,誰也沒明白這隻熊在演哪出。
舒書撓撓耳朵,覺得這熊膽子比傑瑞的豆豆眼還小。
他在心裡嘀咕,以後到底要不要把這慫包招進來,圓臉胖雞那對迷糊蛋就夠讓人操心的了。
「不管這傻熊了。」舒書甩甩尾巴,「幹活,組裝。」
盤盤慢悠悠地滑過來,兩隻抬蛇鼠利索地忙碌起來。
不一會兒,神秘的【康斯坦丁】就優雅地站立在原地,風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大狗熊偷偷抬起一隻眼睛,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把腦袋往土裡鑽得更深。
媽呀!那個黑漆漆沒臉的怪人冒出來了!
(ΩAΩ)
【康斯坦丁】完全沒在意那隻慫熊,溫柔地和大狸它們道別後,就輕飄飄地往莊園主堡那邊去了。
等那襲黑風衣徹底消失在林間小徑,大狗熊才鬼鬼祟祟地爬起來,假裝鎮定地理了理凌亂的毛髮,笨拙地蹦躂了兩下,一溜煙鑽回了自己溫馨的樹洞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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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麗莎莊園主堡前,管家見到突然造訪的【康斯坦丁】,略顯意外卻絲毫不失禮數。
他微微欠身,姿態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康斯坦丁先生,日安。小姐正在臥房小憩,還請您先到客廳用茶,我這就差人去請。」
【康斯坦丁】略一頷首,舒書心知奧麗莎八成還在那個變得花里胡哨的異域裡溜達,指不定什麼時候才回來。
這念頭剛閃過,樓梯就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奧麗莎提著裙擺興沖沖跑下來,臉蛋紅撲撲的:「管家我跟你說......」話到一半瞥見客廳里那抹黑色身影,眼睛唰地亮了:「康斯坦丁!你來得正好!」
她小嘴叭叭的停不下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異域裡的新鮮事彩色的雲朵像棉花糖,城堡變得跟糖果屋似的,還有會蹦躂的光球.....
【康斯坦丁】安安靜靜聽著,兜帽隨著她的講述微微偏轉。
等她終於喘口氣的工夫,他才不緊不慢開口:「我在旁邊林子裡弄了個蜂場。以後見著蜜蜂不用躲,它們不隨便蜇人。」
奧麗莎滿不在乎地揮揮手:「你隨便養!整片林子都是我家的,嘿嘿~」
風衣底下,舒書撇了撇嘴。「萬惡的土地貴族,地盤大了不起啊。」
聊著聊著就說到城裡近況。
管家適時插話,語氣中有些擔憂:「小姐,城裡瘟疫鬧得凶。老爺特意囑咐,讓您這些天別進城了。」
奧麗莎眨巴著眼睛:「瘟疫?什麼瘟疫?」
管家搖頭,遞上一份報紙:「具體情況還不明朗,只曉得教會在到處隔離病患,為這事城裡已經吵翻天了。」
奧麗莎接過管家遞來的報紙,才掃了幾眼就氣鼓鼓地跺腳:「教會太欺負人了!憑什麼強占人家工廠!」
風衣下舒書瘋狂點頭。
就是!那幫神棍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康斯坦丁】依舊紋絲不動。
管家輕咳一聲。
奧麗莎猛地回過神,慌慌張張看向【康斯坦丁】:「啊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法米恩神父他們......
【康斯坦丁】語氣平穩無波:「無妨。我與教會本就不是一路。當初不過是機緣巧合,受了法米恩引導才掛個名。」
奧麗莎頓時笑逐顏開:「我就知道!你跟那些教會的傢伙不一樣!」
旁邊管家聽得眉毛都快打結了。
這位驅魔人先生說的話可真新鮮—吃教會飯的卻說和教會不是一路?
不過轉念想到這位先生那些神出鬼沒的手段,還有次次救莊園於水火的恩情,好像.
