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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瘟疫在蔓延(並章)

2026-09-09 14:23:30 作者: 天上一隻熊

  第217章 瘟疫在蔓延(並章)

  帶頭驅魔人看到勞森那非人的狀態和驚人的力量,瞳孔驟縮,厲聲喝道:「是深度侵蝕!常規手段無效!準備聖水!驅散閒雜人等!」

  教會那幫人一看這架勢,立馬動了起來。他們高高舉起銀光閃閃的聖徽,嘴裡嘰里咕嚕念咒的聲兒都透著慌。

  一個看著就嫩得很的小神父,哆哆嗦嗦地抓起聖水瓶,朝著勞森就潑了過去。

  嗤—

  聖水澆在勞森身上,還真冒起了白煙,疼得他嗷嗷直叫,動作也頓了一下。

  大伙兒剛想鬆口氣,心說教會的東西到底管用————

  可這念頭還沒轉完,就見勞森猛地甩了甩那顆爛糊糊的腦袋,那雙混濁的眼珠子凶光畢露,竟然頂著「嗤嗤」作響的聖水,像頭髮瘋的野豬一樣又撲了上來!

  「當心啊!」有人扯著嗓子喊。

  晚了!

  勞森這回不找警察的麻煩了,他直勾勾地就沖剛才潑他聖水那小神父去了。那速度快得嚇人,一把就攥住了小神父的黑袍袖子,力氣大得邪乎,直接把人生生拽倒在地。

  「救命!救救我!」

  小神父嚇得魂飛魄散的慘叫剛喊出口,就被「噗嗤」一聲悶響給掐斷了。

  勞森那張黏糊糊、髒兮兮的大嘴,已經結結實實地啃在了他的脖子和肩膀那塊兒,鮮血「呼」地一下就涌了出來,把那身黑袍子染得一片狼藉。

  這下,所有教會的人都傻眼了,心涼了半截,他們平日裡無往不利的聖水聖徽,這回怎麼就跟撓痒痒似的,屁用不頂啊?!

  

  可更他娘嚇人的還在後頭呢—

  就在勞森啃著小神父不放的工夫,地上那個本來早就該死透了的女人,突然開始「咯啦啦」地怪響,手腳擰成了麻花,用一種活人絕對做不出來的姿勢,竟然又TMD站起來了!

  她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半張臉都沒了,剩下那隻獨眼空洞洞的,裡面只剩下餓狼一樣的凶光,死死釘在了旁邊幾個嚇傻了、忘了跑路的看熱鬧的人身上。

  「嗬————嗬————」她從破風箱似的喉嚨里擠出聲音,拖著那條斷腿,一瘸一拐卻又飛快地朝著那幾個倒霉蛋沖了過去。



  「不止她一個!被咬過的都變樣了!」

  絕望,像冰水一樣,把在場所有教會人員和警察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那個被勞森撕掉胳膊的警察,這會兒也躺在地上直抽抽,斷臂的地方烏黑潰爛,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眼神發直,嘴裡也開始「」地叫喚。

  全完了!場面徹底摟不住了!

  「淨化!管不了那麼多了!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淨化了!不能再讓這鬼東西傳開!」領頭的那個驅魔人臉白得像紙,扯著嗓子吼,聲音都變了調。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道命令一下,連自己那剛被咬的兄弟,也得一塊兒搭進去——

  ..

  剩下的教會人員,紅著眼圈,強忍著噁心和恐懼,再次舉起了聖徽。

  這次的禱告聲比剛才更響,更急,有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

  聖水跟不要錢似的拼命潑灑,目標不光是還在那啃人的勞森,連那個剛站起來的女人、地上正在變異的斷臂警察、還有他們那個可憐的小兄弟,全都罩在了裡面。

  銀鏈子「嘩啦啦」地又甩了出去,想把所有能動彈的「禍害」都捆住。

  在更加猛烈的聖水沖刷和震耳欲聾的禱告聲中,勞森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不甘的狂嚎,身體像蠟燭一樣開始融化。

  那個女人和另外兩個剛變異的,也在聖光里拼命掙扎,最後癱軟下去,化作了幾灘「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現場死一樣的寂靜。濃烈的血腥味、聖水那股子特別的味兒,混在一起,直衝腦門。

  活下來的人,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忍不住哇哇大吐。

  教會和警察的人,看著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看著剛剛還活生生的同伴轉眼就化成了一灘膿水,他們臉上不只是害怕和無力,更像是心口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這他媽的哪是他們以前對付過的妖魔鬼怪?

