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航空實驗室的獨立車間裡,兩架被分解的海東青乙型戰鬥機正在進行著改裝工作。
手中拿著圖紙的蘇志宏,正在對照著眼前這兩架被改造飛機的主梁等結構點,檢查改裝過程是否符合圖紙要求。
在從前到後的看了一遍之後,他才來到了站在一旁的陳常在身邊,說道:「老師,這架飛機的改裝點我都已經看過了,它現在完全符合圖紙的改裝要求。
從翼尖摺疊機翼,到加強型起落架,再到安裝攔阻鉤後整體機身的再次部分強化。
這三個要點部位全都符合圖紙的要求,其他小的改動點也沒有問題。」
陳常在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我想咱們改裝後的這架飛機,應該可以完全滿足美國海軍的使用要求。
航空母艦啊,這是咱們未來也必須要有的東西,現在咱們也算是提前為咱們未來的海軍航空兵做準備吧。
等到咱們自己的航空母艦能在海上遨遊的時候,它所承載的必然也得是咱們自己生產的飛機才行啊。」
蘇志宏這時也點頭說道:「是啊,未來咱們自己的航空母艦上飛的,必須得是咱們自己的飛機才行。」
稍稍的感慨了一下之後,陳常在對蘇志宏說道:「志宏,做完最後檢查之後,這兩架飛機一架作為靜力試驗機型,一架作為實測機型就可以進行實驗測試了。」
蘇志宏點頭說了一聲:「是,老師」之後,就開始去指揮這兩架飛機的最後組裝工作去了。
陳常在他們在得到了美國那邊的要求之後,他帶著人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完成了對海東青乙型戰鬥機的改裝計算和圖紙繪製工作。
又用了五天的時間,就完成了機身定點加固和摺疊機翼構件的加工以及機翼的改造工作。
至於在艦載機所需要的重型起落架配適上,最後陳常在他們認為,把金雕戰鬥機的起落架改動一下裝在這架新艦載機上,就完全可以滿足這架新艦載機最大260公里時速砸落在甲板上時,所帶來的巨大衝擊力。
因為金雕戰鬥機本身就比海東青要大的多,它的重量更是海東青的一倍以上。
它的起落架還要滿足在野戰臨時機場緊急起飛降落時,所要面臨的如跑道短、地面坑窪等惡劣環境問題。
為了克服這些困難,金雕戰鬥機的起落架本是經過強化的,其實虎頭雕戰鬥轟炸機的起落架強度更大,但是這傢伙要是用在海東青上就顯得有些性能浪費了,再說那個起落架也大的太多了。
雖然這種改裝並不只是更換一個起落架那麼簡單,還要考慮起落架的安裝位置和傳導上來的力在機身分布的問題。
但這些問題對於這架屬於超輕型戰鬥機的海東青來說並不是什麼難題,這一點在最開始進行改裝計算的時候,就已經全部都被計算進去了。
而且海東青僅依靠自身內部燃油就有500公里的作戰半徑,這種作戰距離太適合做艦載機了。
這麼大的作戰半徑,在整個二戰戰場上也屬於是最頂層的幾種戰機之一。
尤其是在現在最注重作戰半徑的美國P51D野馬,和F6F地獄貓等大航程作戰飛機還沒有出現的時候。
海東青這種500公里的作戰半徑,對於現在的這些飛機就是碾壓般的存在。
雖然現在零式戰機的作戰半徑可以達到600公里以上,但也沒有對海東青占據絕對優勢。
因為現在正在改型的海東青乙型戰鬥機,它的作戰半徑可以達到580公里。
而且海東青乙型可以在機腹掛載一個300公斤容量的副油箱,讓它的航程可以提高接近三分之二。
就算是甲型的海東青還能帶一個200公斤容量的副油箱,讓它的航程達到2600公里呢。
對於海東青乙型戰鬥機的改裝工作,在前後用了17天的時間後終於給定型了。
看到這架初步被命名為「海殲一型」的海東青艦載戰鬥機,停靠在了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模擬甲板上的時候。
喬治·史密斯對一直陪同他的俞處長說道:「俞先生,您能對我說一下還有什麼是你們做不到的嗎?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們不但改裝完成了一架艦載機,還弄出來了一個陸地甲板,我現在都在懷疑上帝是不是在你們這裡顯聖了。」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們不但改裝完成了一架艦載機,還弄出來了一個陸地甲板,我現在都在懷疑上帝是不是在你們這裡顯聖了。」
俞處長看著滿臉不相信的喬治·史密斯笑著說道:「我想你們的上帝可不會到一個沒人相信他的地方來顯聖的。
我們這些人呢,也只相信我們自己的力量,我們相信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只要這個世界還是由物質構成的,那就沒有什麼事是我們不能做到的。
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做到,那也只是因為我們的能力和時間還沒有到而已。」
喬治·史密斯聽了俞處長的話後,無奈的聳了一下肩膀,和一個無神論者談論上帝是一件很無趣的事情,雖然他們不會阻攔別人去信上帝,但如果你想要走進他們的組織,那你就不能再信上帝了。
喬治·史密斯是上帝堅定的篤信者,他始終相信上帝存在的,因為上帝要是不存在那他怎麼能安心發財呢?
