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硬剛到底?
葉煒信本就是有名的動作導演,雙方又合作過,一說即透。
第二天開拍,立馬放開了強度,把保守的動作設計全推翻。
不管是近身格鬥還是戰術走位,全都改成更驚險、更實戰的風格,拍出來的鏡頭果然質感飆升,不光畫面衝擊力夠強,也把何晨光這個王牌狙擊手的凌厲氣場立得更穩,角色完成度直接上了一個台階。
劇組進度推進得飛快,轉眼就排到了劉施詩的重頭戲。
即她飾演的青梅竹馬林曉曉,被鄒兆龍飾演的禿鷲綁架,當成人質要挾小隊的戲份。
開拍前一天,杜軒無意間多看了劉施詩兩眼,琢磨著這場戲的情緒拿捏。
小姑娘心思敏感,被看得臉頰發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疑惑地湊近小聲問:「軒哥,我臉上沾了髒東西嗎?還是我哪裡不對勁呀?」
杜軒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
片場人多眼雜不好打情罵俏,收工後只帶著她和唐鄢吃了頓簡餐,便各自散了回酒店。
當晚洗完澡,杜軒裹著浴巾癱在沙發上。
連日拍戲加特訓,看似精力充沛,實則心裡難免有些浮躁。
畢竟從部隊集訓到進組拍戲,苦哈哈熬了半個月,半點清閒日子都沒過。
他剛拿起手機想看看消息,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杜軒起身湊到貓眼一看,門外站著的竟是劉施詩。
開門的瞬間,就見小姑娘臉頰通紅。
她明顯是精心收拾過一番,還特意學著劉怡霏的風格化了淡妝,把原本柔和的五官襯得多了幾分溫婉嬌俏,連穿衣都選了溫柔的淺色系長裙,看著格外動人。
白天被杜軒多看了幾眼,劉施詩心裡偷偷琢磨,誤以為是杜軒的隱晦暗示,糾結了一晚上,她還是鼓起勇氣過來了。
杜軒看著她侷促又緊張的模樣,忍不住低笑,湊近她耳邊輕聲叮囑了幾句。
「提前排練綁架戲?」
劉施詩瞬間瞪大了雙眼,睫毛輕輕顫動,心裡非但不牴觸,反倒泛起一絲莫名的期待0
杜軒化身禿鷹的大膽戲份,讓她更有代入感了!
而且有些戲份,在片場中是不可能上演的。
房間裡暖氣開得足,她臉頰越來越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眉眼間滿是嬌羞,看著愈發惹人憐惜。
第二天一早,杜軒剛到片場,就徑直去找張濤幫劉施詩請半天假。
張濤是娛樂圈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門道。
他摟著杜軒的肩膀,一臉促狹地打趣:「你這傢伙可真會挑時候,又提前排戲了?
真是費煞苦心了,別是累著了吧?」
杜軒笑了笑沒辯解,這種事越描越黑,乾脆默認。
一旁的唐鄢聞言,啞然一笑,心裡早有數。
早上她特意早起,打算按約定去找杜軒學太極,順路敲了劉施詩的房門,結果敲了半天都沒人應,立馬就明白了緣由。
雖說被閨蜜搶先一步,唐鄢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但她性子沉穩,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安心待在片場拍戲,專心打磨自己的戲份。
劉施詩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昨晚杜軒提前對戲的啟發,加上休養生息了一上午。
下午一到片場,她整個人狀態拉滿,上場就迅速代入情緒,把被綁架後的恐懼、無助、脆弱演得入木三分,眼眶通紅、聲音沙啞,連哭腔都帶著顫抖,沒有半點刻意煽情——
這淒楚模樣,看得在場工作人員都心生憐惜。
雖說《狙擊手》是商業動作爽片,對演技要求不算極致,但劉施詩這段真情實感的表演,直接給影片加了不少溫情分,瞬間收穫了劇組上下的認可。
娛樂圈向來現實,大家見她模樣標緻、演技在線,還有杜軒力捧,都清楚這姑娘前途無量,對她的態度也愈發客氣親近。
劉施詩感受到這份善意,心情格外舒暢,拍戲狀態也越來越好。
這場戲份順利拍完,唐鄢立馬遞上一張紙巾,語氣滿是關心:「施詩,你嗓子都喊啞了,鼻音也重,是不是這邊晝夜溫差大著涼感冒了?
可得注意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吃藥!」
畢竟雲南的天氣太磨人,白天暴曬溫度直逼三十度,夜裡又能冷到零下。
屬於典型的早穿棉襖午穿紗」型氣候。
可戲裡設定的是夏季,所有人都得穿短袖拍戲,不少演員都凍得扛不住,接連感冒。
劉施詩輕輕咳了兩聲,臉紅紅解釋:「沒感冒呢,就是剛才拍戲太投入,完全陷進情緒里了,喊得太用力才啞的。」
這就是昨晚提前排戲的效果!
