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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霧氣,如液體般粘稠,噁心又滲人,流動緩慢,反應速度可是不慢。
挺過了天雷,左道猛地一個踉蹌,跪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若非還有痛感,他都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身上那玄黑的霧氣,剛接觸到地面,左道整個人便往地下陷入,好似陷入了沼澤,掙脫不開似的。
左道頓時一愣,仔細一瞧,心中咯噔一下,泥土砂石,正在被黑霧……吃掉!
就好似當初吃掉范雄的法寶一樣,飽腹感覺傳來,美妙至極!
左道迅速飛身而起,卻不曾想,第三道雷霆劈壓下來,自己好似迎頭撞了上去。
「天劫之人!活不得!活不得啊!」
左道身後驟然傳來一聲怒斥,剎那間,好似佛寺鐘響,嗡鳴陣陣。
「玄濟和尚!」
玄濟身後,大悲金輪急速運轉,抽調方圓數里的靈氣,生生將他的實力拔高一截。
一掌拍下,下了殺手!
「玄濟!」
「不可!」
匆忙間,左道餘光瞥見,田不易和一老僧急速飛來。
他已沒時間抵擋玄濟老僧,天劫到了!
剎那的昏蒙,左道有些反應不過來,每經歷一道天雷,他都好似是死過一次。
感官逐漸恢復,左道便感覺好似有什麼撞到了自己身上。
回頭去看,玄濟老僧的金色佛掌,印在自己周身的黑霧上,頃刻間,佛光散盡。
玄濟一時不察,整個人撲入黑霧中,轉瞬陷落半截身子。
左道心中咯噔一聲,飛起一腳,裹著無形勁力,將他踹飛出去。
一眼看去,玄濟右手臂膀已經被『吃掉』,殘餘霧氣還在不斷侵蝕他的身體。
左道心中驚怕,心臟砰砰直跳,「回來!」
一聲怒吼,無數黑色霧氣迅速收斂,那些朝著周圍逐漸逸散的黑霧,頓時被收回體內。
左道有種吃撐了的感覺。自他煉體修行以來,吃飯一直都是難題,消化的速度極快,更無飽腹感。
如今,那種感覺再次襲來,蓬勃的佛家法力,使得左道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不是腹脹,這說不清,又道不明。
左道迅猛抬頭,天空中的雷霆再度落下,劈在黑色玄霧中,頃刻消散,被吃了個乾淨。
又是幾道霹雷,烏雲的能量好似逐漸消散了。
左道有種感覺,這雷……好似專門來劈自己的一樣,收拾噬魂棍,也只是順帶。
【不行,需要有人分擔壓力才成,鬼知道下次天劫的威力如何?】
左道想法一晃,就想到了天書,多培養幾個修行天書的人出來,分擔雷劫消耗……
真要有什麼三九天劫,四九天劫的,自己是活還是不活了?
正想著,田不易落在左道身側,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田不易臉色陰沉,盯著一眾天音寺高僧,一言不發。
玄濟老僧被人攙扶著,嘟嘟囔囔、瘋瘋癲癲,整條胳膊都沒了,好似被什麼啃了一口。
道行半廢,勉強維持著上清境界!
田不易眸光冷凝,掃過一眾人等之後,一把扣在左道肩上,澎湃的真氣侵入他體內,在四處遊走。
剎那間,兩人之間道韻瀰漫,左道周身真氣好似被擠出體外似得。
藍、黑兩道真氣,緩緩匯聚成一副太極圖譜。
是太極玄清道法無疑!
田不易神色稍稍舒緩,在左道身上,除了太極玄清道法外,他只探查到煉血之法。
這煉血之法並不凶利,他見過吸血老妖的真氣,與左道的煉血之法區別很大。
一個是煉人,一個是煉己。
左道這身體強橫的猶如野獸,凝實的根基,讓田不易心中暗驚。
頗有一種面對靈尊的感覺。
田不易臉色稍稍舒緩,「好小子!魔教妖法,竟被你練成打鑄根基的妙術,持心正大,著實不易。」
「回山之後,你去照顧靈尊吧。學一學他持御血氣精元的本事。」
「弟子遵命,多謝師祖!」
田不易背過手去,看著幾個重傷的後輩,臉色一沉,左道硬抗天雷,又硬抗玄濟一掌,屁事沒有。
他們被殘雷擊中,卻是各個重傷,別人的徒弟他不好罵,瞪著宋大仁,呵斥一聲。
「廢物東西!」
田不易猛地一揮手,便要離去,隨即想到了什麼,「你不如拜入我大竹峰。」
「我大竹峰修行著重根基,你隨我修行十年,日後在一眾上清中,必定難尋敵手。」
「便如當年的道玄師兄、萬……比之他們,也不差的。」
左道躬身抱拳行禮,「多謝田師祖看重,落霞峰,挺好的。」
「天雲……」
田不易語氣一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猛地一揮衣袖,冷哼一聲,背手離去。
左道看著自己滿身的閃電紋路,有些無奈,檢查傷勢時,才發現九層圓滿了。
頓時,脊背發涼,【是玄濟的法力……還是那幾道雷電?】
左道攤開手,薄薄濃霧浮現掌中,漆黑深邃,好似無底的深洞,讓人驚恐自生。
「這就是黑熊精啊……不,應該是野豬!」
這詭異的東西,左道總覺得好似凶獸,一如當年初見黑水玄蛇時的那種感覺,卻又有不同。
這黑色霧氣,好似野豬,沉靜、兇狠、倔強……
左道忽然想起,前世去豬場時,瞧見的那隻黑色種豬。
豬這種生物,比之其餘猛獸更加沉得住氣,也更加兇猛。
「左道,你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遭雷劈的?」曾書書賤嗖嗖的譏諷,讓左道回過神來。
見他滿臉怪異的笑,臉上還掛著電紋,傷勢著實不輕。
「抱歉了……」
「說這做甚?老實告訴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兒?是不是欺負了大道親女。」
大道親生女兒這種話,是左道調侃陸雪琪的,她的天資太好,實在讓人羨慕。
左道一腳踹了過去,曾書書拍拍屁股,並不在意,跟著一眾人下了山。
左道去尋陸雪琪,見她正盯著什麼在看,上前一瞧,正是自己先前跪趴的地方。
「雪琪,傷勢怎麼樣了?」
左道輕輕拉起她的手,不等開口,陸雪琪便問道,「那本搶和尚的故事,真是修行之法?」
隨即,再次問道,「師姐的修行,你說過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