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兄弟的到來讓陳常在非常高興,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中,他一直都是在和盧家兄弟在核物理和飛機空氣動力學上的相關問題在進行著探討。
在進行探討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也都參與了進來,大家一起交流著技術思想,和各自在各自的領域中對於技術思路的理解。
比如陸續從西南聯大輾轉來到陝北的那些物理學家以及核物理學家,還有來到陝北的航空方面的專家教授。
如物理學家、核物理教育學家葉企孫先生,核物理學家趙忠堯先生等。
還有航空方面的丁履德先生、梁守槃先生等。
如今來到陝北的這些專家學者就已經有了十七八人,他們帶來的學生也有三四十人。
在這近兩個月中,陳常在什麼都沒有做,就是和這些專家教授們共同交流核物理,和航空方面的技術心得。
陳常在感覺自己在這段時間裡,自己對於核物理和航空方面的知識,在廣度和深度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而這些專家學者,在和陳常在交流之後,也認為這個今年還不滿二十四歲的年輕人,是有真才實學的。
尤其是在陳常在提出來的一些在核物理和航空領域中的一些新思路時,更像是給這些專家教授們在迷霧中指出來了個新的方向。
孔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在科研的道路上,很多科學家和學者也會因為思路的問題,而把自己的思維給困在一個憑藉自己的力量很難走出來的怪圈之中。
這就像是一首宋詩中說的那樣「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而陳常在雖然不能說他完全精通核物理,或是在航空領域已經全知全能。
但是他在後世幾十年的學習和見解,總還是能夠給這些專家教授們打開一些新的大門的。
畢竟他在後世所學所知的東西,都是他的前輩們在總結驗證之後,拿出來的切實可行的結果。
而陳常在就是站在了這些前輩們的肩膀上,在更高的高度,看到了更多的路徑,學到了更多的知識。
所以有時他提出來的一些思路和方法,總是能夠讓這些專家教授們有著眼前一亮,豁然開朗的感覺。
很多困擾他們多年的難題也會在這一瞬間,就看到了一個新的,可行的方向。
這也是讓這些人感覺眼前的這位年輕人,能夠在短短几年間就扛起來了陝北工業發展的大旗,絕對是名副其實的。
在近兩個月的思想大碰撞中,陳常在和這些專家教授們全都是獲益匪淺。
尤其是盧家兩兄弟,更是在這段時間的技術思想交流中,讓他們也看到了很多自己之前沒有看到過的新世界。
這也讓兩位從美國名牌大學回來的高材生,帶著的那若有若無的一點傲氣也消散的一乾二淨。
而陝北總部和陳常在,對於這些專家教授們更是給予了極高的待遇。
像是生活方面這些東西就不多說了,他們在陝北的生活絕對是比他們在西南聯大的時候,生活待遇要好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他們在西南聯大時的生活待遇,也僅僅勉強算是沒有被餓死而已。
即便是這些高級教授名義上每個月的薪水不低,可是發到他們手中的那二三百法幣,在極度的通貨膨脹之下也只能讓他們以粗糧稀粥度日。
而那些助教和等級別更低的教職工,就更是苦不堪言,他們除了變賣掉自己所能賣掉的一切之外,有些教授或是助教竟然到了需要去打零工換糧食的地步。
至於西南聯大的那些學生們,則更是飢一頓飽一頓的,誰也不知道明天用來填肚子的糧食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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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西南聯大的老師學生們餓著肚子的時候,那位光頭佬和他背後的那些大家族們,卻依然是每天過著錦衣玉食、鮮衣怒馬、奴僕成群的生活。
雖然那位光頭佬號稱能自己每天只喝白開水,不抽菸,不喝酒。
可那也只是他自己喝白開水罷了,他身邊的那些人又有幾個是喝白開水的呢?
