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空中自由翱翔的柯國豪,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是值了。
作為一個飛行員最大的願望是什麼?當然是能夠駕駛著一架極其優秀的飛機,在天空中無拘無束的自由飛翔。
而今天柯國豪就感受到了這種絕對自由的感覺。
他座下的這架飛機,就像是一隻在空中藐視一切的金雕在俯瞰著大地。
在空中它也是個無人能夠挑戰的王者,掃視著眾生。
他曾經感覺那架海東青,應該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靈活的飛機了。
可是當柯國豪駕駛上這架新飛機的時候,他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飛機。
不管是做什麼機動動作,他都完全感覺不到滯澀,當他的操縱杆輕微擺動的時候,飛機就會跟隨著他的意志做出任何的動作。
雖然他在地面的時候,也在模擬駕駛艙中模擬過這架飛機的駕駛手感。
可是當他真的開著這架飛機上到天上的時候,他唯一的感受就是,那個地面模擬的駕駛艙就是個拖拉機。
而自己現在駕駛的是一隻真正的金雕。
在地面塔台的的指揮下,柯國豪按著試飛計劃,做著各種機動動作。
他的這些動作,可是比在海東青飛機上做的機動動作猛烈的多了。
對於這一點,駕駛著一架海東青給柯國豪伴飛的姜大成是最有感覺的。
因為他覺得,哪怕自己駕駛的是最新型的,第三代殲一丙型海東青戰鬥機,想要跟上這架新飛機都是極其困難的。
在空中飛行了一個小時,飛完了第一次的試飛科目之後。
柯國豪這才戀戀不捨的把飛機的高度降了下來,在機場飛完五邊,機頭正對進場跑道,穩穩的把飛機降落在了機場上。
在所有人的掌聲中,柯國豪下了飛機,下了飛機的他伸手再次摸了摸那飛機堅硬的機身,他眼神中那對這架飛機的迷戀,簡直比看到他老婆還要深情。
「老柯,感覺怎麼樣,這架飛機在天上的手感和感覺如何?」陳常在這時也和領導們一起來到飛機這裡。
面對陳常在的詢問,柯國豪先是給幾位領導敬禮,然後說道:「報告首長,我駕駛這架飛機的感覺非常好,這架飛機給我的感覺就是,我已經完全能夠和它融為一體,根本不分彼此。
這架飛機對我的指令和意圖執行的非常到位,每一個動作開始的都很及時,結束的也很乾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真正的如臂使指也就是這個感覺吧。」
面對柯國豪的回答,陳常在笑了起來,然後轉頭對高個子領導說道:「領導,從現在看來,這架飛機基本上已經算是成功了。
只要走完了它的全部試飛科目流程,這架飛機如果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那麼它就可以進入量產階段了。」
高個子領導聽後,點頭說道:「看來今天的試飛,是給這架飛機開了個好頭啊,我也要恭喜你們旗開得勝。
不過你們要再接再厲,可不要驕傲自滿哦,要勇往直前再立新功。」
陳常在和空軍的的領導以及柯國豪等人,也都是立正敬禮,說道:「是,我們保證不會驕傲自滿,一定勇往直前、再立新功。」
禮畢之後,陳常在說道:「領導,這架飛機到現在還沒有名字呢。
今天正好領導在這裡,那就麻煩領導給它取個名字吧。」
高個子領導聽了陳常在的話後,哈哈笑道:「這起名字的事情我可不拿手,還是你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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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圍的其他領導們卻都笑著說道:「這架新飛機的名字,當然是需要領導來起。」
