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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從後視鏡中看他一眼，心中卻是回想起他的信息來。
劉闖接了父親的班兒，進入鋼鐵廠工作，後又隨著鋼鐵廠南遷來到巨峽市，也順勢落了戶口。
隨著時代發展，整個鋼鐵廠向外搬遷，引進了大量現代化機器，走了高精尖的路子。
同時，裁撤了大量的基礎工人，他們這些人就成了無業游民。
巨峽市成了世界型城市，根本就不缺技術工和基礎工。
如今，他們除了本地戶口外，再無其他。想要找到合適的工作，競爭壓力又是何其的大。
老家回不去，新家站不穩，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如今的高速發展，是為彎道超車做準備，必定有人會被甩下車。
這是時代發展的陣痛，沒辦法。
劉闖見左道不說話，訕訕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怕我還不起，你放心，我不會賴帳……」
「老弟呀，你就信我一回，我劉闖若是不改，就叫我分八段兒。」
左道停下車，沉默片刻，隨即問道，「你既然知曉是非，為什麼還要當個混子呢？」
劉闖低著頭，左道看不清他的表情，「咱這樣的人，還能折騰出啥名堂來？」
「依我看吶，回老家待著就挺好！你是真不知道，在俺老家啊，不管咋混都餓不著肚子！」
「鄉里鄉親的嘴上會笑話我沒出息、沒本事，可真要瞅見我落難了，指定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受罪！」
「可……回不去了……」
左道看著劉闖打的欠條，輕笑一聲，「一百萬，你要掙到什麼時候去？」
「劉闖，英雄不問出處，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左道將欠條撕了，給他一份勞務合同。
「我要建廠，需要大量的人，願意吃體力飯的，你就找來。」
說著，左道簽了一張支票，「這次務工是在山裡，你可以先給他們一筆安家費。」
左道轉頭交給他時，鄭重說道，「至於賠償，你可以從這筆錢中出，要還的……」
劉闖『噌』的一下站起身來，「碰」的一下撞到了車頂，痛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依舊壓不住臉上的喜色，「老闆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
「不著急，你好好想，想好了再給我答覆。」
送走劉闖，左道倚靠在車門上，看這劉闖的背影，喃喃說道，「錢是個好東西啊……」
錢，能看透一個人的根本。
即使他裝得再像人，在貪嗔痴面前，也一定會顯露本相。
是豬，是猴，還是馬，都會被照得一清二楚。
左道坐上車，一腳油門，開上大路，回家去了。
新的工廠開辦有些費勁，左道選好了山頭兒，可卻卡在一系列的手續上。
只能由杜卡奧出面解決。
有了軍方摻合，一切都打開綠燈，左道做起事來無所桎梏。
只是，他的一切行為都需要有杜卡奧監督並同意。
左道無法避免的要和他打交道，言談之中，兩人都是相互試探。
都想要刺探出對方的根底和來歷。
「左道同志，你是說腳下的大地是有力量的？不知是哪種力量？」
杜卡奧給左道倒了杯咖啡，自己卻倒了杯茶。
左道隨手將咖啡推開，換了個杯子，拿起茶壺，自己倒了一杯。
「道歉，我以為你們年輕人都喜歡這個。」杜卡奧輕笑道道，「我家那個孩子，就把咖啡當飲料喝。」
「我喝不習慣，杜將軍，咱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不，這個星球，其實也可以像你我一樣活著。」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試探的說道，「等廠房建好，我請你參觀一下，咱們互通有無，相互學習。」
杜卡奧苦笑一聲，「我只懂得打仗，對你進行科技封鎖的事兒，我也干預不了。」
「嚴格來說，我們是同事，不是上下級。」
「這樣啊……」
左道蹙眉沉思，德諾文明遺留不少，記憶中，科技側的東西好似都是由憐風負責的。
杜卡奧臉色逐漸凝重起來，「古神體系……獸體文明，就是以古神體系而建立的。」
這回輪到左道錯愕了，「仔細講講？」
杜卡奧組織下語言，「在時間尺度上，目前最古老的文明才二十萬年，整個宇宙存在了幾百億年。」
「自然會有其他文明誕生，你說的神秘側，是一種個體的進化方式，極致的TQ階級罷了。」
左道喃喃跟了一句，「極致的TQ階級……」
「對，某個個體極度強大後，非但不會促進整體族群進化，還會加速族群的衰弱。」
「甚至，主動的以各種方式來吸取族群的生機，這種野蠻的進化方式，我們稱之為獸體文明……」
說是獸體文明，實際上就是以修行為主的文明體系。
左道深刻知道那些修士都是些什麼德行，普通人，在他們眼中，那就是修行資源。
「神的概念，也是由此傳下，一直到現在還在用。」
杜卡奧一直盯著左道反應，見他走神，也不打擾，等他回過神來，才繼續說道。
「神河文明組織了形體戰爭，就是對這些獸體文明的終結。」
「自此以後，已知宇宙中以科技文明為主。如今，又重新劃分出了神河體和獸體。」
「這一次，卻是真正在形體上的定義和區別。」
杜卡奧滿臉凝重，向前探身，「左道，你是地球人，該為家鄉而戰，不要成為TQ階級。」
左道微微挑眉，有些頭疼，「按照你所說，科學……就不會催生出TQ階級嗎？」
「依舊會，我曾親眼見過，科技側的神，任性起來，危害有多大。」
杜卡奧神情有些異常，臉上儘是一些左道看不懂的情緒，暗自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不管是獸體文明，還是神河文明，凡是自詡為神的TQ階級，本就沒什麼兩樣。」
左道來了些興趣，正要說話，有人送文件來了。
左道看了那女子兩眼，她一身黑色的軍裝，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利落的短髮，映襯著她那立體精緻的五官，英姿颯爽又不失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