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受寵若驚!
如果《狙擊手》真能衝出亞洲、打進好萊塢,那在座的每一位都將意義非凡。
導演葉煒信、製片張濤、攝影指導、動作團隊————
都將從國內玩鬧」直接躍升為國際級班底」。
這不僅是錢的事,更是行業地位的躍遷。
趁著這股熱乎勁兒,大家乾脆圍坐一圈,在飛機頭等艙里開了個臨時復盤會。
有人總結邊境拍攝的爆破調度經驗,有人提議後續戲份增加水下長鏡頭,還有人建議把杜軒那段懸崖格鬥剪成預告片主打————
討論得熱火朝天,連空姐送餐都忘了吃。
可等散了場,張濤又單獨把杜軒拉到角落,壓低聲音問:「《趙氏孤兒》,你真不考慮演?
葛獲、趙溫焯、陳凱歌兒子都確定出演了,你演男二應該不錯。」
杜軒聽到張濤的問話,很詫異的問道:「之前電廣傳媒那邊找過我,被我婉拒了。
而且黃驍明不是已經官宣了嗎?
怎麼又回頭找我?」
《趙氏孤兒》這部電影,雖然接近2011年才上映,但籌備卻是從2009年初就開始了。
資方之一的電廣傳媒之前打電話給杜軒,邀請他出演,被他以檔期不合為由婉拒了。
經歷八卦漫天飛後,劇組在9月份對外宣布了主創名單。
號稱投資1.2億,野心勃勃要衝擊國際獎項。
可在他前世記憶里,這片子最終票房不到2億,口碑更是崩盤,成了陳凱歌職業生涯的滑鐵盧之一。
更噁心的是電影之外的爛帳。
張濤嘆氣:「這部片想回本起碼3.5億,單靠葛獲、趙溫焯能扛這麼高票房嗎?
如今要論小生中的人氣,誰能比得過你?」
在他內心裡,《狙擊手》在各方面都稍遜一籌,票房估計也不例外。
面對這種香餑,他還是頭一茬見直接婉拒的。
杜軒意味深長一笑:「你現在覺得《趙氏孤兒》是香餑餑,等它上映後,怕是要哭著求人刪差評。」
他見眾人不解,語氣淡淡道:「你們知道這片子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按照陳大導演的想法,本是一部悲壯史詩,大概率會硬生生拍成狗血倫理劇。」
前世這部片被吐槽最多的,就是這些。
主角程嬰棄親生子救趙氏孤兒,本該是撕心裂肺的道德困境,結果呢?
台詞浮誇、節奏混亂。
前半段像宮廷權謀,後半段突然變武俠打鬥,最後還加一段莫名其妙的感情線。
觀眾看得雲裡霧裡,豹看了也直搖頭。
更別提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
葉煒信嘿笑一聲,也提了一嘴八卦:「聽說陳大導為了塞兒子進組,硬把原定男三的戲份砍掉一半。
還有1.2億預算里,3000萬花在私人定製的導演休息別墅」上,空調要恆溫22度,咖啡必須現磨藍山————」
這些事圈內早有風聲,只是沒人敢說破。
其中還有最離譜的,現在還沒發生。
那就是電廣傳媒投了幾千萬,結果合同里寫的是聯合出品」,上映時片頭字幕卻只掛陳凱歌工作室」。
這不是詐騙是什麼?
頭等艙里,大夥們原本還在假裝閉目養神。
聽到這兒,一個個脖頸拉長,八卦十足。
誰不知道陳凱歌這位大導演出了名的計較?
得罪他,等於自斷影視圈前途。
誰敢這麼談論他的八卦?
可杜軒不在乎。
陳歌這些年沉迷形式大於內容,《無極》之後再無佳作,《梅蘭芳》靠明星撐場,《趙氏孤兒》更是把歷史當兒戲。
這種項目,碰了就是污點。
杜軒直視張濤,淡淡道:「你們要是還沒確定投資,我的建議是撤掉。
這電影的結果,大概率會變成《無極》那種爛攤子。」
張濤聽著大夥們都不看好,臉上有些無奈。
他之所以向杜軒多提一嘴,就是想讓他參演多一份保障。
但此刻,他也動搖了。
畢竟這位的眼光向來毒辣。
《愛情公寓》沒人看好,他投了。
餓了麼還是個無人問津的小項目,他押注了。
連微訊門戶這種卷瘋的賽道,如今都快成第五大門戶了。
沉默片刻,張濤換了個方向:「那————范氷冰呢?
