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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常在本來是準備去總部的,可是他沒有想到總部那邊安排的是,讓這位華教授來到吳家堡這裡。
由此可見總部那邊對於這位華教授還是非常信任的,也是有信心把他給留下來的。
之所以讓這位華教授來到吳家堡工業區親自來看一看,也應該是有讓他吃定心丸的意思。
總部的意思是告訴華教授,陝北這裡不只是思想最先進的地方,也是國內工業力量最強大的地方。
這裡面就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希望之地,絕對不是重慶那個在戰事緊張之時,還能把自己的鋼鐵廠、藥廠、軍工廠給搞破產的神奇之地。
不過按著規定,即便是總部來的客人也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去的,也要按著規定參觀,一些內部核心部門是不允許進入的,只能在外圍的廠區參觀。
這一點,即便是那位美國老朋友喬治.史密斯先生也不能例外。
至於那個幾個月前就想要秘密來陝北的美國代表團,還在通過那位史密斯先生進行溝通,一時半會兩邊看來也沒談妥。
在接到了葉秘書電話的第二天上午九點鐘左右的時候,陳常在在總部來吳家堡的大路口上,遠遠的就看到總部領導和華教授他們的車隊。
嗯,是三輪車的車隊。
其實陳常在早就想把吉普車給弄出來了,可是吉普車這個東西,除了拉人之外,拉貨確實是不如三蹦子來的好用,所以陳常在暫時也就沒有弄。
再加上現在汽車廠的產能一直都是非常緊張,從來就沒有寬裕過,這事也就一直拖下來了。
不過陳常在感覺等過完年,汽車廠那邊的新工人進一步成熟之後,他們的產能還是可以進一步擴大的。
或者乾脆單獨弄一個專門生產小型車輛的二廠,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吉普車也是戰場上輕步兵的主力運輸載具,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世界上很多地方就會對他這裡的三輪車,運輸型手扶拖拉機和吉普車會有著強烈的需求。
德國現在已經在消化吸收波蘭占領區,小鬍子的腳步是不會停滯不前的。
等到小鬍子打到歐洲,又反手東進的時候,那時全世界的工業物資都將會短缺。
美國這個最大的工業國,在力挺歐洲,蘇聯和東方戰場的時候,他的工業產能也無法做到全覆蓋。
到那時,陝北這邊的工業發展也許就能有著一個短暫的機遇期。
看來還是需要未雨綢繆啊。
就在陳常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車隊六輛載客型的三輪車就停到了路口這裡。
昨天陝北這裡剛下了場雪,路面上的道路積雪也能沒過腳面了,不過在三輪上的三角履帶的碾壓之下,這些積雪根本就攔不住它們前進的速度。
這六輛車前面一輛和後面兩輛是加長警衛型的三輪車,車頂上是架著機槍的。車斗里坐的是一個班的警衛同志。
而中間的那三輛三輪車,則是改成的前後對坐的,能坐四個人的專用乘坐型的三輪車。
車隊停穩之後,中間的一輛三輪車車門被打開,下來的是總部主管組織工作的領導。
那位高個子領導因為工作繁忙就沒有過來。
領導下車之後,向陳常在大步的走了過來,說道:「常在,這大冷的天,你怎麼還出來了,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了。
怎麼你還搞起來這迎來送往的這一套了,你說你要是凍感冒了,我可怎麼跟弟妹交代啊。」
陳常在這時笑著說道:「這有領導和貴客來了,我要是不出來迎一下,那可不是失了禮數。
再說我這年紀輕輕的,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哪裡那麼容易感冒。
領導這說的我好像是什麼深閨大小姐似的。
領導這位就是華教授吧?」陳常在對著送華教授過來的領導問道。
領導這時趕緊轉身讓出來了,跟著他一起下車的一個年紀大概三十許的中年人。
這個人身高大概有一米六幾,穿著一身棉長袍,面容清瘦,戴著一副眼鏡,書卷氣很濃。
一看就是一個常年在學問堆里打滾的人。
領導這時笑道:「你看我這馬虎的,來來來我先介紹一下。」
說完領導先對那位華教授說道:「華教授,這位就是您一直心心念念的陳常在陳廠長。
他可是我們這裡所有工業發展的奠基人和主要的領導人。」
隨後領導又轉頭對陳常在說道:「常在,這位就是西南大學數學系的教授。
也是你常說的,只要有華教授在,咱們學校的數學水平能再上三個台階,工業發展速度能快一半的,世界級數學大師華教授。」
