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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撇了撇嘴，「誅仙劍陣，不也是殺了不少人？還說什麼？」
「誅仙劍陣的煞氣凶厲，皆被封鎖，輕易不得展露，這四靈血陣呢？」
左道深吸一口氣，「狐岐山上，現在還有生機嗎？和空桑山一個樣了吧！」
碧瑤語氣一滯，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真有問題？」
「黑心老人什麼下場？你自己掂量，我先走了。」
左道剛要離去，碧瑤忽然拉住他袖子，「那你……為何幫我抓饕餮？」
左道一時沉默，盯著碧瑤，猶豫許久，還是沒說實話，「都說了，是幫你。」
正要轉身，碧瑤死死抓住他衣袖不放，她低著頭，左道看不見她的表情。
「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出南疆？」
這聲音帶著哭腔，左道勾起她下巴，發現她淚水盈滿眼眶，幫她抹了下眼淚。
「捨不得我？那就好好經營鬼王宗，以後每年來青雲看看我就是了。」
「至於那伏龍鼎……其中鎮封著修羅，說是四靈血陣，不如說是修羅血陣。」
「還有那位鬼先生，當年和萬劍一、普智一起交流功法心得，想要探索長生，已生執念。」
「他有什麼目的，你要仔細考量，記得防一手兒……」
「你爹已無法回頭了，想要保他一命，你得先有實力再說。」
左道絮絮叨叨的囑咐，說的很亂，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她能做到哪一步，全靠造化了。
「痴情咒還記得嗎？」
碧瑤點了點頭，「嗯……」
「忘了吧，那東西缺陷太大，獻祭自己哪有獻祭別人來的痛快？」
「朱雀印威力不小，守身正心，破魔去執，顯然和魔教功法相背，有機會，求學其他幾位……」
說著，左道取出一本冊子，「這東西是我改的，你好好練，若能融進朱雀印中，你也算成了。」
囑咐了許多，左道轉身離去。
碧瑤望著他的背影，眼淚再也止不住，心中的不舍好似刀絞一般的疼。
幽姬飛到近前，將碧瑤抱在懷裡，無奈嘆息一聲。
遠處，萬人往立在車前，一巴掌拍在特製的鐵車欄杆上，眺望左道離去的身影，神色莫名。
「宗主，他為何助我等抓饕餮？」青龍摸著手上指環，有些不解。
「我也不清楚……此子心機太深，瑤兒把控不住啊……」萬人往眸色沉沉，還有些氣憤。
青龍一時無語，心裡吐槽，【她那是把控不住嗎？那是整個人都賠進去了。】
左道若是說一聲，將她接上青雲山，估計她會立即背棄鬼王宗。
想到此處，青龍抬頭凝望蒼天，頗有些無力啊。
夜色深沉，左道尋了一處溪流清洗一番，隨即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這裡已是天水寨外圍，左道卻有些迷茫了。
他本就沒有祈望用過這手段，徹底阻止獸神復活，只要爭取些時間，哪怕十年。
新編的煉血功法，一旦散出去，南疆蠻族就不是威脅了，而是……修行資源！
十年消耗，就是他們北上，也無法屠戮眾生，損失都在可控範圍內。
如今不行了，單看那二十多個獸妖，也不過是獸神隨手造物，能讓他們隨時復活。
還有鎮魔洞內，那十三具獸骨……只怕是田不易的層次。
無盡獸妖，也不過是獸神一個想法，便可點化……
只要獸神不滅，獸妖便不會滅。
左道仔細琢磨，也沒有一絲頭緒，倒是對『點化生靈』有了些想法。
輕輕點起指頭，左道凝聚了一點自然中的靈魂能量，又凝聚了靈氣、煞氣，以及其餘天地氣息。
一點點度入了面前的雜草上。
等了片刻，什麼反應都沒有。
左道輕笑一聲，「哎！我就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站起身來，朝著天水寨走去。
左道剛走不久，那株雜草忽然搖晃起來，自主地吐納空氣中的靈氣、煞氣。
草葉搖晃，好似打了個飽嗝。
隨即，迅速枯萎，再重新發芽生長，短短時間，就從凡草化成靈草。
又逐漸變得與其他雜草無異，掩蓋自身靈異和特殊……
回了商會，尋到張小凡的消息後，左道便靜等他來見一面。
耽擱數天，左道才見到張小凡，此時的他，滿臉胡茬兒，有些滄桑，還有種……虛脫了的感覺。
左道一臉驚愕，「你這是……被鬼魅吸了精氣？」
張小凡沉默著沒說話。
左道忽然湊近，輕嗅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三尾……好傢夥，張小凡你可以啊……」
張小凡臉色瞬間紅的滴血，再也無法維持住方才的鎮定。
左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六尾魔狐心思都在大道上，三尾單戀而已。」
「再者，靈狐一族就剩三人了，你要有個準備，總不能讓那祖宗級的九尾天狐生養吧？」
張小凡整個人瞬間低沉下去，「你尋我什麼事？」
左道隨即遞給他一個白玉珠子，「你立即帶這東西出南疆，親手交到掌門手中。」
他隨手抽出幾封信，遞了過去，「給誰的，我都寫清楚了，拜託了。」
張小凡默默點頭，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天色大亮，外面便是一片喧鬧，左道吃飯時，問道，「外面怎麼了？」
一旁報帳的執事喃喃說道，「今早宅子中來了一隊人，我青雲的幾位天驕，以及焚香谷、天音寺……」
執事遲疑片刻，隨即說道，「夫人好似天仙……他們沒見過，這才……」
左道點了點頭，「事不著急做，一起吃點兒。」
招呼那掌柜坐下，左道推開窗戶去看，下面天音寺的僧人正在採買生活物資……
法相身側，站著兩個女尼，左道一愣，才想起那女尼來，「觀音禪院……鄧觀音啊……」
視線被道幡一晃，『仙人指路』四個大字，映入眼中。
周一仙道骨仙風，捋著鬍子，停了在了鄧觀音面前。
「這位道友，貧道稽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