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最近的一具棺材前,張小凡隨手一掌,翻開棺蓋,瞧見裡面側躺著一個清麗少女。
「小環?!」
張小凡正要將小環拉出棺材,手卻一頓,小心了幾分,防止被人下了後手。
抱起小環,她依舊昏迷著,只能以大梵般若佛家法力,將其體內陰煞氣息催出來。
將她放在一旁牆角,一旦這房屋塌陷,也能撐出一片空間來。
剛轉身,忽然就感覺有些不太對。
張小凡轉頭去看,不知何時一株翠綠雜草被吹了進來,落在了小環腿上,沒發現什麼異常。
再來到其餘幾具棺材前,接連掀開,救出周一仙、野狗道人。
後面幾具棺材裡面,皆是剛死不久的強壯男子,都有些修為,出身也是不低。
張小凡眉頭緊蹙,想不通到底是何人害他們。
忽然間,小灰落在前方棺材板上,手舞足蹈,指向周小環方向。
張小凡頓時渾身緊繃,蹙眉去看,小環頭上不知何時落著一棵雜草。
那雜草就好似長在她身上似的,緩緩隨風搖擺……
「妖!?」
不等張小凡上前,那雜草草葉由翠綠變為濃黑,還有一股陰氣聚攏在七片草葉間。
忽然間,那雜草兩側草葉彎了下來,好似手腳一般,撐住周小環的頭髮,從她的穴位中拔出根莖。
其中兩條根莖粗壯,矗立在小環頭上,其餘細末根須,就好像是裙子一般,落在周圍。
這雜草小心地『提起』自己其餘根莖,粗壯的兩條根莖好似雙腿。
『蹭蹭蹭』地跑到牆角,大口嘔吐起來。
沒有五官的雜草,卻做出了無比擬人的動作,讓一人一猴看呆了眼。
殺機一閃而逝,張小凡頓時警醒,手中噬魂棍,紅、金、藍三色交替,暗自戒備。
那雜草吐出一團黑氣,再次變得翠綠,二話不說,撒腿就跑,速度極快,轉瞬就沒了影子。
張小凡也只看見一道綠芒閃過,循著那綠芒去看,幾道烏黑術法,追著它而去。
他心下一沉,自然分得出誰是敵人,一瞬間便掐了幾道劍訣,幫那雜草擋下攻擊。
循著窗外去看,張小凡才明白,外面的土地為何會猶如被開墾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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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有人攻來,張小凡下意識地一棍子掄去,好似將什麼擋住。
再去看,那處牆角已是一片陰黑,風聲獵獵,又有無數煞氣凝聚。
緩緩聚出一道人形來,再化出大氅,罩住全身。
鬼先生!
張小凡一個激靈,「是你?!」
鬼先生那幽綠的瞳孔上下打量張小凡,「你比小環更適合我……也罷,我也不想殺她。」
鬼先生身形砰然炸開,道道陰冥鬼氣撲面而來。
張小凡掐了道劍訣,佛家法力以利劍釘去,當即便將那團灰霧打散了大半。
「碰!」
一聲炸響,黑色鬼氣中隱約閃過幽綠光芒,那是幽冥鬼火!
張小凡瞬間後退數步,拉開距離。
幽冥鬼火由一變五,再分散到五方,血紅光芒閃爍,一瞬間竟成了個五星法陣。
蓬勃的氣勢頓時沉壓下來,,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從誅仙開始修金丹法,橫推萬界》等萬千好書。義莊的地面,寸寸皸裂,再有大量的煞氣從地下滲出。
「陣法?!前輩果然厲害!」
張小凡剛讚嘆一聲,鬼嚎聲驟然響起,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分不清聲音來源。
擾得張小凡神形驚震,幾乎靜不下心來,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撕扯他的靈魂。
「嗡!」
大悲金輪環繞在張小凡身後,頓時,四方天地的靈氣湍湍聚攏。
以大悲金輪運作的嗡鳴聲,抵擋著鬼嚎侵襲。
短瞬間,兩人接連過了數十招,招招斃命,義莊本就年久失修,此時被氣勢沖震,頓時垮塌下來。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飛上夜空。
「好本事!當年你身具佛道真法,什麼時候又學了煉血之法和鬼王宗的妙術?!」
「因緣際會!貴人栽培,又得師父悉心教導,我張小凡若還不成才,實在愧對他們!」
說話間,劍氣化作金輪,四家真法傾軋而下,死死克制住陰冥氣息。
一擊重創鬼先生真靈。
同時,有絲絲戾氣,穿過張小凡身心,真元動盪,逼得他吐出一口鮮血來。
兩人誰都沒得了便宜!
「以上清八層硬抗我九層巔峰!張小凡你全了性命!我若有身體在,此時你已死了幾次了!」
那聲音有些嘶啞,絕對不像他語氣中的那般風輕雲淡。
張小凡忽然大笑,「性命雙全!你是見過左師兄了!當年左師兄評價鬼道歧路!果真如此!」
鬼先生認真應道,「鬼道果真歧路!此話不假!我若尋得一具軀殼,從頭開始!」
「以我的資質,假以時日,大道不棄!」
說話間,兩人又互換幾招,完全是拼死搏命的打法,就看誰先耗不住。
鬼先生實在滿意張小凡這一身強橫筋骨氣血,這世上,除了左道,怕是也只有張小凡如此了!
張小凡卻想著藉此時機磨礪,與鬼道高人交手,他還從未有過!
諸多對手中,左道對這鬼先生有著極高評價。
一場死斗,直到天亮,兩人也未能分出勝負來。反而是鬼先生氣力不濟,被張小凡穩穩壓住。
太陽升起,這整片義莊方圓數里,皆已被夷為平地,好似被犁了一遍似的。
碎屑磚頭都尋不到一塊。
空氣中,還有陣陣催發的腐朽,那是陰冥氣息的侵染,使得整片土地都發生了異變。
周小環爺孫三人,早就被這氣勁震飛出去,落在戰場旁。
小灰坐在周小環身側,靜默看守,看著主人和那人爭鬥,還覺得有些無聊。
在周小環胸口,還盤坐著一根雜草,兩顆草葉撐住其餘幾顆草葉,就好似手掌托住頭顱,靜默看戲。
「咳咳!」
周小環忽然咳嗽幾聲,緩緩睜開眼,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痛。
尤其是頭上,就好像被人開了兩個洞似的。
她緩緩坐起,那雜草直接順著她胸口兩座挺翹滑到小腹,再滑到腿窩。
「好痛啊!怎麼回事?!」
周小環揉了揉額頭,感覺到有東西攀上她的腿,才反應過來。
「小灰?!你怎麼在這?張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