上帝是寬宏的,羔羊如果犯了錯誤,只要告訴了上帝,上帝就會寬恕羔羊的罪惡,一隻羔羊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如果上帝要是不原諒他這個羔羊的過錯,那這個上帝就一定是個假上帝,因為真上帝是一定會原諒羔羊們一切罪的。
關於上帝的事情在陝北這裡只能先放到一邊,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看看在這個簡易陸地模擬甲板上的這架飛機能不能正常的起飛和降落。
其實現在出現在喬治·史密斯眼前的這個陸地模擬甲板,說白了就是一個和美國輕型航母直通甲板一樣大小的平台而已。
只是這個平台下面的不是船體,而是一個焊接出來的不到兩米高的鐵架子,上面的甲板是用厚木板鋪上的。
在這個鐵架子的前方不遠處,是一個由三個涵洞風扇組成的風洞組,它們的作用就是模擬航母在不同航速下的甲板風。
而在這個甲板的後部兩側,左右各有8個大型的斜向布置的液壓阻尼緩衝器,在左右兩對一組的液壓缸頭上,都連接著一條鋼索,整個甲板上一共有4根阻攔索。
這是模擬飛機降落時被阻攔索攔住之後,飛機的機體和飛機尾鉤強度是否能夠達到在航母上降落的技術要求。
看著喬治·史密斯在這個甲板模型的邊上看著,俞處長說道:「喬治,這個平台是按照你們給出的輕型航母的數據搞出來的。
它全長168米,寬33.27米,這個數據是你們輕型航母的數據,我們沒有做一點的變動。
因為時間太短,所以這個平台只能靜態模擬飛機的起飛和降落,至於航母在海上航行時的甲板前後和左右擺動,現在還做不到。
不過你們現在想要的也就是一架能夠在航母上起飛和降落的飛機,所以我們感覺這樣也就差不多夠了。」
「夠了,這已經完全夠用了,能在這個平台上起飛和降落的戰鬥機,就一定能夠在真正的航母上工作。」喬治·史密斯滿意的說道。
就在兩個人還在說話的時候,試飛場地的負責人派人來告訴他們,試驗台和飛行員已經全都準備完畢,可以進行試飛了,請他們去看台那邊去等待。
在距離試驗台幾十米遠的看台上,喬治·史密斯在望遠鏡中清晰的看到一個穿著飛行服的陝北空軍戰士,在地勤人員的幫助下登上了飛機,然後地勤退到了甲板上的安全區。
這時模擬實驗平台前面的那個三涵洞大風扇組也被啟動了起來,在那個風扇組逐漸加速到一定的風速時,這時甲板邊上升起來了一面三角小紅旗。
看到那面小紅旗被一個小旗杆立在平台邊上之後,俞處長對喬治·史密斯說道:「喬治,現在甲板上的風速已經達到了55.56公里每小時,也就是每秒15.43米。
這個風速是你們的航母在無風狀態下,以30節的航速航行時甲板風的風速,我想這個風速還是很具有代表性的。」
手中的望遠鏡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眼睛的喬治·史密斯,在聽了俞處長的話後依然沒有放下自己的望遠鏡。
眼睛邊盯著平台上準備起飛的飛機,邊說道:「是的,這個風速非常能夠代表艦載機在海上的工作狀態,這非常具有代表性。」
被鬆開了剎車的飛機,一時間就像是一匹掙脫了韁繩的野馬似的,一下就向前竄了出去。
借著這股衝勁,以及螺旋槳的高速拉力和前面吹過來的甲板風,這架飛機在非常短的距離之內就飛離了模擬甲板平台。
