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藉口,即使被抓住,也可以說是學外……陣法去了。
「對了,陸師叔,可見到蒼松師祖了?!」
左道逐漸嚴肅,見陸雪琪搖頭,頓時疑惑起來,如今都脫困了,那蒼松去哪了?
流坡山,叢林深處。
一個渾身黑袍,帶著兜帽的人,匆匆穿過叢林,來到一處巨石前。
稍稍抬頭去看,天空中雷霆閃爍,驚駭人心。
「咔嚓!」
一聲悶雷,閃電頓時照亮了他的臉,只見他臉上還蒙著一層薄紗,叫人看不清面孔。
等了片刻,也不見人來,這人有些煩躁,正欲離去,叢林深處,踉蹌的行來幾人。
為首之人,白髮蒼蒼,滿臉皺紋,清瘦,卻雙目銳利有神,氣質陰鷙冷峻。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他穿著紫色道袍,腰間繫著一個黑色布袋。
萬毒門的門主,毒神!
「你早來了啊……咳咳。」
「哼!你來晚了!」
「我什麼歲數了?咳咳,理解一下吧。」毒神咳嗽幾聲,好似要斷氣似的。
「理解什麼!」那黑衣人向前幾步,一聲怒斥,「我已將正道眾多精英引入包圍。」
「你們在做什麼!這都能讓他們跑了,還談什麼攻破青雲山?真是笑話。」
毒神周圍的幾個弟子,頓時心頭猛跳,相互對視一眼,滿是驚愕。
原來,這流坡山之役,是自己師父與人的謀劃,不是鬼王宗牽的頭!
幾人心底隱隱發涼,涉及七個大派,無數小派,還真險些讓師父做成了!
再看師父的背影,各自都浮現出一個詞來,老謀深算!
毒神笑了笑,並不生氣,「你這般實力,又和青雲有著深仇大恨,不如入我萬毒門……咳咳咳……」
「為我門中主事長老如何?」
那黑衣人沉默許久,似是壓下了怒氣,「不急,若我還有命在,必定投奔毒神您了。」
毒神暗自側耳細聽,這聲音滄桑,好似是掐著嗓子說話,沒辦法分辨音色。
「好!一言為定!只待攻破青雲山,我萬毒門坐鎮中原……」
毒神話未說完,那黑衣人直接嗆道,「就憑你們?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放肆!」
毒神身後一個魁梧青年怒斥一聲,正要說話,毒神的揮手打斷。
「范雄,不可無禮!他說的是實情。」
范雄當即退下,靜默不言。
毒神再次咳嗽幾聲,「閣下,此次我等目的並非是為了消磨正道實力。」
「我萬毒門此行,一是為了刺探其餘教派的實力,二是為了……」
毒神語氣一頓,話音一轉,「咳咳,目標已達成其二,屬實不易啊。」
毒神推開扶著自己的小徒弟,吐出口濁氣,頗有幾分意氣風發。
「你且放心,我等已布置萬全,若你所言都能達成,若說滅掉青雲門是誇大……」
「可殺了道玄,自是不在話下,再不濟,我這條老命,帶他一起走,也是可以的。」
那黑衣人怒氣稍平,「希望如此。通往青雲山的路,我都已打點好了。」
「你們只要不被金樓探子察覺,便能直達青雲山下,介時他們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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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攻破青雲山,我並不在意,只要殺了道玄,就算成功了。」
那黑衣人話落,便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
「我建議你們殺了金樓的東家,那人叫左道,落霞峰的弟子,未達上清……」
等那人徹底沒入叢林,毒神頓時面露精光,站直身體,臉上的皺紋都迅速淡化。
肌膚吹彈可破,神采奕奕,又哪裡有什麼老態龍鍾?
「師父,這人可信嗎?」范雄上前一步,小心聲問道。
「不知道,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總該試試才是。你去請他們吧,只有我們,是做不成事的。」
范雄當即抱拳離去。
扶著毒神的那年輕人又上前問道,「師父,這人……怎麼您也不知是誰?」
毒神一時有些恍惚,許久才回過神來。
「六十年前,有人夜探山門,我和六個長老聯手,被他斬殺兩人,從容離去。」
「此後不久,他又上門索要七尾蜈蚣。」
那青年頓時一驚,那可是萬毒門的至寶!平日裡他們連看都不能看一眼!
「據說,這七尾蜈蚣是一對兒?」
「沒錯,當日他和我們做了個交易。我怕他作亂,便給了他,本以為是個戲言。」
「不曾想,他每隔十年於我聯繫一次,一步步促成今天的局面……居然成真了啊。」
毒神有些恍惚,上一次攻打青雲山,是什麼時候來著?!
【那時他還在呢……】
秦無言一時驚詫,「會不會是青雲門的陷阱?」
「不會,他一身血煞真氣,陰厲無比,定是我教中人。」
「此後溝通中,他向我索要天魔策的鬼陰之法,如今看其氣象,定是修行了的!」
「此後溝通中,他向我索要天魔策的鬼陰之法,如今看其氣象,定是修行了的!」
「仇教主的天魔策?!還有人敢修煉!」
秦無言一聲驚呼,抬頭就看見毒神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咯噔一下,「師……師父?」
「呵,你知道的不少啊。」
毒神譏笑一聲,「有何不敢?又非修煉全篇,那功法就刻在總壇大殿後,早就被人得了去。」
秦無炎鬆了口氣,「師父,那個左道……」
「你去查查,將此人毒殺了算!」
「喏!」
等到身邊的人都離去,毒神盯著那人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左道……是何人啊?!」
正魔的戰鬥,依舊不曾停止。
左道短暫休息一下,攛掇蕭逸才隨他即刻去了州府。
整個東海,範圍廣闊無邊。嚴格的來說,根本就沒有一個標準的權利規劃。
扯著青雲門的虎皮,左道在這裡做了不少事。
進了東海城,左道當即接管了城主的權柄,各項調令逐一分發下去。
蕭逸才看著左道做事雷厲風行,有些錯愕,這是那個嬉皮笑臉、又不要臉的師侄?
「你這臉變的,叫我認不出來,何況陸師妹了。」
隨即,去看陸雪琪、文敏等人,曾書書只盯著城主的鸚鵡逗,其他一概不理。
左道沒心思跟他鬥嘴,站在窗前,看著東海城各處逐一亮起了火光,心底沉沉。
「蕭師伯,你說……普通人能殺死玉清四層的修士嗎?」
「殺不死。玉清三層,就已經是凡人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