唐鄢聽了這才放下心,兩人湊在一起小聲閒聊。
關係非但沒生分,反倒比之前更親近了,絲毫沒有外界揣測的勾心鬥角。
這邊文戲收尾,緊接著就輪到杜軒的重磅動作戲。
摩托車追逐戰。
這場戲難度極高,要騎著摩托車在狹窄雜亂的巷子裡極速穿梭,躲避障礙物、甩開追兵,最後還要借著土坡坡度,飛車飛躍一排三米多高的平房,精準堵截逃犯。
早在籌備時,葉煒信就想找替身完成飛車鏡頭。
畢竟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受傷。
可杜軒一口回絕,態度堅決:「葉導,我說過所有打戲、玩命戲全都不用替身,親自實拍才夠真實,觀眾看得才過癮。」
他提前半天熟悉車型、勘察路線,反覆練習走位和加速時機,半點馬虎都沒有。
實拍當天,全場工作人員都捏著一把汗。
吳倞、鄒兆龍等人也守在一旁觀看。
只見杜軒戴上頭盔,跨上摩托車,油門一轟就沖了出去。
在錯綜複雜的邊境小巷裡靈活穿梭,避開雜物、急轉彎、甩尾漂移,動作行雲流水,全程穩得離譜。
到了飛躍環節,他猛地加速。
摩托車借著坡勢騰空而起,穩穩飛過一排凹凸平房,一飛沖天,精準橫在逃犯車前。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雷厲風行!
鏡頭喊卡的瞬間,全場爆發出陣陣喝彩。
在旁觀看的唐鄢、劉施詩,心中那絲隱憂盡散,全被興奮及與有榮焉取代。
這就是她們的男人,真man啊!
吳倞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對著鄒兆龍感嘆:「這小子是真拼命,身手穩、膽子大,半點不輸當年的龍哥,這種高危鏡頭說上就上,太讓人佩服了!」
鄒兆龍也連連點頭,滿臉讚嘆:「不光能打,還敢玩命。
這麼敬業又有實力的小生,現在真不多見,這戲想不火都難!」
杜軒摘下頭盔,額角帶著汗珠,臉上卻滿是從容。
這份硬核實力,算是徹底征服了整個劇組。
這場邊境戲的拍攝,也讓導演葉煒信徹底心服口服。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
這麼連軸轉不停拍高難度打戲,即使是鐵人也撐不住吧?
何況還要維持體能、人設與演技。
可這些天下來,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牛人。
杜軒不僅打得漂亮,更懂得用身體講故事」。
一記掃腿不是為了炫技,而是傳遞角色的憤怒。
一次翻滾不只是躲避子彈,更是展現戰場上的狼狽與求生本能。
兩人默契漸深,拍攝調度愈發流暢。
原本計劃拍大半個月的動作重場戲,十一天就收工。
到11月初,劇組在雲南邊境的外景部分已完成三分之二,比原計劃快了一周。
而這,全靠杜軒扛起了整部戲的節奏。
他的戲份占全片60%以上,幾乎天天東奔西跑。
清晨五點多起床練功,六點上妝,七點開拍,中午扒幾口飯繼續打,晚上還要配合威亞和爆破。
特別那場懸崖追擊戰,堪稱教科書級別。
杜軒飾演的狙擊手被敵軍圍堵在斷崖邊,身後是百米深淵。
他先是一個後空翻躲過飛來的子彈,落地瞬間借力蹬牆,整個人如獵豹般撲向敵人。
近身格鬥中,他不用替身,一記肘擊砸昏對方,旋即奪槍、上膛、反手射擊,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最離譜的是最後一幕。
他縱身躍下懸崖,在半空中抓住一根藤蔓,借勢盪回山壁,反手將最後一名敵人(假人)踹下深淵。
整個過程一鏡到底,沒有剪輯,沒有CG輔助,全靠實打實的身體控制。
現場工作人員看得目瞪口呆。
連武術指導都忍不住嘀咕:「這哪是演員?
