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戀屍癖真噁心!
作物田的火勢越燒越旺,詭異的紅色花朵在烈焰中捲曲、爆裂,釋放出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濃煙。
煙塵不像尋常焚燒植物那般灰黑,而是泛著一種歡樂的、混合了赭紅與幽紫的色彩,隨著夜風盤旋升騰,籠罩了整個種植區。
他們仔細瞧瞧,好像真有天使在天空盤旋!
他們沒跑出多遠,就丟掉了手中的武器,站在原地茫然四顧。
幾秒鐘後,其中一人突然指著燃燒的火焰,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
看!彩虹!彩虹在著火!」
另一人則開始笨拙地轉圈,張開雙臂擁抱並不存在的夥伴:「媽媽!媽媽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冷————」
小林和千澤透,以及最後兩個稍微落在後面的板甲教徒,也沒能倖免。
濃煙如同有生命的觸手,鑽進他們因劇烈運動而大張的口鼻。
千澤透只覺得一股甜到發齁的熱流猛地衝進氣管,過肺上腦,緊接著,世界開始旋轉、融化。
火焰不再是威脅,變成了舞台上溫暖喜慶的燈光,小林那張原本因為恨意而扭曲的臉,此刻看起來是那麼親切、有趣。
「哈哈哈!我把聖女高木芽月給睡了啊!哈哈哈哈!」小林揮舞著胳膊,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豐功偉績,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孩童般的得意。
千澤透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順手就摟住了小林的肩膀,只覺得這兄弟的肩膀真厚實,靠起來真舒服。
他也扯開嗓子,用更大的聲音喊回去,絕不能輸了氣勢:「我女朋友是喪屍!哈哈哈!」
「牛逼!」旁邊一個板甲教徒一屁股坐在地上,樂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了出來,拍著大腿,「他倆都是戀屍癖!」
另一個板甲教徒則開始用莊嚴的語調「布道」,手裡舉著一根燃燒的作物莖稈當作權杖:「聖恩浩蕩!這煙就是通往天堂的階梯!我看見了!天使在對我笑,她的這裡是粉紅色的!那裡是饅頭!」
他們在這片燃燒的「極樂淨土」上,開始了一場荒誕絕倫的舞會歌會。
恐懼、敵意、隔閡,在這致幻的煙霧中消融殆盡,只剩下一種扭曲的、毫無邏輯的「親密無間」。
火焰僻啪作響,濃煙滾滾,這場怪誕的「兄弟交心會」正逐漸滑向更深的迷幻深淵。
小林甚至開始提議要和千澤透拜把子,讓天賦極高的千澤透去找他的老師學習戰鬥技巧。
就在這時「噗嗤————噗嗤————」
一種不同於火焰燃燒的、沉悶的噴氣聲,穿透了狂笑和胡言亂語的屏障。
濃煙中,幾個臃腫、反光的身影突兀地出現。
他們穿著完全封閉的亮黃色重型防護服,頭戴巨大的防毒頭盔,背上背著沉重的氣瓶,發出持續的呼吸聲。
每個人手裡都拖著一條粗大的軟管,軟管一端連接著他們背上的裝置,另一端噴口正在持續噴灑出大股大股濃密的白色泡沫。
這些泡沫落在燃燒的作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壓制著火焰,同時也開始中和瀰漫的毒煙。
一共六人,兩人一組,兩組滅火,一組徑直衝向胡言亂語的千澤透一行。
千澤透正和小林勾肩搭背,突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旁邊襲來。
一個黃色「罐頭人」猛地抱住了他的腰,另一個則迅速用一卷寬大的毯子將他從頭到腳裏了起來。
「嘿!誰啊!搶兄弟是吧?」千澤透在毯子裡掙扎,他如牛的力氣讓這倆人根本按不
住他,累的趔趄。
小林見此,尖叫道:「罐頭成精了!綁架我兄弟是吧!」他一拳打向罐頭人的臉上,擊倒一個,另一個也被他猛地撲倒。
千澤透這時候起來,罵罵咧咧地爬過去,「你敢跟我們哥倆作對?」他上去一把將罐頭人的防毒面罩扯下來,裡面露出一張慌張的臉。
「這是神父的命令!你們都中毒了!快點聽我的話,把面罩給我!我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露出臉的人捂住口鼻,警告道。
轉頭,千澤透看到另外兩個板甲教徒也把另一個罐頭人按倒了,他和小林對視了一眼,然後伸手把這個罐頭人的胳膊拿開,「你說你媽呢!」
罐頭人瞪大了眼,兩隻手被鉗住,用憤怒的眼神看著這倆人,片刻後「嘿嘿嘿嘿嘿嘿嘿,兄弟對不起。」他說。
而千澤透和小林自然收下了這條橄欖枝,他們喊著兄弟,將這人攙扶,一起勾肩搭背,而另一邊的罐頭人也成為了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聽我的,還有兄弟!他們正在澆滅通往天國的階梯,抓住他!」罐頭人舉手高呼。
「噢噢噢噢!!!」
相親相愛的兄弟們手拉著手,一起向著那些滅火的罐頭人衝去。
千澤透在笑,大笑。
什麼都不重要了,現在太快樂了。
嘿嘿!