高個子領導看著周圍起鬨的眾人,笑著說道:「你們啊,這是想讓我又損失一些腦細胞哦。
好吧,那我來想想,咱們的第一架戰鬥機叫海東青,那這戰鬥機未來必定都是猛禽,它們天生就是來戰鬥的。
剛才看到它升空的時候,在那陽光之下竟然給了我們一種金光燦燦的感覺。
我看就叫它「金雕」吧,我們也是祝願它能夠用自己的堅喙利爪,去消滅所有敢於來犯咱們國家的敵人。
讓它成為保衛咱們國家領空的堅強戰士。」
「好,這個名字好,這個名字好。」在眾人的認同聲中,這架雖然還沒有正式定型入列的新戰機,已經被命名為「金雕」。
飛機完成試飛後要被拖去機庫進行檢查,如果飛機沒有問題,那麼它明天就會按照計劃,進行第二步的試飛工作。
而柯國豪也在眾人的簇擁下去了休息室,然後他還需要按著程序填寫試飛表格。
陳常在這時則是陪著領導們向著機場辦公室走去,在路上,高個子領導對陳常在說道:「常在,咱們特科的同志對我說,這兩天會有一位了不起的大數學家來到咱們這裡,你要不要見一見啊?」
「哦,是哪位大數學家?要是有機會我當然要見一下。我也有很多關於在數學上的設想,想向一些大數學家們請教呢?」陳常在說道。
高個子領導笑道:「這個現在我現在保密,不過最多三四天,你們就應該能夠見面了。」
既然領導說現在保密,那陳常在也就不再追問,畢竟再有幾天他們就會見面了。
不過陳常在這幾天也沒有乾等著,既然有大數學家要來,他也得給自己做些準備,畢竟他是真的有很多關於數學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
陳常在作為一個搞工業出身的人,他上學時所學的東西雖然都是應用科學方面的,偏重於實際運用的一些東西更多一些。
但是對於基礎理論他還是要懂得的,對於一些偏理論性的一些東西,他雖然不需要特別的精通,但是他也得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否則在實際工作當中,就無法把一些需要理論基礎支持的一些工作給進行下去。
而數學是一切理科的基礎學科,對於數學陳常在更是不可能不了解。
只是他對於數學的了解,更偏重於應用而已。
對於那些特別高級的數學問題,比如什麼什麼猜想什麼的,他也只是停留在了知道的層面而已,其餘的他關注的並不多。
如今領導說這邊可能要來一個大數學家,他陳常在當然也要做些準備,把自己想要解決的一些問題,向將要來的數學家請教一下。
比如計算機問題。
現在陝北是有計算機的,不過是四台在1937年時,特科的同志從德國購買的四台布龍斯維加牌手搖式計算機。
這四台計算機在當時是屬於在市面上能夠買到的,最先進的計算機。
它一台的價格,相當於當時一個中產工人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工資呢。
這可以說是非常昂貴的東西了。
當時特科的同志在買到這四台計算機之後,為了把它們安全的送回陝北,可是費盡了心力。
直到1938年七月的時候,這四台手搖式計算機才安全的到了陝北,落到了陳常在的手上。
陳常在在得到了這四台手搖式計算機之後,可是視若珍寶的。
而且他在第一時間,就在精密儀器廠的實驗室中,當著他學生們的面把其中的一台珍寶給拆了。
於是精密儀器廠實驗室就得到了一個新任務,那就是從頭到尾的摸透這台計算機的工作原理,然後把它給仿製出來。
現在的手搖式計算機其實還並不是那麼先進,它還是只能做到加減乘除,以及平方、立方、開方的運算,再複雜的運算,就不是它能夠完成的了。
相對於算盤的運算,它也沒有快到那裡去。
算盤本身在它的計算範圍之內,在邏輯上它雖然是沒有上限的。
從普通的四則運算到複雜代數運算,高階數學應用,它幾乎都能給你算出來。
但是這對於算盤使用者的要求來說,可就是會高到很多人難以企及的程度。
而且它的效率和計算機相比卻太低了。
在未來,隨著技術的不斷發展,在數學計算上的要求會越來越高。