分明是人形兵器!」
而杜軒只是擦了擦汗,問:「下一場什麼時候開始?」
正是這種近乎自虐的敬業,讓整個劇組效率飆升。
一周後,大家已開始收拾行囊,準備返程。
包機定在晚上12點起飛,從昆明直飛張家口。
四小時航程,落地已是清晨。
杜軒沒急著打包,看時間還早,便叫上陳兆偉去市區逛逛。
「來一趟雲南,總不能空手回去。」
紅顏知己們可都盯著呢。
邊境小城雖不大,但民族風情濃郁。
銀飾、扎染布、東巴木雕、普洱茶餅————琳琅滿目。
杜軒挑得很細。
給王雅詩選了一對純銀耳墜,簡約卻有設計感,配她職場精英范兒。
給佟莉雅買了手工刺繡披肩,粉白相間,襯她甜美氣質。
給劉怡霏挑了串檀木手鍊,靜心養性————
連遠在燈塔國的泰勒,他也寄了套雲南普洱茶禮盒。
陳兆偉拎著大包小包,忍不住吐槽:「軒哥,你這是要把整個雲南搬回去啊?」
「少廢話。」
杜軒笑罵:「你那份我也買了。
給思瑤的扎染圍巾,別謝我,記得請我喝喜酒就行。」
陳兆偉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軒哥,張主管剛才還在問你檔期的事呢。」
果然,剛登機不久,製片人張濤就端著咖啡走過來,壓低聲音:「阿軒,《狙擊手》你打算定什麼檔?
我聽說張毅謀和張衛平又要搞事情了。
他們正籌備一部文藝片,據說很看好你,想邀你主演————」
杜軒一愣。
《山楂樹之戀》?
那不是2010年才拍的嗎?
怎麼提前了?
他笑著搖頭:「國師這精力,真是怪物級別。
《三槍拍案驚奇》剛殺青,威尼斯評委當完,轉身又開新項目。
他是不是不用睡覺的?」
自古以來,能成就大事的人,必定具備異於常人的能力。
張毅謀大概率就是其中一個。
這位的精力,跟杜軒這個開掛的比起來,也有點不逞多讓。
程龍也一樣,通宵傀混後,第二天拍戲還能龍精虎猛。
張濤嘆道:「他動作快,咱們也得防著撞檔。
他那部新片,就算質量一般,憑國師」名頭,沖獎+票房雙保險。
咱們沒必要硬碰硬。」
「所以你想讓我現在就定檔?」
杜軒挑眉反問。
「至少先跟張衛平通個氣,互相避讓。」
張濤解釋:「你看今年賀歲檔,吳羽森《赤壁2》和張毅謀《三槍》正面剛,兩邊宣發都亂了陣腳。
咱們吸取教訓,提前協調。」
今年賀歲檔,最大的競爭對手馮褲子沒電影上映,吳羽森和張毅謀都瞄準了賀歲檔。
屆時自然避免不了正面PK。
張毅謀或許預感到這部四不像的片不太妙,所以打算趕緊再搞一部商業片出來挽尊。
杜軒卻擺擺手,笑道:「《狙擊手》的競爭對手,從來不是國內影片。」
他環視周圍幾位主創,語氣平靜卻從容自信:「我們的對手,應該是史泰龍《敢死隊》那種同類片。」
眾人一怔。
張濤:「————"
杜軒沒理會他的詫異,淡淡道:「《狙擊手》要對標的好萊塢暑期大片,就是《敢死隊》。」
他頓了頓,見大家神色複雜,繼續道:「這聽起來似乎有點狂妄。
一部全華人主演的動作片,去跟好萊塢頂級IP硬剛?
可就算我們不對標,難道觀眾不選擇對比?
所以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硬氣一點。
而且,我們這片也不是一無是處。
特效請的是DigitalDomain,做過《變形金剛》《阿凡達》的團隊。
故事改編自真實越戰狙擊手傳奇,節奏緊湊,情感紮實。
他指了指自己:「本人在歐美有UFC人氣,在亞洲有票房號召力,在霓虹有專輯銷量,在燈塔國————
我的全球認知度,不見得會輸於國際二線明星。」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邊,望向漆黑的夜空:「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動作設計還是獨一檔的。
好萊塢靠特效堆爆炸,我們靠真功夫打細節。
史泰龍那幫人,演的是特工幻想。
而我們演的,是血肉之軀在戰場上的掙扎與尊嚴。」
他轉身,目光灼灼:「既然要做,為什麼不能野心大一點?」
其實,杜軒早有盤算。
最初他想靠神怪或動畫電影出海,可命運給了他更多籌碼。
K1GP奪冠讓他成為亞洲格鬥符號。
UFC大勝積累歐美硬核粉絲。
霓虹專輯爆賣28萬張,打入Oricon榜前十。
英文單曲借泰勒熱度衝進BilIboard,意外打開西方流行市場。
這些堆積起來,不就是最好的文化輸出載體?
於是乾脆追加投資,把《狙擊手》的特效預算提到5000萬,只為呈現最真實的戰場質感。
甚至說服環球唱片,將電影原聲帶同步全球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