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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教會使團抵達,爭鬥的起始

2026-10-19 21:18:29 作者: 烙酪烙大餅

  第487章 教會使團抵達,爭鬥的起始

  下午的陽光將帝都空港的巨大平台照得一片燦白。

  遠處天際線上,一列打著虹環旗幟,由七艘空艇組成的艦隊正緩緩駛近。

  它們如同七顆自天際滑落的星辰,在日光下流轉著神聖的光澤。

  領航的是一艘通體金紅的巨艇,流線型的艇身在日光下閃爍著耀眼的輝光,艦艏巨大的太陽聖徽威嚴而灼目,它身側稍小的兩艘空艇則分別點綴著銀月與古樹的徽記,展現著各自的風姿。

  在這些空艇的甲板上,赫然佇立著三大教會的隨行武力。

  身著光鑄板甲的太陽騎士們列隊於旗艦艦艏,身姿挺拔如槍,每一張或年輕或滄桑的面孔上都帶著信仰淬鍊出的肅穆。

  而相較於這些大罐頭的光芒萬丈,位於他們身後暗月冠軍們就顯得毫不起眼,這些行走於月影之下的使者身披紫黑色長袍,渾身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只有暗月賜福帶來的陰影力量縈繞在身邊,讓他們即使在陽光正盛的午後,依然顯得低調而神秘。

  更奇妙的是,當暗月冠軍和太陽騎士站在一起時,他們的氣息會相互勾連,變得更強一就如他們信仰的神明那般。

  日與月,本就互為表里,緊密相連。

  至於站在最後的自然守衛,則呈現出和前兩者截然不同的風貌。

  這些來自森林的戰士穿著仿佛由活體植物編織而成的輕甲,有些人的肩頭甚至棲息著目光炯炯的猛禽或皮毛光滑的小動物。

  他們大多面容平和,姿態放鬆,三兩成群地坐在一起,一副散漫的模樣。

  但請相信,沒人會願薏看到他們發怒的模樣:

  當狂野不羈的獸性被釋放,一切自然之敵都會心驚膽戰。

  三大教會,七艘空艇,還有其上滿載的頂尖武力。

  這樣一支艦隊的到來,足見教國一方的誠意與「誠意」。

  而帝國一方顯然也做好了接下這般誠意的準備,他們的迎接陣勢絲毫不弱。

  空港大廳前,維克多·費爾德倫和凱勒布·維薩里昂兩位帝國大公爵盛裝鄭重,正站在迎賓隊伍的最前方,兩人一持代行政權的金鷲權杖,一持代行軍權的龍爪聖劍。

  在帝國皇冠懸而未決的現在,他們便是帝國權力的最高象徵。

  在二人身後,數十名帝國貴族、帝都官員、帝國禮儀官、內務部隨行人員分成兩列,按照爵位和職級依次站立,以金袍主教德里克·弗格森為首的教會人員則單獨站了一排。

  充當安保力量的則是數個精銳騎十團以及皇室禁軍。

  他們的華麗盔甲擦得鋥亮,一個個昂首挺立一別管戰鬥力和三大教會差了多遠,賣相上是絲毫不弱。

  而除了面子以外,自然也有里子。

  在空港燈塔上方,象徵著帝國頂尖武力的黃金獅鷲騎士正盤旋環繞,當這些足以與巨龍爭鋒的

  天空巨獸和它們同樣強大的主人列隊成陣時,任何一支艦隊都不能掉以輕心。

  這樣的安排同樣也體現出了帝國當下的態度一歡迎,但沒那麼歡迎。

  要知道兩國可還打著仗呢!

  儘管大部分貴族都很清楚發動戰爭的戰爭教會和此行前來的三大教會不是一路人,但為了一些更複雜的考量,他們也不得不擺出這樣的姿態。

  

  見教國艦隊開始緩緩下降,維克多側頭對身旁的禮儀官低聲道。

  「教國的使團比預定時間早了兩刻鐘,禮樂和儀仗準備完畢了嗎?」

  「請您放心,絕不會丟了帝國的顏面。」

  維克多微微頷首,一旁的凱勒布也在逐漸響起的禮樂聲中輕輕開口。

  「看樣子,教國此行帶的人不少啊,光太陽騎士就編了一個整隊,暗月冠軍約莫十二人,自然守衛也不少於二十人。」

  「他們這是準備把我們一鍋端了?」

  維克多輕輕搖了搖頭。

  「你太多慮了,凱勒布。」

  「倘若教國當真集中全部力量,這片大陸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抵擋超過一個月,他們帶來的這些與其說是為了對付我們,不如說是為了應對帝國境內的那些東西。」