濃密的、泛著詭異彩色的煙霧借著夜風,更詭譎地彌散開來,悄然飄向不遠處的神殿據點外。
牆外的大門,氣氛壓抑的要滴出水來。
這裡是敗退軍隊的臨時收容區,因傳令教徒表示,現今神殿據點內情況複雜,不宜進入,他們這些為聖恩死戰的人只能望著神殿的外牆,浸在冷風裡。
擔架上、牆角邊,倚靠著眾多帶傷的聖恩教武裝教徒和隨軍牧師。他們教袍破損,武器殘舊,身上纏著滲血的髒污繃帶,臉上寫滿了疲憊、恐懼和深入骨髓的沮喪。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味和絕望的嘆息。
「又敗了————互助會那些雜種,他們的槍是從哪兒來的?」
「我們這邊————藥劑供應越來越少,沒有「神跡」加持,我們怎麼打?」
「主教們就知道躲在神殿深處————他們是不是已經放棄我們了?」
「聽說連不朽之間那邊都出事了————聖女也————」
「別亂說話。」
低語彙成一股絕望的暗流,有人低聲啜泣,有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夜空,更多人則被傷口疼痛折磨得不斷呻吟,信仰在接連的失敗和匱乏中搖搖欲墜,對「聖恩」的懷疑像水中墨一樣在每個人心底蔓延。
就在這時,一縷甜膩的、帶著些許焦糊氣息的風,卷著那歡樂的赭紅色與幽紫色煙霧,飄過了外牆,悄然漫入這片傷兵聚集地。
最初,沒人注意,這氣味混雜在血腥和焦土味里,並不突出。
但很快,變化發生了。
一個抱著斷臂、疼得臉色慘白的年輕士兵,突然停止了呻吟,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低下頭,看著自己扭曲腫脹的手臂。預期的劇痛————似乎減輕了?不,不是減輕,是————改變了。
一種奇異的暖流順著呼吸進入身體,那刺骨的疼痛仿佛被一層厚厚的、柔軟的棉花包裹了起來,變得遙遠而模糊,甚至帶上了一種————奇妙的酥麻感?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一絲茫然的、近乎傻氣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
手長出來了!
不,不是手,而是一個漆黑的炮筒!有了這個就可以擊退互助會那幫不潔者了!
從外人看來,他在揮舞著香腸、人頭什麼的。
總之,皆是幻覺。
旁邊,一個腹部受傷、一直蜷縮著的老兵,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甜膩的煙霧湧入肺葉。
剎那間,腹部的絞痛仿佛被一隻溫柔的手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暖洋洋的舒適感。
連日敗退的恐懼,對未來的絕望,像是被風吹散的沙堡,在他腦海里坍塌、消失。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毫無理由的平靜與————快樂。
「嘿————老哥,」他碰了碰旁邊的同伴,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鬆笑意,「你覺不覺得————傷口好像沒那麼疼了?」
「嘿嘿嘿嘿嘿嘿我的小腿里有小人!」那個同伴不斷扣弄滲血的小腿傻笑著。
這變化如同漣漪般擴散。痛苦的呻吟逐漸被困惑的吸氣聲和扭曲歡樂的笑聲取代。
一張張原本因為傷痛和絕望而扭曲的臉,開始鬆弛,浮現出詭異的、放鬆的甚至是愉悅的神情。空氣中瀰漫的沮喪和恐懼,正在被一種茫然的、輕飄飄的「好心情」所取代。
「是————是聖恩!」一個靠著牆的教徒忽然大聲說道,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眼神卻有些渙散,「我感覺到了!暖流————是神聖的暖流!聖恩沒有拋棄我們!」
「對!是神跡!」另一個士兵附和道,他掙扎著站起來,儘管腳步虛浮,臉上卻洋溢著近平狂喜的笑容,「這風!這煙霧!是聖恩降臨的徵兆!它在撫慰我們的傷痛!它在提振我們的精神!」
「聖恩顯靈了!哈哈哈哈!」有人開始祈禱,祈禱聲在傷兵中傳染開來,起初是幾個,然後是幾十個,此起彼伏。
「我的腿不疼了!我能再戰!」
「互助會算什麼!有聖恩庇佑,我們戰無不勝!」
「大家都是兄弟啊!互助會也是誤入歧途的兄弟啊!」
「對啊!整個世界都是!」
「我愛你們啊!」
胡言亂語開始響起,雜亂不堪。
傷兵們相互攙扶著站起來,揮舞著殘破的武器,臉上帶著扭曲的虔誠與迷幻的興奮。
他們相信了,或者說,他們被迫、在致幻劑的作用下,「相信」了這帶來麻木與異常欣快的詭異煙霧,就是他們期盼已久的神跡。
在帳篷里,高級的隨軍助祭和牧師們捂住口鼻,大罵道:「完了!作物田被燒了!神殿據點出事兒了!」
「作物田?這煙不是神跡嗎?」一邊的低級牧師很奇怪。
「這是「致幻植物。」宇都宮美姬用一張手帕優雅地放在鼻子下面,眸子靜靜地看著聖恩教神殿據點某處隱約的火光。
「致幻植物?」小田澄子靠著宇都宮美姬,心裡明白致幻植物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想不到聖恩教竟然還種植這種東西?