它們都是喝人血的。
而在陝北這裡,這些專家教授們待遇是最高的,領的補貼是比總部領導們的補貼都要高的存在。
而在陝北這裡,這些專家教授們待遇是最高的,領的補貼是比總部領導們的補貼都要高的存在。
所有學校中的學生們,都是給提供免費的食宿,而且他們吃的糧食還是等級最高的精糧。
總部的那位高個子領導在幾年前的一次會議上說過:「那些學生們是咱們這個國家未來的希望所在,咱們可以餓一餓肚子,但是那些學生和老師們是不能餓肚子的。」
凡事最怕的就是有比較,陝北這裡的環境和態度,對於從西南聯大來到陝北的那些教授和學生們來說,相對於在光頭佬那裡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如果這樣還不能讓他們在這裡努力的工作學習,那他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而最讓這些從西南聯大來到陝北的教授學生們感覺到無比幸福的,則是在陝北這裡給他們提供的最好的教學條件和各種實驗設備。
在陝北這裡既有陝北自己研發生產出來的各種實驗設備,也有花重金從國外弄回來的設備。
而在圖書館裡那些經過翻譯校對之後印刷出來的,世界各地名校教授大師的技術文獻和論文,則更是讓這些從西南聯大來到這裡的教授和學生們,感覺自己已經掉進了幸福的海洋之中。
盧家兄弟在一開始聽陳常在說,他看過自己的署名論文時他們還不相信。
可是當他們在圖書館中看到了經過翻譯校對之後的,自己在美國時他們美國老師發表的論文時,也看到了在老師名字之後自己的署名。
像他們這樣的署名,只是在幫助老師做實驗和論文論證之後,那些品行好一些的老師才會把他們認為比較得力的助手的名字給署上去。
而在翻譯校對的時候,卻很少有人把這些後面署名的學生們也給翻譯出來並加上去的。
可是在這裡,陳常在卻是把後面署名的那些人一個沒落的,全給放了上去。
這時他們是真的相信陳常在是看過他們的論文了,因為在校對那一欄中赫然就是陳常在的名字。
在陝北這裡的一切,對於這些剛來到陝北的人來說都是不可想像的。
就像是華教授剛來到陝北時,他在看到這裡的一切後說了一句話「陝北若不能得這天下,那這華夏將永墜地獄。」
時間過得很快,在經過了技術思想大碰撞之後,這些新來的和已經來了一段時間的專家教授和學生們,也都找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
他們有的來到了陝北理工大學繼續教書育人,有的則是直接進入實驗室,在實驗室中開始正式的工作。
而陳常在在吳家堡不斷擴大的各個實驗室中,他們的技術力量也變得更加強大。
先不說現在本就是實力雄厚的航空實驗室、發動機實驗室、化學實驗室、金屬化學實驗室、機械實驗室、電子研究院等等的技術力量在不斷的膨脹。
就連雖然已經成立了快三年了,卻一直只能默默無聞,最開始只是在翻譯國外技術文獻並學習基礎理論知識,幾乎都沒有人注意到的原子核能實驗室,在這一刻也瞬間爆發出來了他們的光彩。
當盧鶴紱先生和葉企孫先生等人,突然發現在這裡竟然有著一個雖然科研水平不能說是多高,但是基礎理論知識卻絕對紮實。
而且見識也是非常廣博的一個幾十人的團隊之後,他們就知道那位看著是那麼年輕的陳先生,他的思慮是有多遠了。
三年前,那時還是1937年,當時世界核物理研究還處於從基礎理論突破,向應用探索過渡的階段。
可是在那個時候,這個在陝北山溝溝里的陳常在就已經組織起來了一個,當時只有五個人的原子核物理的翻譯研究團隊。
而三年的時間過去了,這個團隊也已經發展到了五六十人的規模。
他們這些人也從最開始連原子核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變成了現在可以和盧鶴紱、葉企孫先生他們侃侃而談,對於原子核物理的眼界極其廣博的研究者。