  這分明就是一種會傳染、會不斷冒出來的活瘟疫,逼著你連自己人也得一起往死里整!

  第七教區聖堂里,氣氛緊繃得像是拉滿的弓弦。

  法米恩神父聽著手下結結巴巴的匯報,那張總是板著的臉,先是鐵青,接著簡直黑得像暴風雨前的烏雲。

  他死死攥著椅子扶手,手指頭因為用力都掐得沒了血色,可奇怪的是,他眼裡最初的那點震驚,非但沒變成慌亂,反而凝成了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

  「隔離區————徹底完蛋了?你確定?」他壓著火,聲音相當低。

  ——

  「是、是真的,神父。」助手的聲音還在抖,但在法米恩那能吃人的目光下,勉強撐著把話說完。

  「那些人————全瘋了!見人就咬,跟野獸沒兩樣!被咬的————沒幾下就也變得跟他們一樣!咱們的人————折進去不少,防線——————徹底垮了!」

  法米恩「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實木椅子被他帶得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聲。

  「失職!這是嚴重失職!」他扭過頭死死盯住助手,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我們沒時間追究責任!聽著,立刻執行以下命令!」

  他語速快得像開槍,一條接一條,腦子清楚得嚇人:「第一,立刻動員聖堂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守衛、執事、低階驅魔人,全部武裝起來,以聖堂為核心,建立第二道防線!所有非必要人員,立刻撤入聖堂地下庇護所!」

  「第二,立刻向總主教庭發送最高緊急求援信號!用信鴿,用快馬,用一切手段!說明這裡的情況已非普通瘟疫,疑似高等階惡魔侵蝕。

  「請求淨炎之手」騎士團即刻出動,並派遣高階驅魔人和聖物支援!同時,聯繫周邊所有教區,請求他們儘可能提供人手和聖水等物資!」

  「第三,通知市政廳和警局!現在不是他們扯皮耍心眼的時候!以女神的名義,命令他們立刻配合,把爆發區圍死!一隻蒼蠅都不准飛出來!必要的時候————」

  他眼神一厲,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那股狠勁兒讓人脊背發涼。

  「第四,立刻通過所有能用的法子,報紙、貼告示、讓守衛拿大喇叭上街喊!明確告訴所有人,東區炸了!」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暫時還算安穩的街道,聲音沉了下來。

  「讓所有老百姓立刻滾回家,鎖好門,關緊窗!誰敢靠近東區或者聽見什麼動靜好奇去看,死了活該!水————暫時別喝管道里的了,喝井水,喝存起來的水!」

  他猛地轉回身,目光跟刀子似的剮著助手:「我們必須搶在這鬼東西把整個艾爾福德吞掉之前,把口子扎住!聽懂了嗎?快去!」

  助手被他這一連串不帶喘氣的命令砸懵了,但也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趕緊彎腰:「是!神父!我這就去!」

  看著助手連滾爬跑出去的背影,法米恩才像泄了氣的皮球,慢慢坐回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情況有多糟,他比誰都清楚,剛才那些命令能不能行得通,救兵能不能及時趕到,全是未知數。

  但他是第七教區的頭兒,這時候,他就算心裡再沒底,腰杆子也不能彎!

  他抓起桌上那枚寧靜聖徽,死死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他低下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念叨著,不像祈禱,倒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女神在上————求您了————至少,得把防線撐起來————一定得守住啊————」

  克里夫伯爵府邸。

  里克斯·托克頓用最快速度把城東的慘狀報告給了克里夫伯爵。

  「伯爵大人,情況就是這樣。教會的隔離區全完了,怪物————那些變異的感染者正在街上擴散。普通槍械幾乎沒用,教會人手根本不夠,淨化速度遠遠趕不上感染速度。」

  「再這樣下去,整個新城————」里克斯沒再說下去,但意思誰都明白。

  克里夫伯爵杵在窗前,盯著城東那邊隱約冒起的黑煙,臉繃得跟塊生鐵似的,他可不是那些躺在祖輩功勞簿上吃老本的軟蛋貴族。

  他們克里夫家,是跟著王室艦隊在新大陸的狂風惡浪里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爵位,是實打實的開拓者;