不過在想起聖恩教那些板甲教徒不要命的癲狂樣子之後便明白,所謂聖恩藥劑之中或許真的含有那種物質。
她和宇都宮美姬的計劃很成功,挑起了本該停歇聖恩教和互助會的衝突,聖恩教果不其然節節敗退,一部分傷員被運送回聖恩教的大本營神殿據點,而她們則是暗中跟隨,終於突破了那片林子,並且現在先那些傢伙一步,進入到了聖恩教的神殿據點。
初到此處、看到那座教堂後,小田澄子覺得很驚訝,因為這裡竟然是之前澤尻居住的那片街區,那座教堂正是當初舉行怪異婚禮的地點。
「澄子姐,我接下來不太建議你和我一起走...」宇都宮美姬看著神殿據點本該宵禁大街上,陸陸續續走出手舞足蹈的癲狂教徒。
這份善意的提醒讓小田澄子蹙眉,她反問:「難道就讓我找個你認為安全的地方待著嗎?」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的身體對這種致幻有抵抗性,但你沒有。
接下來我不知道能不能照顧你。」宇都宮美姬望向小田澄子,商量道:「等我和老大匯合,我們就一起來找你。」
「嘶」小田澄子有些猶豫,但再三思量最後只得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要早點回來。」
「沒那麼快...我要幫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宇都宮美姬在暗處打量了一下神殿據點,最終把目光落在一座廢棄塔樓上。
「跟我來。」她拉住小田澄子的手在街上的陰影中轉移,後者捂住口鼻貓腰跟隨。
來到塔樓後,她發現塔樓的門被封死,唯一能到塔樓頂上的路線就只有向上。
「我背著你,抓住我。」宇都宮美姬把太刀交給小田澄子,露出自己的後背。
「這能行嗎?」小田澄子被宇都宮美姬的意圖弄得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接過太刀。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癲笑:「哈哈哈!這根觸手把他的腦袋刺穿了啊!」
宇都宮美姬一把抓住小田澄子手裡的太刀,差點竄了出去,但她猶猶豫豫地看了看小田澄子,「上來!」
小田澄子猜的出來觸手肯定就是佐伊了,她跳上宇都宮美姬的後背,然後感覺自己整個人騰空了一下。
宇都宮美姬跳的很好,攀上了塔樓,憑藉著外表那些凸起凹陷,極為快速地向上攀爬o
儘管知道宇都宮美姬接受過實驗,現在是強化人,但小田澄子仍然感覺宇都宮美姬的體能強的可怕。
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駕馭這種女人呢?
她腦子裡不自覺想到這個問題,緊接著千澤透的臉閃了出來,她嚇得瘋狂搖頭。
在想什麼啊!
宇都宮美姬和透不合適!
搖頭之際,小田澄子發現,自己已經被宇都宮美姬帶到了塔樓之上,為避免煙塵,她試著打開地面的一塊木板,想讓小田澄子躲進去,發覺打不開以後,她便用刀鞘砸開木板。
「照顧好自己,我會回來找你的。」宇都宮美姬說罷,拿著太刀直接縱身一躍。
小田澄子愣了幾下,轉頭一看,嚇得叫了出來,地上的血肉從哪兒來的!
與此同時,跳下塔樓以後,宇都宮美姬拔出太刀,順著之前喊著觸手的方向跑去。
在一處拐角之中,她看到了詭異的一幕,觸手從一具屍體的血肉模糊的嘴巴里伸出擺動,其餘教徒圍成一個圈,手舞足蹈地祈禱。
那具屍體大概就是剛剛被觸手殺死的。
細看,觸手似乎不是從屍體嘴巴里伸出來的,它是從另一部分人類碎片中生長的,只不過屍體和碎片相疊加,看起來像是剛剛認為的那樣。
看來不只是這些教徒,就連觸手也吸嗨了?