他們也許是因為底子太過單薄,所以他們對於一些晦澀難懂的問題還不能有著很深的理解。
但是在盧鶴紱先生的眼中,這些人的求知慾和敢啃硬骨頭的那種拼勁,卻讓他們的成就和見識遠遠的超過了他在美國的那些洋人同學。
盧鶴紱和葉企孫先生都知道,在核物理這方面是需要天才的,因為天才確實是能夠更早的找到迷霧中的出路在哪裡。
可是想要把天才的腦海中和筆下寫出來的東西變成現實,卻是需要更多的,那些能夠把這些東西全部實現的人。
而這樣的人才團隊,才是真正制約著這個世界向前發展的主要原因之一。
沒有這些人的存在,任何天才的想法也只能是空談,沒有這些人的存在,這個世界就絕對不會進步。
所以當兩位先生和他們的學生們,看到這裡的團隊和原子核物理實驗室中的各種設備的時候,他們真的感覺他們的好運氣終於要來了。
而當丁履德、梁守槃先生和盧鶴紳他們,真正的看到了陝北的飛機風洞實驗基地,航空發動機實驗室,飛機製造廠和一飛沖天的金雕戰鬥機的時候。
他們除了張大了嘴巴,不斷的吞咽著自己的口水之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按著盧家老二盧鶴紳所言:「即便是在美國,這樣的風洞實驗基地也是沒有的,美國在航空領域已經完全落後於陝北了。」
而丁履德和梁守槃先生則是斬釘截鐵的說道:「這裡就是未來,就是希望之地。」
就在所有人都進入了他們的工作崗位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1940年的十一月底。
1940年的歐洲,德國小鬍子一路高歌猛進。
1940年的5月26日,英法聯軍被逼到了英吉利海峽,敦刻爾克大逃亡開始了。
6月5日,德軍發動「紅色方案」,突破了魏剛防線,直逼巴黎。
6月10日,義大利對英法宣戰,進軍法國南部,但義大利的浪漫比法國人更為嬌羞,他們的進展就像是蝸牛在爬動。
6月14日,德軍占領巴黎,法國政府遷至波爾多。
6月22日,法國簽署投降書,北部被德軍占領,南部為維希法國的傀儡政權,戴高樂在倫敦宣布成立「自由法國」繼續抵抗。
7月,不列顛空戰開始,海獅計劃開啟了前奏。從7月10日起,德軍空襲英吉利海峽船隻與南部機場,開始爭奪制空權。
8月,德軍「鷹日」行動開始,集中轟炸英軍機場與指揮系統,英德雙方盡皆損失慘重。
9月,德軍轉向轟炸倫敦等城市,英國空軍獲得喘息,逐步掌握主動。
到10月,在英國和英吉利海峽上空的大空戰中,德軍損失超過了1800架戰機,原本拉開了序幕的「海獅計劃」被無限期推遲,不列顛空戰轉入「倫敦大轟炸」階段。
就在歐洲精華之地幾乎被小鬍子鯨吞而盡,只剩下英國隔著英吉利海峽獨自抵抗著德國進攻的時候。
遠在東方鬼島上的小鬼子們,也對準備了快一年時間的「攀登新高山」計劃,進行著最後的模擬演練。
1940年11月25日,在小鬼子鬼島西南海域,九州島南部的鹿兒島灣,有一座與鹿兒島只有一條極其狹窄的陸橋相連接的小島「櫻島」。
櫻島在地形上與美國夏威夷的珍珠港極其相似,整個鹿兒島現在已經被完全封閉,因為櫻島在年中的時候就已經被定為了偷襲珍珠港的演練場地。
半年來,小鬼子針對偷襲珍珠港的行動,已經進行了四次大規模演練。
在小鬼子田蝗和海軍高層的想法中,這已經是對美國海軍最為重視的程度了。
在它們的想法中,美國國力雖然強大,但是他們的軍隊卻是孱弱不堪,只要在第一擊中就給予美國以重創,那麼美國就再也不可能有正面應對帝國海軍的勇氣。
而只要擊敗了美國海軍,那麼太平洋就永遠都是帝國的天下了。
看著從航母上呼嘯著起飛的戰機,站在赤城號航母指揮塔上的山本五十六,對他身邊的南雲忠一和黑島龜人說道:「帝國興衰在此一舉,諸君,帝國的未來就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