  他自個兒,更是在殖民前線親手指揮過整整一個火槍兵團的主兒,敵人的血和搶來的地盤,那才是他地位的根基。

  對外戰事消停後,他回來經營艾爾福德這片家業,可家族私軍的底子,始終是那幫跟著他見過血、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夥計。

  眼下這陣仗,還遠沒到要他拉下臉去求外人的地步!

  他猛一轉身,那股子戰場上帶下來的殺伐氣瞬間衝散了書房裡最後一點猶豫。

  「傳我命令!莊園護衛隊全體進入一級戰備,依託圍牆給老子把工事築起來!調我的騎士團,還有第一、第三火槍隊立刻進城,把通往城北的所有要道都給老子控死,設檢查點!但凡看見行為古怪、敢衝擊防線的————別廢話,直接開火,就地解決!」

  他頓了一下,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里克斯:「至於奧麗莎————立刻派人去告訴她,城裡情況有變,非常危險。讓她老老實實待在自己莊園裡,一步也不准踏出來!」

  這段話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兒,完全是戰場上那種說一不二的口吻。

  在他克里夫伯爵心裡,能靠得住的從來就只有自己手裡牢牢攥著的、只聽他號令的刀把子。

  這會兒他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調兵遣將—火槍隊該壓在哪幾個口子上最管用,騎士團該怎麼隨時策應,城北那幾條要道該怎麼封得滴水不漏。

  他腦子裡那幅地圖上,早就被兵力部署和戰術要點塞得滿滿當當。

  至於那個獨來獨往的驅魔人?

  在這種需要統籌全局的大陣仗里,他連想都沒工夫想。

  另一邊,謝爾德聯合工業總部大樓里,霍雷肖·謝爾德和那幫工廠主老闆們,早沒了前幾天指著教會鼻子罵街的囂張氣焰。

  他們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驚恐地發現,被教會強行划走的那些工廠,非但沒消停,反而成了怪物的老巢,那玩意兒還在不斷往外冒!

  他們的廠子、他們的工人,連他們自己的小命,都懸了!

  之前為了地契那點破事,跟貴族老爺們那點脆弱的「同盟」,在生死面前,簡直成了天大的笑話。整個艾爾福德這幫靠機器發財的新貴們,這會兒只剩下抱團發抖的份兒。

  可就在這片恐慌的陰影底下,城北那棟聯排別墅里,氣氛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性。

  喬安娜跟沒骨頭似的陷在軟沙發里,翹著二郎腿,指尖懶洋洋地晃著高腳杯里那暗紅色的酒液,她瞅著窗外遠處那幾縷冒起的黑煙,歪著嘴笑了笑。

  「喲,瞧這陣仗,可真夠熱鬧的。」

  她嗓音還有點剛睡醒似的沙啞,完全一副看戲的腔調,「咱們那位蒂姆主教大人,這回可真是給艾爾福德送了份厚禮」啊。」

  彼得·馬奎爾杵在窗前,後背繃得跟塊鐵板似的。

  他猛地轉過身,平時那張總是裝得人模狗樣、精於算計的臉,這會兒氣得都快變形了,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噴出火來。

  「厚禮?!!這瘋子!他到底想幹什麼?!製造點恐慌,削一削教會和那幫工廠主的威風,這都在計劃里!」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低吼出來的,聲音因為強壓著火氣都變調了。

  「可現在這算怎麼回事?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殺!根本控制不住的擴散!他難道想把整個艾爾福德都變成一座插滿墳頭草的鬼城嗎?!」

  他煩躁地一把扯開勒得他喘不過氣的領結,胸口氣得一起一伏。

  蒂姆·詹姆斯這混蛋簡直是把他的棋盤直接給掀了!什麼地契,什麼輿論戰,在這種鋪天蓋地、見人就咬的災難面前,全他媽成了屁!