這時如果在基礎計算機方面被人甩下來的話,那麼以後想要追趕就不是十年二十年能夠趕得上去的。
後世國內,為了趕上世界先進的計算機水平,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彎路,遭了多少白眼。
最後在量子計算上,才做到了和國外的最高水平打成了有來有回、互有勝負。
可那是用了七十多年的臥薪嘗膽才換來的。
而這一輩子,陳常在可不想自己這個國家再走那麼多的彎路,他要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和世界上的其他國家一起起跑。
雖然他本身不是搞計算機的,對於計算機的基礎原理也就是知道個皮毛。
但是他相信在華夏這泱泱大國之中,一定是人才濟濟如過江之鯽。
必然會有很多在計算機方面的天才,他只要把這些天才們挖掘出來,把他們帶入到正確的道路上去,那麼自己這個國家在未來的計算機行業中,必然會在世界上占據一席之地。
1940年前後的這個時候,正是機械式計算機向著真空電子管計算機上發展的過渡時期。
這個時候誰也不比誰先進到哪裡去。
自己這邊的學生們,雖然還沒有完全掌握吃透計算機的基礎邏輯,這只是他們的基礎相對太過薄弱而已,並不是他們笨。
相反他認為他的那些學生們,能夠用一年多的時間,就基本上大致搞清楚了,手搖式機械計算機的基礎運行邏輯。
並且現在,他的這些學生們就能按著自己的理解,正在組裝第一台並非是純粹仿製的手搖式計算機。
他陳常在就認為,他的這些學生們就都是極其優秀的,而且都是天分極高的。
他相信假以時日,他的這些學生們,在能夠得到更多的理論和技術的支持下,他們一定能夠做出來更大的成就。
而在計算機發展方面,數學就是它的基石,如今會有一個大數學家來到陝北,他陳常在當然會感到非常高興了。
所以這兩天他也抽空把特科同志弄來的,喬治·布爾的核心著作《邏輯的數學分析》(1847年版)和《思維規律》(1854年版)。
以及圖靈在1936年發表於《倫敦數學學會會報》的論文,《論可計算數及其在判定性問題中的應用》,又都拿了出來讓自己也複習一下。
現在他那些在精密儀器廠實驗室中,搞機械式計算機的那些學生們。
他們所使用的計算機方面的基礎教材,就是這兩本書的翻譯版本,而且是陳常在做過最後校訂的。
雖然陳常在校訂過這兩本書,但他還是要把它們拿出來再看一看,溫故而知新嗎。
時間過的很快,就在陳常在一邊看著「金雕」戰鬥機試飛的工作,一邊溫習著關於計算機上的一些理論基礎的時候。
總部那邊高個子領導的秘書特意打電話告訴他,說那位大數學家已經抵達陝北了。
並對陳常在說道:「那位大數學家在到了陝北之後,和首長們相談甚歡,尤其是在看了總部那邊,從小學到大學的學校之後更是讚不絕口。
更是對陝北竟然有水平非常高的理科學校,感到不可思議。
這位大數學家對總部的首長們說「自己來晚了,應該早些來的。」
而且他還是特意說要見一見首長您,說您現在,在西南地區的名氣非常大,他也是仰慕已久了。」
陳常在則是好奇的對那位秘書問道:「葉秘書,這位大數學家是誰啊,現在可以說了吧。」
葉秘書在電話中說道:「報告首長,這位大數學家姓華,是在西南大學教學的非常厲害的一位數學教授。
反正他說的很多東西我是聽不懂的,但是首長聽的卻是津津有味。」
聽到了這個姓氏,陳常在就知道來的這位大數學家是誰了。
這位大數學家的到來,對陳常在來說真的是自己瞌睡的時候就有人給放上了枕頭。
因為這位華姓大數學家,正是後世國內計算機行業的主要奠基人之一。
在後世的時候,這位華姓大數學家華教授雖然一直想來陝北,可是因為各種原因的阻撓,一直都沒有成行。
後來在1946年的時候,他輾轉去了美國教書,在1950年的時候他回國,並主持了國內計算機行業的發展工作。
如今這位大數學家竟然在突破了重重阻礙後來到了陝北,那這未來一定會變得更加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