華教授和陳常在這時幾乎都是同時上前了一步,四手相握。
也幾乎是同時說道:「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說完之後兩人相視了一眼後又同時大笑了起來。
陳常在這時先說道:「華教授,您能來我們這裡,這對我們來說可是久旱逢甘露,沙漠遇綠洲啊。
我們這裡對於您這樣的大數學家,可真的是求賢若渴。昨天我接到通知後,是一夜都沒有睡好。
就想著,這以後可算是有機會,能夠有華教授這樣的數學大師可以隨時請教了,這讓許多困擾我的問題,就再也不是問題了。」
華教授這時也說道:「陳先生的大名,現在在西南地區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能夠在這陝北一隅之地,建出來了可以硬抗小鬼子進攻,還消滅了十幾萬小鬼子的軍工工業基地。
這樣的功勞,說是國之玉柱也不為過,您可知道,我們在西南大學的時候,時常說起陳先生您的傳聞。
當我們知道陳先生年不過二十許,就能做出來如此的功業時,我們這些老師也是時時自慚形穢啊。
像我們這些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在紙筆之間擺弄筆墨之外,再無是處,如此想來真是心中有愧啊。」
「哎,華教授何出此言,您作為享譽世界的數學大師,您所做的,可謂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事,這個國家和民族的希望,可就是在您面前的那三尺講台之上呢。」陳常在趕緊說道。
看著陳常在和華教授兩人在惺惺相惜之下,竟然有著想要長聊的意思,領導說道:「我說兩位,這外面的天氣可是很冷的。
要不咱們先上車,然後等到了地方,咱們再慢慢聊?」
陳常在和華教授也同時笑道:「好,咱們先上車。」
這次陳常在上的是領導和華教授的車,而跟隨陳常在出行的車隊,也和總部來的車隊一起向著吳家堡而去。
按著總部的要求,陳常在不管去哪裡,他的身邊必須有兩個加強班作為警衛力量。
如果是要離開吳家堡工業區,那麼他的警衛力量必須是兩個加強排。
因為這幾年針對陳常在的刺殺人員實在是太多了。
只是今年這一年,內保部門破獲的,針對陳常在的刺殺行動就不下二十次。
而因為特科部門先行知道了消息,在外圍就給破壞解決的刺殺行動就有五十次不止。
這裡面哪裡的人都有,有小鬼子的人,也有南京汪某人的人,還有死不承認的光頭佬的人。
更可恨的是這裡面還有幾起是蘇聯那邊的人,雖然那邊也是咬死不認,但這裡面的因果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這裡面都是關係著他們切身利益,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陝北的工業真的發展起來。
而陳常在現在幾乎就是陝北工業發展的靈魂人物,他如果真的死了,那至少可以給陝北的工業發展造成極其嚴重的挫折。
現在在整個陝北,陳常在對外邊的那些人來說,可以說是比總部的那些領導們還要受重視。
有著無數的人想要讓他趕快去死。
因為工業的發展真的是太嚇人了,至少在物理條件下,它可以讓一個國快速崛起,這也代表著一個絕對不可以忽視的勢力的崛起。
德國的小鬍子現在為什麼要開片全世界的工業強國,就是因為這個世界太小了,是容不下那麼多的工業強國的。
你想要起來,那麼必然會有一個在工業寶座上的國家被擠下去。
可坐在那些寶座上的國家是沒有人想被擠下去的,那小鬍子只能選擇開片。
他如果不現在拎著刀去開片,那麼他就會被自己的工業力量給反噬。
工業發展到了一定程度之後,是必須要向外擴張的,這是工業的本性所決定的。
雖然在也可以讓工業在國家內部循環,但是想要做到內循環卻有一個先決條件。
那就是,首先你得是一個大國,這個大國是完全字面意義上的大國。
那就是,首先你得是一個大國,這個大國是完全字面意義上的大國。
你首先得有廣袤的國土面積,這才能讓你的工業產品在內部能夠擺的開,能夠有用武之地。
其二就是你得有眾多的人口,這個人口不是幾百萬幾千萬那種人口,而是得有上億或是幾個億的人口才行。
這樣你才能讓你的工業產品在它的壽命周期之內,在這個龐大的國家內部完成一個壽命循環。
工業是要通過產品消耗才能發展的。
第三,這個國家的人口素質要相對較高,能夠完全認同和使用這些工業產品。
不然你的工業產品弄出來了卻沒有人會用,那也一樣是扯淡,因為那樣的話是沒有人認同你的工業產品的。
第四就是這個國家內部的人,至少得有能夠消費這些工業產品的經濟能力。
如果沒有經濟能力,這些工業產品也一樣會滯銷,因為人們太窮了,是不會去選擇昂貴的工業產品的,他們寧可刀耕火種也不會去選擇拖拉機。
而德國有這些條件嗎?