  喬安娜瞧見彼得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覺得特別有趣,輕笑著晃了晃酒杯。

  「要我說,鬼城也沒什麼不好嘛。」她抿了一口酒,鮮紅的酒液襯得她的嘴唇格外妖異,「正好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們看看,跟自然作對是什麼下場。」

  彼得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得像冰錐:「下場?你知道一座死城對我們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恐懼會刻進他們的骨頭裡。」喬安娜不慌不忙地接話,「這不正是彰顯吾主威嚴最好的方式嗎?」

  「愚蠢!」彼得厲聲打斷,聲音里壓著怒火,「我們要的是掌控,是在台面下牽著所有人的鼻子走!不是要一片只剩怪物的廢墟!」

  他煩躁地鬆開領結,胸口劇烈起伏:「蒂姆這個瘋子,他根本不懂什麼叫政治!」


  喬安娜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他不懂政治,但他懂得怎麼讓敵人記住教訓。」

  「記住教訓?」彼得幾乎是咬著牙說,「他只會把我們一起拖進地獄!連帶著我們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部毀於一旦!」

  他猛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點,但那攥得死緊、青筋暴起的拳頭,還是把他心裡的驚濤駭浪賣了個乾淨。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彼得·馬奎爾快步走到書桌前,手指焦躁地敲打著光滑的桌面,腦子飛快地轉著,試圖在一片混亂中抓住根救命稻草。

  「我得重新打算————必須做兩手準備了。」他絕不能讓蒂姆·詹姆斯這個瘋子,把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一切都炸上天。

  艾爾福德可以亂,可以成為他的棋盤,但不能就這麼毫無價值地、徹底地爛掉!

  喬安娜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那股壓抑不住的怒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繼續小口品著她的紅酒,仿佛窗外那人間地獄,不過是給她助興的背景音樂罷了。

  沃爾特工廠和新宿舍工地。

  工人們起初還因為城裡的亂子和傳聞有點心慌,但在「埃德加·沃爾特」先生的安撫和照發的工錢支撐下,還算秩序井然,熱火朝天地蓋著自己的新家。

  可惜,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黃昏時分,河對岸的樹林影子裡,開始冒出一些搖搖晃晃、姿勢怪異的傢伙,它們穿著破爛的工裝或者普通衣服,皮膚灰敗,眼神空洞,嘴角掛著哈喇子和不明污血。

  「喂!那邊誰啊?」一個在工地邊上搬木頭的工人覺得不對勁,喊了一嗓子。

  回應他的,是一聲不像人的低吼,那幾個身影猛地加速,用一種扭曲卻飛快的姿勢沖了過來!

  「啊!」

  慘叫聲響起,離得最近的一個工人被撲倒,瞬間被好幾張嘴撕咬。

  「怪物!城裡的怪物跑過來了!」

  工地頓時炸了鍋!

  就在更多工人要遭殃的節骨眼,「埃德加·沃爾特」如神兵天降——

  【降妖除魔】要相信光!

  柔和卻堅定的白光以「埃德加·沃爾特」為中心炸開,罩住了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怪物,怪物的動作猛地一停,身上嗤嗤冒白煙,疼得嗷嗷直叫。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神奇的白光吸引時,暗處的幫手們也開始各顯神通。

  河邊的陰影里,水面「嘩啦」一聲破開,一條粗壯的蛇尾像鞭子一樣甩出來,「啪」地把兩個想偷偷摸過來的怪物抽飛老遠。

  堆放的木料後面,另一條大蛇悄悄探出頭,纏住一個落單的怪物,輕輕一勒,那傢伙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裝神弄鬼】幻影重重!

  工人們只覺得眼前一花,好像看到好多狗狗的影子在跳來跳去有的在帳篷頂上優雅踱步,有的在材料堆間靈活穿梭,有的甚至對著怪物做鬼臉。

  這些飄忽不定的貓影把怪物們耍得團團轉,讓它們暈頭轉向地互相撕咬起來。

  【降妖除魔】定身咒!

  幾個怪物突然僵在原地,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可笑姿勢,就像被凍住的冰雕,動彈不得C

  在工人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奇蹟!

  「埃德加·沃爾特」先生就像傳說中的魔法師,一個人就用神奇的力量,配合著各種「巧合」,把可怕的怪物們打得落花流水。

  可麻煩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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