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平定不死山
宇宙深處，紫薇古星的方向，一條完全由混沌氣構成的浩瀚大道，無視了無盡星海的距離，撕裂虛空，自無窮高處降臨！
它霸道且不容置疑！
如同一柄開天的巨刃，自紫薇而起，以最蠻橫的姿態，狠狠釘在了不死山前那片虛無的星空之中！
大道盡頭，混沌氣緩緩散開，一道身影，自迷濛中踏出。
素白道袍，黑髮披散，面容平靜。
正是太衍人皇，雲諫。
他立足虛空，與漆黑巍峨的不死山遙遙相對。
一方是人族新皇，混沌體成道，氣息如淵，深不可測。
一方是萬古禁區，底蘊無窮，霧靄翻騰，內蘊大恐怖。
「來了————他真的來了！」
「大道橫空，直抵禁區門前————這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太衍人皇————他當真要征伐不死山？！」
「天啊，這是要爆發皇道大戰嗎？能親眼見證這一幕，真是死也值了！」
生命禁區，如同懸在宇宙眾生頭頂的利劍，自神話時代至今，發動過不止一次黑暗動亂，收割無盡生命精華，是血與亂的源頭，是至高無上的恐懼代名詞。
雲諫無言，隨手便是一招打出！
轟！
赤、黃、青、黑、白！
五道璀璨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神光，自他袖中奔涌而出！
神光初始細弱，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五條橫貫星空的浩瀚天河！
赤焰焚天，熾烈如億萬個太陽同時爆發！
黃土厚重，承載萬物，壓塌虛空！
青木蔥蘢，生機無盡，卻內蘊滅絕殺機！
黑水滔滔，至陰至寒，凍結神魂！
白金鋒銳，無物不破，斬斷因果！
五行輪轉法！
「太衍。」
「你越界了！」
簡單的六個字，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聽聞者如墜冰窟，靈魂都仿佛要被凍結。
伴隨著聲音，一股難以形容的霸道氣息，自不死山深處，緩緩復甦。
如同沉睡了萬古的蠻荒巨獸，睜開了眼睛。
轟！！！
天地驟然一暗！
一桿龍紋黑金戰戟顯現，驟然爆發出貫穿九霄的恐怖烏光！
戟身之上，那些遊動的龍形道紋瞬間復活，發出無聲的咆哮！
整杆大戟仿佛化作了一條滅世的黑龍，攜著那霸天絕地的皇道法則，迎著沖刷而來的五行神光，降臨而下！
咚！！！
赤焰被戟芒撕裂，黃土被巨力震散，青木崩碎，黑水蒸發，白金斷裂！
五色輪轉，生生不息，不斷消磨著戟芒的威力，但那戟芒實在太過霸烈，皇道法則幾乎凝練到了極致，終究還是潰散了。
這是警告，也是宣示。
宣示不死山的威嚴不容侵犯，宣示禁區的界限不容踏足。
「是————是石皇！」
有活了漫長歲月的老修士，聲音顫抖，道出了那氣息主人的名諱。
石皇！
不死山之主，一位昔年的無敵古皇！
他並非人族，也非妖族，乃是一尊天生地養的石胎聖靈。
聖靈得天獨厚，受上蒼祝福，生而神道法則圓滿，秉承天地意志而生，無需苦修，各種禁忌秘術神通自孕圓滿，乃是上蒼的寵兒。
石皇，更是聖靈中的佼佼者，於石胎中孕育百萬載，得天地精華，終成大道，登臨皇位，君臨一個時代。
後自斬一刀，遁入不死山，化作禁區至尊，沉眠萬古，等待成仙路開。
其戰力，在諸多黑暗至尊中，亦是名列前茅，屬於第一梯隊的存在！
龍紋黑金戟，石皇的成道之兵，隨他征戰一個時代，飲過皇血，凶威赫赫！
石皇尚未完全復甦，但那股屬於昔日古皇的威嚴與霸道，已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越界？」
「這宇宙，這星空，何處是界？」
「本皇腳下，便是界。」
他目光落在不死山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片亘古的平靜。
「狂妄。」
石皇冷喝。
「混沌體成道，古來罕見，賜你皇位，已是天道垂青。」
「安坐汝之皇位，享萬世朝拜，方可延續道統。」
「征伐禁區，自尋死路！」
「今日退去，既往不咎！」
話語依舊漠然，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與宣判。
雲諫聞言，只是笑笑，手捏殺招。
「來戰！」
五行神光！
此招並非先前的試探，而是雲諫以混沌體為基，統御萬道，將五行本源演化到極致，融入了自身皇道法則的攻伐大術！
五色神光交織輪轉，相生相剋，演化出一方五行大世界，攜著碾碎星辰、重定地水火風的無上偉力，朝著石皇，朝著他身後的不死山，浩浩蕩蕩，沖刷而去！
凌厲，霸道，一往無前！
「好膽！」
石皇那冰冷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
那並非恐懼，而是被徹底激怒的殺意！
不死山被當成了軟柿子，這是徹頭徹尾的蔑視與挑釁！
「轟隆！」