他們沒有,在沒有占領波蘭之前,德國的領土面積不過是不到64萬平方公里,人口7937萬不到八千萬。
這樣的領土面積和人口基數,和它當時工業體量是完全不匹配的。
相對於1939年德國的工業體量來說,它的領土和人口都太少了,完全消化不了這麼大的工業產能。
所以小鬍子只能擴張,如果他不擴張,那麼等待他的就是一個工業氣球的破滅。
市場容納不下那麼多的工業產品,產品賣不出去,工廠就會破產,工廠破產工人就會失業,工人失業老百姓就會變窮,老百姓窮了就更買不起東西。
於是一個惡性循環就出現了,這個叫通貨緊縮的經濟惡魔,會生生的掐死任何一個不向外部擴張的工業國。
所以小鬍子除了拎著片刀狂砍一條街之外,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
要麼瘋狂,要麼死亡。
這也是這個世界上其他的勢力,不想再看到另外一個國家,出現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工業大國的可能性。
因為現在小鬍子正在瘋狂呢。
可是想要掐死陝北的工業發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現在即便是陳常在真的被人刺殺成功了。
可是他這些年來早就已經把工業的種子給種下去了。
只要他的那些學生們還在,只要陝北的組織還在,那麼新生的華夏,最終走向工業強國之路的步伐就不可能會停下。
現在陝北的總體工業體量只是小一些而已,卻並不代表著他弱。
誰要是真的想要來掐死陝北工業發展的道路,那他一定會碰的頭破血流。
在陳常在的家裡,他把兩位客人讓到了自己的會客室中。
這個會客室,其實就是原先陳常在的妻子王玲和兩個大姐住的窯洞,就在陳常在臥室的邊上。
後來王玲和陳常在結婚了,那兩個大姐也和自己的愛人搬去新窯洞去了,這裡被陳常在收拾了一下,也就成為了他的會客室。
陳常在和組織部的領導以及華教授,三個人坐在窯洞內的炕上,炕桌上一人面前個大茶缸子。
茶缸里泡著的是一些本地的棗芽茶,棗芽茶是棗樹初春的嫩葉經過炒制而成。
棗芽茶氣息鮮爽、溫潤甜香,回甘極長。
這時王玲掀開了門帘走了進來,她現在又懷孕七個多月了,身子也顯得有些沉了,所以就在家休養。
看到王玲端了一盤瓜子花生和糖果進來,陳常在和組織部的領導趕緊下地去接過來王玲手中的東西。
領導這時說道:我說弟妹,你可別忙活了,什麼事我們自己來就行,你可別累著。」
「我沒事,就是我家老陳一天瞎擔心,非得讓我在家待著,那你們先聊,我去弄點吃的。」王玲說道。
幾個人擰不過她,也只能由她去了。
喝了口茶後,陳常在對華教授問了一個問題:「華教授,您對計算機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