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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鳶迅速跑出院外,文敏倒是沒殺來,沈妙君提著劍鞘,便沖了進來。
左道無奈,讓沈妙君打了兩下,然後迅速回了地牢。
左道盤坐在床上,等著陸雪琪來尋他。
聽見腳步聲,左道緩緩睜開眼,不多時,陸雪琪靜默走到牢房門口。
數月不見,陸雪琪氣勢凌厲許多,不停的廝殺,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疲憊。
生死之間,也磨礪了她的劍鋒,原本虛浮的根基,也已夯實,境界因此更為穩固。
「陸師叔,我今日相看那姑娘,如何?」
陸雪琪沉默不語,木著一張臉,叫人猜不透她的心事。
「我覺得她挺好,活潑伶俐,時不時地逗逗她,讓她生一頓悶氣,也挺有意思的。」
左道盯著陸雪琪的眼睛,那眼眸如水平靜,他心中一沉,【這是……感情淡了?】
陸雪琪定定點頭,「的確有意思。」
隨即,她便轉身離去。
左道一時心慌,匆匆撲到門邊,「陸師叔,可我還是想你!」
陸雪琪腳步一頓,背對左道,沉聲問,「你有什麼要對我說嗎?」
左道心中一震,【這是遇上碧瑤了?壞菜了!】
「有,我有許多秘密,要跟你坦白……」
陸雪琪沉默許久,不詢問,不表態,只等著左道自己交代。
左道無語了,她好似一個渣女,不斷的拉扯自己的情緒,他還不敢賭。
陸雪琪的心思,好似天邊的雲,摸不著邊兒,又有種讓左道心驚肉跳的感覺。
【是坦白?還是隱瞞?】
左道臉色越發凝重,沈妙君說的不錯,沒有誰是蠢人。
修道長生,能修出門道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哪個沒有傲氣和自尊?
不如坦蕩些……
「陸師叔,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陸雪琪緩緩回過頭來,如水一般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似是做足了心理準備。
左道暗自鬆了口氣,【賭對了!】
「我與許多人都有牽扯,其中有關係的女子,就有兩個……或許,以後還會更多。」
左道一字一句陳述,始終盯著陸雪琪的眸光,那眸光依舊如水沉靜。
她擅長隱藏心事,叫人看不出心緒。
左道說完,一時沉默,現在感情上的自主權,早已不在他手中。
陸雪琪聽罷,毫無反應,默默轉身離去。
左道頓時急了,「陸師叔!你給我判個死刑啊!一句話不說,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陸雪琪離去,左道心底卻沒有著落,她好似給了自己一個希望。
可這種事情,哪個正常人能接受?
左道蜷縮在床上,有種等待死刑槍決的感覺,「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世上哪有那般好事?幾個極品美女,都死心塌地的愛自己?
心有不甘,陸雪琪這樣的女子,以後都不會碰到了,那種不舍,那種怒意,不斷的磋磨左道。
不覺間,左道雙眼赤紅,心中想著,如何把陸雪琪牢牢綁在身邊。
用強!用藥!或者是其他手段!
一翻手,牽腸絲便浮現在手中,【這媚毒下了,她就會想碧瑤一樣,粘著我……】
念頭一起,左道頓時一愣,如遭雷擊!
呆愣片刻,頹然的軟在床上,此時他才知道,自己並非情種,被滿滿的欲望充斥,著實噁心。
好在自己沒有道德潔癖,更不追求完美的自己。
「安之若命,德之至也。」左道喃喃自語。
欲望是放不下的,坦然接受那個醜陋的自己,認清客觀事實。
認清,陸雪琪不是他私人所有之物,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瞬間,左道心頭好似卸下了一塊石頭,無比輕鬆。
坦言相告之後,結果確實難以接受,心裡卻很暢快!
似是燃起一把心火,諸事了了,燒了個乾淨。
不覺間破境至玉清九層。
左道愣愣的看著屋頂,「這也行?可是……我好心疼啊!」
自此以後,過往種種事情,一筆勾銷。
左道放眼去看,青雲山不愧是名山,遼闊非常,使得他心緒都放寬了。
「誰把我的劍貪了?!」一聲怒吼,衝破雲霄,卻無人回應。
通天峰後山,祖師祠堂。
道玄在一眾牌位前上了香,禮敬過後,坐回茶桌前。
他對面坐著位老人,手中把玩著一柄玄黑泛藍的仙劍。
隨手揮下,無形劍氣直接斬出門外,『碰』的一聲,斬入地面,震起一小股塵土後,又悄無蹤跡。
站在院中的林驚羽心頭一跳,【這實力……比師父都要高!這老人到底是誰?】
道玄眺望院中的劍痕,視線又落在林驚羽身上,滿眼猶疑,「他是龍首峰的弟子啊……」
老人嗤笑出聲,又是滿臉怒氣。
道玄怒斥反駁,「一個宗門,七脈傳承,各自為政!等哪天各過各的!你當如何?!」
隨即,道玄壓下火氣,「我不跟你吵,你確定要教這孩子?!」
那老人翻了個白眼,「青雲門多個上清,不好嗎?」
道玄沒多言,視線落在他手中的那柄劍上,「此時,你如何看?」
老者沉眉,「死者已矣,不該褻瀆屍骨,憑此罪過,便該重罰他!」
老者將寶劍摔在桌上,「砰」的一聲悶響,連帶著兩人茶杯也被振倒,茶水撒開。
道玄默默扶起茶杯,重新倒好茶後,隨手一揮,無盡水漬便甩在地上。
「我倒覺得,要這些魔教妖人,發揮下最後的餘光,也是不錯。」
老者頓時怒斥,「今日敢以魔教屍骨煉劍,明日又如何?對祖師的屍骨下手!?」
「即使是魔教之人,也該對他們有著最起碼的尊重,以屍骨練劍,絕非我正道之人所為。」
道玄嗤笑,「魔教妖人還有尊嚴?那些被他們殘害的百姓如何?被他們殺戮的同門又如何?!」
老者氣性也上來了,「魔教出身,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惡人!」
「那他們為何死在青雲山上!」
道玄怒斥一聲,那老者語氣一滯,不知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