也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奧麗莎莊園主堡的客廳里,關於瘟疫和教會的話題並未持續太久。
對奧麗莎而言,這只是遙遠城市裡的一則令人不快的新聞,遠不如眼前朋友和自家林地里的新蜂場來得重要。
她很快又興致勃勃地跟【康斯坦丁】討論起蜂蜜能做什麼點心,剛才那點小不滿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康斯坦丁】並未久留,確認了蜂場事宜後便起身告辭。
風衣底下,舒書壓根沒把這勞什子「瘟疫」放心上,只要不惹到他和他的員工,城裡人自己喝錯了水鬧毛病,關他這隻貓什麼事?讓市政廳和教會那幫傢伙頭疼去。
可他倆都沒想到,這場「瘟疫」可比他們想的要命多了。
艾爾福德新城,東區。
勞森·克洛斯跟喝醉了似的,拖著步子在大街上晃悠。他眼神發直,嘴唇哆嗦著,誰也聽不清他在嘟囔啥。
後背衣服底下,總覺得有東西在一拱一拱地蠕動,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他皮肉里鑽。
——
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他心煩意亂,嗓子眼裡燒著一把火,不是想喝水,而是渴望某種————溫熱、柔軟、活生生的東西。
他盯上了一個剛從麵包店出來的女人,她手裡提著根新鮮出爐的長棍麵包,香噴噴的。
可勞森聞到的不是麵包香,是那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更誘人的「生氣」。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不像人聲的響嗬響。
「克洛斯?你咋————」女人認出是附近住的這個悶葫蘆,剛想搭話,聲音就卡住了。
勞森猛地撲了上去!
他一把將那女人摁倒在地,麵包滾到一邊,在女人悽厲的尖叫和路人驚恐的注視下,勞森咧開嘴,露出沾滿黏液的牙齒,朝著女人的腦袋狠狠啃了下去。
咔嚓的骨裂聲和慘叫聲撕裂了街道的寧靜。
「殺人啦!」
「瘋子!快攔住他!」
幾個膽大的路人想上前拉架,卻駭然發現勞森的力氣大得嚇人。他隨手就把人甩開,埋頭繼續他的「盛宴」,又摳又咬,紅紅白白的玩意兒濺了他一臉一身。
警哨尖銳地響起。
附近的警察最先趕到,看到這血腥場面,連見多識廣的老警察都差點吐出來。
「住手!立刻放開她!」一個警察舉起警棍砸向勞森後背。
勞森只是晃了晃,猛地扭過頭,那張糊滿污穢的臉上沒有一點人樣,只剩下野獸般純粹的饑渴,他丟開已經不動彈的女人,低吼著沖向警察。
「開槍!快他媽開槍!」帶隊的警長嗓子都喊劈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砰砰砰!砰砰!
槍聲在窄巷裡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子彈嗖嗖地往勞森身上鑽,胸口、肚子頓時炸開好幾個血窟窿,黑乎乎的血混著碎肉濺得到處都是。他被打得跟蹌後退,腳步都站不穩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所有人寒毛都豎起來了一一顆子彈不偏不倚打中了他太陽穴.i
直接掀掉了一塊頭皮,露出了底下灰白得嚇人、還帶著詭異紋路的頭骨。子彈愣是在骨頭上砸出個坑,裂了幾道縫,可就是沒打穿。
勞森的腦袋被這股力道打得猛地一歪,可他只是晃了晃,又慢吞吞地把頭轉回來。
那隻被打爛、糊滿血污的眼睛死死瞪著最近的警察,眼神空洞得嚇人,沒有半點疼的樣子,只有被惹毛後更加瘋狂的饑渴。
他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似的嗬聲,比剛才更凶、更不要命地撲了上來!
「我草!腦袋中槍都不死?!」警察們徹底崩潰了,嚇得屁滾尿流地往後退,隊形全亂了套。
一個落在後面的警察被勞森一把揪住胳膊,只聽咔擦一聲脆響伴著悽厲的慘叫,整條胳膊竟被活生生撕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隊身穿黑袍的教會人員終於衝破驚恐的人群,趕到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