她有檔期,要不要讓她試試莊姬?」
杜軒呵呵一笑,道:「這我無法給建議。
不過有一點得說,陳大導會不會為了凸顯某件事,把她戲份刪得七七八八?
另外,宣傳不會被邊緣化?」
張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
畢竟這種事,陳大導不是第一次這麼幹。
而且,光線傳媒在這部合拍片裡股份不足8%,沒多少話語權。
別說沒多少存在感的女主,就連葛獲的戲份都被臨時改過三次。
而杜軒更清楚。
前世范氷冰就是在這部戲裡被陳凱歌冷落,宣傳期幾乎零曝光,白白浪費半年檔期。
杜軒自然不建議范永冰重走老路,到《趙氏孤兒》劇組去受委屈。
更何況此時的她,跟前世的發展已經變得不太一樣了。
何必去受這份氣?
張濤沒再說話。
雖然心裡對《趙氏孤兒》還是挺看好,不會因為幾句吐槽而改變看法,但真要站在自己的立場投錢,卻變得遲疑起來。
他也在認真思考陳剴歌是否黔驢技窮,會不會重蹈覆轍?
隨著張濤陷入思考,頭等艙內,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機艙陷入詭異的安靜。
葉煒信打起了鼻鼾,攝影指導盯著天花板數鉚釘,連空姐路過都放輕腳步。
杜軒卻漫不經意,慢悠悠調平座椅,蓋上毛毯,閉眼道:「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拍水戰戲份呢。」
這天,壩上草原寒風刺骨。
劇組剛收工兩場狙擊埋伏戲。
杜軒裹著軍大衣站在雪地里,正跟葉煒信討論下一場爆破調度,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京城座機號。
這種老派號碼,八成是體制內或大單位打來的。
「你好?」
他接起電話。
「是杜軒嗎?」
對方聲音洪亮,帶著幾分上位者的權威感:「我是劉罡,春晚歌舞類節目總導演。」
「哎喲!劉導好。」
杜軒立馬站直了身子,說道:「你老親自打電話來,受寵若驚啊!」
「哈哈,別見外。」
劉罡笑了一聲:「你經紀人張儀應該跟你提過了吧?
春晚想請你和劉施詩搭檔,搞個歌舞類節目。」
本來首選是劉怡霏,但她專輯衝刺期,實在抽不開身。
「提了!」
杜軒說道:「我這幾天正琢磨呢,有點想法,打算做成一個帶劇情的舞台秀。」
「哦?」
劉罡來了興趣:「我還怕你們年輕人光顧著耍帥,忘了春晚要的是合家歡」。
既然你有構思,那更好。
26號二審,你直接來泱視老樓9樓找我。
節目要是過關,就進彩排。
不過關,我讓組裡給你換備選方案,保你上台。」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得等到三審,1月8號。
時間緊,你得抓緊————」
杜軒心中明白,上春晚不是接個電話就行。
光審查就有五輪。
語言類先過本子,歌舞類後審形式。
即便像周捷倫這樣的大牌,也得乖乖交材料、改歌詞、刪GG植入。
而這只是其一,過了審不等於穩上。
彩排三四輪下來,隨時可能因時長超限」政治敏感」觀眾反饋差」等被砍。
就連趙本山這種春晚釘子戶」,也曾因小品節奏拖沓被勒令重寫。
只不過這位有特權,節目不行可以換,新人一般沒這待遇。
沒想到他也有幸享受點特權。
「好的,劉導,那26號見面聊。」
「嗯,如果節目有視頻的話,也可以發我掌掌眼!」
「沒問題。」
掛了電話,杜軒想了想,給正在午休的劉施詩發微訊:「晚上拍完戲,你不外出吧?」
「對戲嗎?」
劉施詩幾乎秒回。
同時有點迷糊。
這男人終於開竅了?
不容易啊!
等個私下相聚比皇宮翻塊牌子都難。
這幾天高園園、李曉冉、楊蜜時不時來劇組湊熱鬧————
加上連續拍戲太累,壓根就沒其他想法。
「不是!」
杜軒是不會給妹紙任何一點幻想的,哪怕是正牌女友都不行。
除非對方主動。
「是春晚的事,之前跟你提過一嘴的。」
劉施詩那邊立刻發出一串煙花表情,滿是小歡喜:「沒問題!」
擱在以往,能上春晚的幾乎都是大熱藝人。
以她目前的名氣,自然是不太夠格的。
杜軒這是明顯打算攜帶她。
其實這個節目最初只是個隨口提議。
上個月《建國大業》首映禮上,杜軒跟韓三爺喝酒聊天,半開玩笑說:「要是春晚能有個節目,把近代青年志士的熱血跟當代青年的奮鬥串起來,會不會很燃?」
沒想到韓三爺聽完,當真了,轉頭就給劉罡打了招呼。
於是原本設想的詩朗誦+合唱」,硬是被升級成一部15分鐘微型劇。
「這創意絕了!」
劉罡第一次聽方案就拍板:「既有歷史厚度,又有時代溫度,還不說教。
符合春晚寓教於樂」的核心要求。」
但難點在於審查。
春晚最怕什麼?
