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往遙遙抱拳,三妙夫人卻是滿臉冷笑,這老鬼話,是一句都不能信!
「宗主,你快看!」
萬人往匆匆去看,北方忽然綻出道道血光,那光芒越來越大。
好似有什麼東西傾壓過來,不多時,就看見了無數紅著眼的獸妖,沖入此處獸妖群中。
不斷撕咬,衝殺。即使死了,身體殘缺,也依舊不住地向前進攻。
那獸妖上方,匯聚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線條,朝著天空的一點聚攏。
萬人往頭皮發麻,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那天空上飛浮著的,是伏龍鼎!鼎上站著的,正是左道!
四靈血陣!
【多年心血,徒為他人做嫁衣裳啊……】
大片的獸妖衝殺,不分敵我,卻是頗有章法。
那些紅眼的厲殺獸妖,再有意識的驅趕其餘獸妖入陣,凡是入陣者,又被無數血色絲線影響神志。
掉轉過頭來,朝著同類攻擊,繼續驅趕,也使得四靈血陣的威力越發強橫。
天色未等昏暗下來,那無盡的獸妖全部受了影響,浩浩蕩蕩南下……
萬人往看著左道離去,心中並無逃得大難的念頭,只剩下脊背發寒。
也無意與三妙夫人多做糾纏,帶人匆匆離去,左道不死,他有生之年,再不入中原!
此後數月,天下局勢驟變。
湧向北方的獸妖,突然調轉方向,朝著無數同類廝殺過去。
生生抵住了後續北上的一眾獸妖。
那些獸妖好似得了失心瘋一樣,掉轉過頭來,殺向同類。
北方危難,頃刻便解了!
消息匆匆傳入青雲,又讓一眾正道高層摸不著頭腦。
道玄將冊子一一傳給雲易嵐等人看,「諸位,這事倒是奇怪了,你們覺得如何?」
玉清殿內一時沉默,最終,這冊子流轉到田不易手中,他掃了兩眼,心中便有了個大概。
【八成是那左道的後手!】
如今這局勢,迷惘又緊張,那獸神率領十三大妖以及南疆各部群妖,已經到了青雲山百萬里之外了。
以他們的腳程,只怕再有半月,便到青雲山下。
這一關他們能否過去,還尚未可知。
可不管如何,如今這局勢終究是緩和了一些。
恰在此時,有人開口說道,「青雲山坐落於洪川以北,我等以洪川據守,雖能抵擋……」
「西側依舊有獸妖突破防線北上,如今有人操控北方的獸妖反殺回來,真是萬幸啊!」
眾人一聽,跟廢話沒啥區別,也懶得回復。
人族勢弱,整體修為也遠遠不及這些獸妖萬一,單就十萬大山,絕對孕育不出如此多的獸妖來。
獸神以什麼法子做得到,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道玄真人!不如派人探探情況,那操控獸妖之人是敵是友?我們該有一番計較才是。」
有人應和,正合了道玄的心思,隨即便挑選人手下山探尋。
一個個人選定下後,這主持此事之人,卻一直空下。
道玄眸光微挑,「田師弟,你門下那張小凡,可回來了?」
田不易憂色一閃而逝,「不曾,您喜歡的玄幻小說類型,我們都有,歡迎訪問p>
說著,他不悅的看了雲易嵐一眼,若是他們不臨陣逃脫,就省了不少的事兒!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由小竹峰陸雪琪主持吧。」道玄轉頭看向水月。
水月端著茶杯輕抿一口,「雪琪數月來,一直都安置流民,抽不出時間再做其他事了。」
「掌門師兄,還是另選他人的好。」
道玄一時無奈,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青雲年輕一輩,能擔當重任,能做事的人,實在沒多少。
哪像他們這一代人,除了七脈首座之外,下面還有無數弟子幫襯,各峰長老也是不少。
如今,這第十九代弟子中,成才的實在少了些。
雲易嵐忽然笑道,「道玄師兄又何必只點青雲門中的弟子,燕虹還能空出手來,由她來主持此事吧。」
道玄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就由她來做吧。」
雲易嵐話音一轉,看向水月,問道,「水月師妹,安置流民之事干係重大,李洵還能空出手來……」
「我讓他去幫襯一二,你看如何?」
水月眉頭微挑,剛要拒絕,忽然想到自己那幾個弟子已經數月未能好好歇歇了,應承下來。
事情定下,道玄又開始主持商議其他事情,就比如調集資源!
焚香谷已徹底淪陷,那眾多資源只能從天音寺駐地調動。
直到散場,田不易走出玉清殿,眺望夜空,滿目的憂心。
夜光下。
一道人影急速御物飛過,忽然間,從他身上掉下個什麼東西。
「吱吱嘎嘎!」
一聲悽厲的猴子叫聲,響徹天際,前方那人驟然迴轉過身來,繞了一個弧彎。
一把提住那猴子,無語地放在肩頭。
「你抓穩啊!」張小凡聲音淡淡,還有些嫌棄。
小灰頓時炸了毛,站在他肩膀,手舞足蹈。
張小凡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是責怪自己飛的太快,它一不留神就被風吹飛了。
「這不能怨我呀,左師兄將幾件聖器,鎮在各處絕地,可不好找啊!」
張小凡忽然嘆息一聲,眺望南疆,臉色幾經變化,「也不知道他脫險沒有。」
將小灰抓在懷裡抱著,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趕去。
臨近深夜,張小凡神色疲累,循著小路向前,看見前方坐落著一間殘破院落。
走上前去,抬頭看了一眼,殘破匾額之上,寫著兩個字——義莊!
這義莊的籬笆外面,好似被人剛剛翻了土地,遍地的狼藉。
張小凡臉色一凝,那是人用術法做的,上前小心觀察,捻起一絲土壤,有些腐朽味道。
【陰冥之氣……】
他不由得小心了幾分。
推開門,看見地上有幾道腳印,再掃一眼,屋內一共八口棺材,靠近門的棺槨旁,斜放著一桿道幡
上書四個大字,仙人指路!
張小凡瞬間凝重起來,【他們遭劫了?!】
他小心謹慎環視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最終視線落在那幾具棺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