然後像是一支想要刺破天空的利箭一般,直向長空而去,不一會就爬升到了接近三千米的高空。
看到這架飛機這麼輕鬆的就飛離了甲板,多少還是懂一些海軍的喬治·史密斯放下瞭望遠鏡,向俞處長問道:「俞先生,這架飛機的起飛重量和起飛距離是多少。」
俞處長這時也放下瞭望遠鏡,對喬治·史密斯說道:「飛機標準滿載2.5噸,不過現在這架飛機是三分之一燃油,剩餘重量是由掛載的模擬彈來增重。
它剛才飛的是65米安全起飛距離,如果加速起飛的話60米就夠了,怎麼樣,這還算是合格吧,喬治。」
看著那滿臉自得的俞處長,輕鬆地說出來了幾個讓自己差點咬到舌頭的數字之後,喬治·史密斯先是咔吧了一下嘴,可卻沒有說出話來。
然後他抬頭看了看在天空中爬升的飛機,回頭又看看俞處長,半天后他才說道:「俞先生請您不要欺騙我,還有你們的飛行員是不是已經進行過很長時間的甲板起飛訓練了?」
俞處長聽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首先這個載重和起飛距離我沒有必要騙你,你一會可以親自去看一看。
至於飛行員的訓練時間問題的話,如果你認為四天時間也算是很久的話,那確實是很久了。
這位飛行員在這個模擬甲板上,在這四天的時間裡已經起飛和降落了十幾次了,他可以說是我們這裡在這個甲板上飛行經驗最豐富,能力最強的飛行員了。」
「我的上帝啊,我們的F4F野貓想要在這種風速下起飛也至少需要85米呢。
雖然它的起飛重量比這架飛機重了不少,可即便是它輕下來,也不一定能做到這麼短的起飛距離。」
喬治·史密斯邊滿臉不信的說著,邊再次拿起望遠鏡,看向了天空中的那架正按著塔台指令做著各種機動動作的飛機。
飛機在空中飛行了接近一個小時之後開始返航,它先是把自己身上掛載的所有模擬配重彈全都低空丟到了指定區域。
然後在進入著艦空域之前,飛機釋放出來了一些燃油,讓機內燃油保持在了安全區域後才開始正式準備著艦。
看著這架輕靈的飛機像是一隻歸巢的小鳥似的,用它的尾鉤輕鬆的就勾住了處於黃金勾掛區的第二道阻攔索,隨後飛機就在阻攔索的拖拽下狠狠的砸在了甲板上,並快速的停了下來。
艦載機在航母上降落從來都不是輕柔的滑落在甲板上的,全都是重重的砸在甲板上面的,所以說它們的起落架全都是要用加重型起落架。
看著飛機駕駛員動作如此嫻熟的把飛機停在了那個模擬甲板上,喬治·史密斯看了一眼俞處長,然後自言自語的嘟囔著:「他一定是在騙我,任何人幾天之內也不可能做到這麼精準的起飛和降落,我可不是傻子!」
俞處長這時也看了一眼喬治·史密斯,他始終搞不明白,這種總是把悄悄話說的那麼大聲的習慣,到底是這位喬治·史密斯先生的習慣,還是大部分白人的習慣。
他們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表達出來什麼不一樣的意圖嗎?想了半天俞處長也沒有想明白。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他在乘車陪著喬治·史密斯來到了不遠處,剛才飛機低空投下來那些配重訓練彈的地方後。
俞處長笑著對喬治·史密斯說道:「喬治,你去搬搬看,看你能搬動幾個這種模擬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