  「根據情報來看,之前太陽教會派出斬首永霜邪龍的隊伍失手陷在了述利山脈深處,不管是為了繼續未竟的任務,還是為了迎接來自北面的更大威脅,他們不得不上心。」


  「哼。」

  儘管理由充分,但凱勒布還是冷哼一聲。

  「居然還要外人來幫我們處理自家的麻煩。」

  「真是...恥辱。」

  維克多沒有接話。

  因為此時那艘金紅色的使團旗艦已經穩穩停靠在泊位,舷梯緩緩放下。

  一位身著繡金白袍、面容溫和的中年男性率先走下。

  兩位大公爵同時迎上前去,維克多微微頷首,凱勒布則按劍行禮。

  「馬歇爾閣下,時隔多年不見,您風采依舊。」

  被稱為馬歇爾的教國使者停下腳步,看著兩位大公爵,嘴角浮起一抹真摯的笑意。

  「維克多公爵,凱勒布公爵,能在波·羅林斯再次見到故人,實在是此行第一件幸事。」

  「我還記得當年在此擔任主教時,得到了二位許多幫助。」

  維克多臉上也微微浮現出一絲懷念。

  「您對帝都人民的幫助,我們同樣記在心間。」

  「教國派您前來,想必是為了尋求和平?」

  「這是自然。」

  他稍稍停頓,目光越過兩位公爵,望向遠處帝都高聳的尖塔與穹頂。

  「這是自然。」

  馬歇爾沉聲應道。

  「此番奉教國之命前來,正是希望解開過往恩怨的結,為兩國尋得一條通往和平的道路。」

  「況且...有些現實的威脅,也讓我們不得不站在一起,共同面對。」

  兩位公爵面色不變。

  他們當然知道馬歇爾所說的「現實的威脅」是什麼,但他們的身份不允許他們在這裡表態。

  凱勒布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地不是交談之所,馬歇爾閣下,請隨我們一同前往獅鷲大廳暫歇。」

  馬歇爾頷首致意,卻沒有立刻移步。

  他的視線在迎賓隊伍中緩緩掃過,輕聲問道。

  「兩位,請恕我冒昧。」

  「臨行前大主教曾特意囑咐我,務必向兩位神眷者,喬恩殿下與瑞婭殿下轉達教國的問候與敬意,不知今日...」

  話音未落,站在教會人員隊列最前方的金袍主教德里克·弗格森已上前一步。

  「馬歇爾閣下,喬恩殿下與瑞婭殿下另有要事在身,未能親臨空港迎接。」

  「但喬恩殿下托我轉達,今夜的歡迎宴會上,他將與瑞婭殿下一同出席。」

  「原來如此。」

  馬歇爾面露瞭然。

  喬恩和瑞婭除了是神眷者以外,也有著各自的世俗身份,在這種外交場合確實不適合出面。

  但只要能見到面就行。

  他當即對凱勒布道。

  「那麼,凱勒布閣下,就麻煩您他話還沒說完,一陣喧譁聲卻突然從空港平台下方廣場響起。

  數十個面色激動的身影從廣場邊緣湧出,手中高舉著粗糙的木板標語,上面用炭筆潦草地塗寫著「驅逐劊子手」、「血債血償」等字眼,憤怒地吶喊著。

  「滾出去!殺人兇手!」

  「這裡不歡迎你們!」

  「滾回你們的聖城去!」

  「!」

  凱勒布·維薩里昂的臉色瞬間鐵青一此次迎接儀式的全部安保布置皆由他親自審定、摩下親衛督辦。

  結果現在居然在教國使團眼前鬧出這等亂子?