不是尺度,而是隱形GG。
衣服Iogo不能露,歌詞不能提品牌,連舞蹈動作都得避開某礦泉水瓶的經典握姿。
去年就有節目因演員手拿疑似某品牌」水杯被斃。
而杜軒這個點子,自然不存在這些。
之所以考慮上春晚,除了穩固咖位,不外乎就是擴大路人緣。
11月26日清晨,他和劉施詩早早趕到泱視老樓。
走廊里人聲鼎沸,宋組英的團隊在調音,趙本山帶著小沈洋試新包袱,連久未露面的李谷宜都在化妝間試耳返。
杜軒正靠在走廊窗邊,跟劉施詩低聲說著待會兒彩排的走位。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領毛衣,臉頰微紅,時不時低頭抿嘴,一副嬌羞又緊張的模樣0
明明是來參加春晚審查,倒像是頭一回見家長的小媳婦。
「別怕。」
杜軒笑著捏了捏她手心:「你台詞功底比我還穩,待會兒往台上一站,他們就知道什麼叫後生可畏」。
「7
話音剛落,電梯「叮」一聲開了。
走出來一群人,打頭的是孫楠和韓雪。
前者是近年紅的實力派歌手,電影《盜版貓》里演得有血有肉。
後者背靠港圈資源,靠著諜戰劇《地下地上》穩坐小花寶座。
春晚邀請他們,半點不稀奇。
杜軒朝兩人點頭微笑。
孫摘一開始沒認出來,走了兩步才猛地回頭:「哎?杜————杜軒?!」
他瞪大眼,一把拉住同伴:「快看,格鬥之王哇。
我剛才還以為是哪個劇組的武林人士呢!」
韓也愣住,上下打量杜軒。
眼前這人比熒幕上更挺拔,眉宇間那股英氣壓都壓不住,難怪能同時拿下UFC、奔馳代言和BilIboard榜單。
「楠哥,鱈姐好。」
杜軒態度謙和,毫無架子。
劉施詩也趕緊跟著打招呼,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孫楠哈哈大笑:「哎喲,這不就是劉施詩?
《愛情公寓》里那個小可愛!
你倆這緋聞,我可天天刷到!」
劉施詩臉更紅了,在杜軒身邊怯怯的,顯得嬌羞可愛。
杜軒笑著摟住她肩膀:「她就是有點害羞,摘哥別笑話她。」
孫楠哈哈一笑,湊近壓低嗓音:「你們也是來過審的?
我就說嘛,今年春晚歌舞類節目神仙打架,連你都來了,看來我們壓力山大啊!」
他拍了拍杜軒肩膀,眼裡全是欣賞:「說實話,現在圈裡誰不知道你?
拳壇打遍亞洲,首部電影票房破億,歌曲衝進Bilboard,連泰勒·斯威夫特都為你落淚。
春晚要是不上你,那真是瞎了!」
這話雖帶吹捧,卻也道出實情。
杜軒火得太快,很多人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杜軒擺擺手:「哪有那麼誇張,就是個歌舞節目。」
「歌舞節目?」
孫楠一愣:「我還以為你們要搞小品呢!
這年頭,春晚不玩點新花樣,觀眾都懶得看。」
劉施詩小聲插話:「是————是詩朗誦,加點舞台劇。」
「詩朗誦?」
孫摘笑得更響了:「現在春晚都少有這玩意兒了!
不過你倆這組合,我看好!」
「就是不確定能不能過。」
杜軒聳肩。
「怎麼可能不過?」
孫摘眨眨眼:「以你現在的咖位,春晚得搶著要你!」
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催促他們離開。
孫楠揮揮手:「我們去語言類那邊,待會兒空了找你喝酒!」
「一定。」
杜軒笑著應下。
等他們走遠,劉施詩才小聲嘟囔:「楠哥好熱情呀————」
「人家是真性情。」
杜軒牽起她的手:「走吧,咱們也該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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