奇怪!很奇怪!
只有觸手...不見佐伊。
佐伊分裂了..
「混蛋!」看到觸手殺人,宇都宮美姬就怒火中燒,她兩步上前快若閃電,太刀直接將觸手釘死在地,然後飛快用手給這根觸手打了兩個死結,這下觸手就只能蠕動,再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你在幹嘛!姐妹!」
「放過它啊!」
「那是神!」
教徒們不滿於突然出現的宇都宮美姬,紛紛上前,但美姬並沒有功夫理睬他們。
宇都宮美姬用背包將觸手裝起來,然後向著火光的方向跑去。
她覺得,那裡或許會有什麼值得發現的。
現在的目的很明確,這些身體碎片實際上都是添頭,真正關鍵的是佐伊的頭。
那個才是佐伊的本體。
不過宇都宮美姬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佐伊的觸手不都是連接在腦袋上的嗎?為什麼現在分了家?
不管了!
宇都宮美姬在神殿據點狂奔,那些吸入致幻煙霧的教徒們或許是友善的,但很多都叫她姐妹,想要把她攔下來,一起舞蹈歡樂。
但宇都宮美姬手起刀落,斬下任何想要攔住自己的手和胳膊,以至於她前進的軌跡都留下一地的鮮血和殘肢。
不過,被切下手臂的人倒沒有什麼憤怒,反而是一個個舉起掉落的手臂,大喊聖恩讓他們沒有痛苦。
神殿據點,已然成為歡樂之城。
很快,宇都宮美姬來到了歡樂的源頭。
這裡和她想的一樣,確實是致幻植物的田地,此時一場大火正在席捲有著紅色致幻作物的作物田,熾熱的溫度讓在作物田門口的她微微蹙眉。
而即便是經歷過那種實驗,對喪屍病毒、輻射,以及這種致幻物有抗性的她,在一陣撲面而來的濃煙時,一瞬間也感覺到了一絲歡樂。
宇都宮美姬給了自己一巴掌,鮮紅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臉上煞是顯眼。
「大概,不在這兒......」宇都宮美姬觀察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決定深入一下。
她走進作物田裡,遠離那些火焰和煙霧,聽到了燃燒聲之外的聲音。
「呀哈哈哈!你們以為呢!神父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召集一群小男孩,你猜做什麼,哈哈哈哈!!!」
歡樂、粗魯、癲狂的笑聲在作物田的一角響起,宇都宮美姬矮著身子一看,「老大?
」
「松本?千澤透?你簡直是我最好的兄弟呀!沒想到我還能遇到同道中人!」小林坐在千澤透的一邊,與其勾肩搭背,他不斷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張卡片,介紹:「這些都是我收集的寶貝啊!你看這具屍體怎麼樣,是不是很性感。」
「真漂亮啊!皮膚下青色的血管,空洞的眼睛,這種帶回家當女朋友,肯定不會問你愛不愛她,關不關心她的這種廢話!」千澤透拍著手,讚賞著小林的品味。
「是的吧!你也理解的吧!」小林興奮的滿臉通紅,又拿出新的卡片,詢問千澤透如何評價。
「怎麼回事?老大的朋友?」宇都宮美姬有些不理解,心想或許是那些致幻煙霧造成的。
她準備過去把千澤透救下,突然在自己的身後聽到「嘩啦嘩啦」的動靜。
這是觸手在地上爬行,拖動血肉!
敏銳的宇都宮美姬立刻放棄了拯救千澤透,專注於追逐佐伊的觸手。
她心裡默默對千澤透道歉,但願望就是願望。
必須!必須必須必須!要幹掉佐伊,把這個米國女人挫骨揚灰!
與此同時,與小林勾肩搭背的千澤透滿臉興奮快樂的臉上閃過一絲理智,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鼻骨上,趁著一絲清醒和劇痛襲來的空檔,他拿起腰間的聖恩藥劑就灌進了嘴巴里。
「兄弟!你渴了啊!你看,你看這具屍體,是我最喜歡的,就僅次於聖女高木芽月了!」小林一邊流著口水,一邊把一張卡片遞給千澤透。
而此時,千澤透的聖恩藥劑已經奏效,腦子裡也有些奇怪,剛剛那一絲【男人的面子】生效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喝下聖恩藥劑之後,致幻的影響已經被壓了下去。
他看了眼小林手中的卡片,冷冷地哼了一聲,從身後把釘錘拿了起來,對著小林的面門就猛砸了下去,「媽的!戀屍癖真噁心!」
罵聲和砸碎腦袋的聲音齊響,而罐頭人和板甲教徒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紛紛叫好:「噢噢噢!!!小林要去天國享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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