  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

  平台下維持秩序的衛兵們顯然也慌了神,幾名帶隊騎十臉上更是血色全無,不需要凱勒布的命令,當即便拔劍沖向騷亂源頭,厲聲呵斥著試圖驅散人群。

  抗議聲、慘叫聲、推搡聲頓時混作一團,甚至隱隱有壓過歡迎禮樂的趨勢。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那些混在人群中鼓動抗議的有心人已經拔出了藏在衣袍下的短刀與匕首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一隻要見了血,只要在這場外交儀式上造成傷亡,那麼帝國與教國之間本就脆弱的和談,就將從一個相當惡劣的起點開始。


  這正是他們背後的大人所樂見的局面。

  然而還沒等他們真正出手,一道清冷如月詠的女聲便從天空降下。

  「安靜。」

  那是一位身著銀灰色長裙、用面紗遮住大半面容的女子。

  她手腕輕揚,一蓬清冽柔和的月輝便灑落而下,籠罩了滿是騷亂的廣場。

  那些揮舞標語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激動漲紅的面龐上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兒抗議來著?

  而那些緊張拔劍、額頭冒汗的騎士們也放緩了動作—不對,沒有大人的命令,我們怎麼能貿然衝擊人群?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也讓那些潛伏者面露駭然一月神教會的祭司居然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越過帝國,使用神術?你把帝國的臉面朝哪兒放啊?

  眼看著計劃還未開始就要敗露,為首者眼中凶光一閃,不再猶豫,低吼一聲「動手!」,便將手中短刀狠狠擲向最近的一名衛兵後心。

  可短刀還未脫手,刀身便蒙上了一層迅速蔓延的翠綠色,細如髮絲的藤蔓自刀柄處憑空湧現,眨眼間就將整把刀纏成了一團,軟軟落地。

  同時不止是他,所有圖謀不軌者都被捆得結結實實,藤蔓上帶毒的倒刺扎進身體,讓他們驚呼掙扎卻半點動彈不得。

  而周圍剛剛平靜下來的人群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夠嗆,連忙向四周散開,空出一小片區域。

  高台之上,凱勒布顧不上向月神教會和自然教會的使者表示感謝,猛地上前一步,對下方厲聲喝道。

  「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拿下這些逆賊!一個都不許放過!我要活的!」

  維克多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色依舊沉靜,在他身側的馬歇爾則看著下方正被控制的襲擊者,將聲音壓得很低。

  「閣下,這些信奉污穢、播撒混亂的邪惡者...他們對帝國的滲透與腐蝕,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

  維克多沉默了片刻。

  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卻照不亮他眉宇間的沉鬱。

  「馬歇爾閣下,您說得不錯。」

  「但更可悲的是...現在僅憑帝國自身,已經無力將他們徹底剜除了...

  這位執掌帝國政務,權勢滔天的大公爵嘆息一聲,對馬歇爾和他身後的使者們撫胸一禮。

  「感謝幾位的仗義出手,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凱勒布處理吧,我們先去獅鷲大廳。」

  「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諸位知曉了。」

  9

  以馬歇爾為首的幾位教國使者對視一眼後,一言不發地跟上。

  鍛造爐中赤紅的炭火噼啪作響,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明暗不定。

  薩頓站在厚重的鐵砧前,蓬亂的鬍子上沾著幾點爐灰。

  他輕吐一口氣,手中那柄刻滿符文的鍛造錘高高舉起,隨即帶著千鈞之勢重重落下。

  「鐺金屬與金屬碰撞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發疼,進濺出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中飛舞,又在觸及地面的瞬間熄滅。

  但喬恩卻恍若未覺。

  他站在薩頓對面,雙手捧著一塊約莫人頭大小,複雜至極的金屬框架,神情專注。

  框架中央,一枚燦金色的水晶正燁燁生輝,其中隱隱有細小的紋路在蔓延擴散。

  「鐺又是一錘。

  這一次的聲響更加沉渾,鐵砧上的構件在錘擊下微微變形,邊緣的弧度變得更加完美。

  薩頓用手拿起這枚燒得通紅的構件,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將其丟給喬恩。

  「小子,接著!」

  喬恩沒有鬆手,直接用魔力接住了這枚構件,將其移動到手中的金屬框架上方。

  他調整著角度,讓構件緩緩落下,與手中的精巧造物合為一體。

  當最後一絲金屬與金屬之間的縫隙消失時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層層疊疊的金屬片自行滑動重組,體積迅速縮小,凝聚成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棱形裝置。

  它表面流轉著星辰般的光澤,六個切面光滑如鏡,內部隱約可見能量如液態黃金般緩緩旋轉。

  喬恩盯著這枚小小的造物,咧嘴一笑。

  「晶能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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