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風看了左道兩眼，隨即俯在杜卡奧耳側，小聲說著什麼。
杜卡奧表態後，憐風又轉身離去。
左道看著憐風離去的背影，稍稍蹙眉，他們兩人的關係，好似不是上下級啊。
杜卡奧輕咳一聲，「即使科技如何發展，只要存在文明競爭，都會有階級存在。」
「神級文明會把所有資源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以此來爭奪更大的權利。」
左道隨口問道，「為何不把資源平均分配，還要造神？整個文明群體的強大，不好嗎？」
杜卡奧的神色幾經變化，「社會發展，一定是和實際條件、歷史背景相聯繫的。」
「宇航級文明無法武裝太多的人，目前，地球集合所有資源，也無法提供三代神體的戰鬥消耗。」
「神權時代，是文明發展的必然。」
左道坐直身體，「我明白了，你們不過是自詡為神罷了。」
他已經沒了聊下去的欲望，等著各種手續走完，好回去做事。
「我又看見了另外一條路，和神權不同……」
杜卡奧突然來這麼一句，還讓左道有些意外，側耳仔細傾聽。
「地球上有著許多思想，都是我們之前未曾走過的路，這很不錯。」
左道輕笑一聲，「原來……杜將軍在尋找一條制約神權的路啊，君主立憲就不錯。」
隨即，左道話音一轉，「那麼請問杜卡奧將軍，你覺得，什麼制度不比較好？」
杜卡奧臉色頓時沉下來，沉默許久，也不曾開口。
忽然間，兩人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小左，不認同我等？」
兩人齊齊去看，都被嚇了一跳。
杜卡奧當即站起身來，立正敬了個禮，「黃老，您怎麼來了？」
左道站在一旁，「您這帽子扣的夠大的，思想是思想，學術是學術，人……是人。」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何什敢恁樣跟我港話咯？」
黃老笑著點了點左道，一步步上前來，隨手扯了個椅子，和他們坐在一起。
「還站著做什麼，一起坐下聊聊。」
左道和杜卡奧坐下後，當即，有人送上來一壺新茶。
「嗯？這種好東西，我想買都買不到，還是黃老厲害。」
「你也不用陰陽怪氣的譏諷我……咱們要一起共事，說話直白一些吧。」
左道輕笑一聲，「怕把您老氣進醫院……或是過後你找我麻煩怎麼辦？」
黃老暗自嘆息一聲，拍了拍椅子扶手，「小左你的擔心不無道理，可那說的是其他人。」
「在你眼裡，沒有敬畏，我也是螻蟻，對不對？」
「您這可說錯了，我……敬畏大道，不敬畏神佛，也尊重生命，不尊重傻叉。」
黃老輕笑一聲，「無視神佛啊……正該如此，尚且有儒生亂法，我等怎可畏懼神佛啊。」
「不過，小左警醒些是對的。」
左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黃老，您位高權重，自然說什麼都有理，您既然這麼說了……」
他話音一轉，冷聲問道，「常言道，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不知您是得了真傳，還是假傳？」
黃老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始終認為，百姓創造歷史，他們構成了我們璀璨的文明。」
「小左，你覺得……是英雄造時勢，還是時勢造英雄啊？」
「我覺得，天道造英雄！天道造時勢。」左道身體稍稍向前傾軋。
無形的氣勢、煞氣碾壓下去，黃老卻面部改色。
一旁的杜卡奧臉都綠了，當即拍案而起，「左道！你說話注意點！這是做什麼！」
「沒事兒沒事兒，小杜不要急嘛，咱們就是閒聊，出了這個門兒，就當從沒說過，我也從沒聽見。」
黃老趕緊招手，把杜卡奧壓下，「我們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不容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們始終站在百姓一方。」
左道點頭認下，「黃老這番話，就不怕出現個李自成……」
黃老喃喃說道，「誰都不是傻子，哪會看不出來？」
幾人隨口閒聊，卻驚得身邊人脊背發涼，都暗自看了左道一眼，吞咽口水。
以左道這種認知，等閒的人是鬼是人，一眼便能看出來。
即使對方是千年的狐狸，左道兩三句話也能摸透其為人。
黃老既然對他胃口、對他脾氣，那麼以後的合作，也就自然而然了。
黃老放下水杯，緩緩說道，「小左知道超神學院吧，不久前，有人提議把你引進去學習。」
「超神學院，涉及的問題很多、也很大，小杜一個人頂著兩邊的壓力，不容易哦，我想你去幫幫他。」
左道看了杜卡奧一眼，大概明白了些什麼，德諾在地球落腳，是移民……還是侵略，都不好說。
諸多條款和約定，都是杜卡奧和李世民簽下的，歷時千年的黑色長城計劃，到如今也即將成熟。
諸多條款和約定，都是杜卡奧和李世民簽下的，歷時千年的黑色長城計劃，到如今也即將成熟。
大家一起努力的時候，自然沒人多說什麼，摘果子的時候，就產生了分歧。
黃老看了過來，他眼神深邃，什麼話都沒說，好似又什麼都說了。
兩人盡在不言中。
杜卡奧低著頭，好似什麼都看不見，暗自盤算。
「小左，以後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出來。我是活不過你們了，不要怕。」
「那好，我要德諾一方，對我公開資料……輔助我學習……」
杜卡奧：「……」
左道：「……」
此後幾個月，工廠逐漸落成，天使國際的招標信息也公布了出來。
中標的，是一家北之星的科研團隊。
左道收拾一下搬進工廠，開始布置各種陣紋時，上方下發一處文件，要他參與基因工程的研究。
他仔細一瞧資料，上面一張羽毛照片極為明顯，這即是研究的目標了。
【天使嗎？蘇瑪麗的？還是阿追的？】
不管是誰的，他現在都沒時間摻和了，專注不知陣法，尤其是玄火陣。
地球太小了，無法過度抽取地脈力量，左道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天空上。
半月後，天空傳來隆隆震響，大陣運作起來之後，左道才徹底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