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上車後,回頭笑道,「走了,回去吧,不用送。」
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琪琳站在門口,望著遠方,有些回不過神來。
不多時,琪瑞夾著一支煙,走了出來,看女兒那樣子,好像魂兒都跟著人家走了。
「琪琳啊,你可想好了,若是日後後悔可就晚了。」
「爸,你說什麼呢?」
琪琳回懟一句,匆匆進了屋,幫助母親收拾廚房去了。
左道看了眼手機,有信息發來,等停好車後,這才倚靠在車門上,看了眼彩信內容。
都是些各地發來的山勢照片,左道挑了幾個差不多的,又給他們回信,讓他們著重勘探。
如果是建造發動機,左道還能想些法子搞定產線,可若是建造飛船引擎,那可就難了。
其中的難度,不亞於核前文明開發出冷聚變反應堆。
左道能想到的,就是藉助陣法,藉助山勢地脈、天地之力,用陣法來強化材料,完成能量分化。
他已經構築出來一套可行的法子,只需尋一個合適的山脈就行。
目前來看,秦嶺之中,就挺合適。
一天後,左道親自檢查了那警察的傷勢,心中大概有了個譜。
這種傷勢對於現代醫學來說,是很難治癒的,可對於左道來說,又不是個事了。
給他簡單地做了個小手術,就讓他在醫院中養著了。
琪琳跟著左道出了病房,滿臉凝重地問,「現在你跟我老實說,勝安他還能不能再站起來?」
「站起來沒問題,行走坐臥都成,甚至和正常人相比,也沒什麼大礙,前提是養好身體。」
聽左道這麼說,琪琳又有些懷疑,自己這位同事的傷勢,她很清楚,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那簡直不敢想。
「你是認真的?」
「無比認真!」
琪琳暗自鬆了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左道換上自己的常服,隨口問道,「你別做警察了,過來跟我工作吧。」
琪琳有些錯愕,挽了一下鬢角髮絲,「我還想勸你不要做資本家呢。」
「資本家?這詞兒誰發明的?」
「1699年,F國用capitaliste一詞,將從事金融投資的人與普通民眾的稅負標準區分開來。」
左道深深地看了琪琳一眼,「你這是要跟我坐而論道?」
琪琳臉色一白,輕笑道,「如果是呢?」
左道重新坐下來,莊重神色,「你想要說什麼?」
「按著我爸的規劃,你畢業後,應該去考試。」琪琳暗自鬆了一口氣。
左道很厲害,從小到大都很厲害,她曾聽父親說過,左道若是從正,能走的更遠。
「那然後呢?」
「然後,自然是遠離這些蠅營狗苟,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而不是資本的奴隸。」
左道輕笑一聲,給琪琳倒了一杯水,「按著琪叔的規劃,我現在該在某所歷練。」
「然後呢?一步步升遷?進入權利核心?」
「你既然要與我坐而論道,那請回答我一個問題,掌權的無產者,還是無產嗎?」
琪琳一時沉默,幾次張嘴,又給咽了回去。
左道輕笑一聲,穿上外套,出了辦公室。
此後的半個月,左道著重天使國際的基因工程招標。
剛整理好文件,左道靜默把玩手中的暗合金,腦海中卻是在沉思。
目前,地球上比這暗合金更優秀的金屬材料,是暗夙銀。
左道記得,蘇瑪麗手中有一柄暗夙銀匕首,這種東西,放之宇宙,那都是頂尖的材料。
更是被天使文明嚴格把控。
想要得到暗夙銀,就要把蘇瑪麗引出來。
左道細細去想,到底什麼樣的條件、或者是籌碼、誘餌,能讓蘇瑪麗動心呢?
他盤點手上的各種資源,目前他還沒有足夠的資本,【只能從超神學院下手了。】
整理好相關招標文件後,左道將東西鎖好,才關燈下班。
剛走出公司門口,就有人迎面過來,黑漆漆的,看不清是誰。
左道正要飛起一腳,那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
「高人?!真真是高人啊!俺可算把你給等來了!」
離著近了,左道才看清這人是誰。
劉闖!
「你來做什麼?!」
「我來拜師啊!你功夫這麼厲害,我也想學兩手。」
劉闖攔在左道面前,一個頭磕下,還在不停的說著,「師傅!徒弟今兒個就給您磕個頭了!」
左道冷笑一聲,「你知道劉勝安嗎?」
「劉勝安是誰啊?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他!」劉闖仔細回想,他也沒有姓劉的小弟啊?
「他哥哥戍邊時犧牲了,他成了家裡的獨子,照顧父母的同時,也養活了哥哥的兩個孩子。」
左道的聲音淡淡,好似說著無關緊要的事兒。
劉闖一聽,「哎呀媽呀,純純一條好漢!俺高低得認識認識這位!」
劉闖一聽,「哎呀媽呀,純純一條好漢!俺高低得認識認識這位!」
「不久前,他被人打了,腰椎間盤合併脊髓損傷,髓核組織出血,脊髓斷裂,下半身徹底癱了。」
說著,左道眼神逐漸銳利,無形的氣勢傾軋而下,「他把結婚的錢花光才保住一條命。」
「現在還欠二十幾萬的醫藥費。劉闖,你不是很講義氣嗎?幫他出口氣,怎麼樣?」
「我劉闖當然……」他話頭忽然止住,才想起自己不久前才打過一個人。
「他……不會是個警察吧?」
「是啊,你猜的不錯。」
劉闖臉色一僵,訕訕地笑了笑,可看著左道那陰冷的目光,又笑不出來了。
「我就想教訓教訓他,壓根沒想把他咋地!賠償我認,該負的法律責任我也擔著!」
左道冷哼一聲,取出紙筆,「那你打下一張欠條,他的醫療費用和賠償,共計一百萬,不多吧。」
劉闖臉色一僵,有些畏縮,「咋就……這麼多呢?」
左道一腳將他踢開,「嫌多就滾開!」
劉闖在門前滾了幾圈,撞在台階上才停下。痛得他滿地打滾,眼見左道走遠了,又爬起來迅速跟上。
看左道上了車,匆匆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動起來後,劉闖見左道沒有多說什麼,才暗自鬆了口氣。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劉闖拿著紙筆,呆愣愣的看著。
「那啥,你能不能借給我點錢,我……去賠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