石皇出世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轟然炸開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光線。
手中那杆龍紋黑金戟，再次爆發出恐怖烏光！
一戟刺出！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道的碰撞！
戟尖所向，萬物皆破！
世界被擊穿，但五行神光並未被徹底擊潰，它們流轉著，卻依然頑強地向前沖刷！
剎那間。
各種頂級神術從他手中綻放，周邊的星域碎了又碎，石皇身形微微一震，周邊虛空再次塌陷一片，但他終究是擋住了這一擊————
轟！！！
一隻手掌，自崩塌的虛無中探出。
內里仿佛有億萬星河在流轉，日月在沉浮！
竟是雲諫一步來到了他的身前！
石皇周身那霸道的皇道法則，竟在這隻手出現的瞬間，出現了凝滯，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什麼？！」
石皇那古井無波的心境，終於被打破，眼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掌靠近，握住了自己的古皇兵————
要徒手奪我道兵？
「吼！」
石皇發出一聲震碎星河的怒吼，他終於不再保留，體內沉寂了萬古的皇道精血開始沸騰，乾涸的氣海發出海嘯般的轟鳴。
他要極盡升華，哪怕付出巨大代價，也要瞬間掙脫這道鎖，以巔峰皇者的姿態，碾碎這隻狂妄的手掌，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皇！
那杆凶威赫赫的龍紋黑金戟在雲諫手中瘋狂震顫，發出悽厲的嗡鳴，那不是兵器的哀鳴，而是內蘊神祇的嘶吼與掙扎。
戟身上每一條龍形道紋都在燃燒，爆發出破滅星辰的烏光，皇道法則沸騰，欲要撐開五指，甚至反噬那隻手掌。
然而，無用。
任憑龍紋黑金戟如何爆發，任憑內蘊的神祇如何燃燒本源，那五根手指如同亘古存在的道則神鏈，死死箍住戟身，紋絲不動。
「煉！」
一個平靜的字眼，從雲諫口中吐出。
「咔嚓————」
戟身內，那瘋狂掙扎的神祇，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鳴，而後戛然而止。
在石皇目眥欲裂的注視下龍紋黑金戟寸寸碎裂崩解，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雲諫掌中的一團精粹本源。
石皇攀升到一半的氣息，驟然一滯。
古皇兵被煉化，他自然也受到了牽連！
雲諫的左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物。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道朦朧的劍形光影，介於虛實之間，通體流淌著混沌色的光澤，內里仿佛有開天闢地的景象在演化，大道符文生滅不息。
光影不斷凝實，漸漸顯露出輪廓。
那是一柄劍。
劍長三尺三寸，劍身略顯古樸，並無複雜紋飾，唯有天然的道痕流淌，呈現出一種混沌初開時的灰濛色澤。
劍格處，陰陽二氣如魚環抱，緩緩輪轉。
劍柄之上，兩個古字緩緩凝聚，道韻天成太衍。
太衍劍！
雲諫的成道之兵，或者說，尚在孕育祭煉中的道兵雛形！
它之前一直隱於雲諫體內，以自身大道溫養，未曾真正現世，也未曾融入任何仙金神料。
而此刻，這團由石皇帝兵煉化而來最精純的龍紋黑金精粹，化作流光，徑直沒入了那朦朧的太衍劍光影之中。
嗤
混沌色的劍影，爆發出璀璨到無法直視的光芒！
光芒之中，道紋歡快地遊動著，主動融入劍影深處，精粹迅速與劍影融合，為其勾勒出清晰的劍身輪廓，與原本的混沌色交織，更顯神秘與厚重。
雲諫征伐禁區的另一目的，以諸位至尊與他們的成道兵為祭，滋養自身道兵！
「到了此刻還不出手嗎？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太衍橫掃禁區？」
石皇怒喝，可周身的皇道法則仍在凝滯狀態，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
不死山內，數道恐怖的氣息再也按捺不住，轟然爆發！
整整六道貫穿霄漢的皇道氣機沖天而起，如同六根撐天魔柱，將不死山上方的天穹都撕裂了！
漆黑霧靄劇烈翻湧，向兩側分開。
六道身影，自不死山深處走出，踏足星空，齊向雲諫出手！
無一例外，他們周身都散發著腐朽、衰敗，卻又恐怖絕倫的皇道氣息！
那是自斬一刀後，蟄伏萬古，以無盡生靈精血延命的黑暗至尊！
「斬！」
雲諫不顧他們，左手虛握太衍劍，劍出直指石皇！
一道細微到近乎看不見的灰線，自劍尖延伸而出，筆直向前。
石皇瞳孔驟縮。
他看見了！
嗤。
石皇偉岸的身軀猛地一震。
灰線所過之處，血肉、骨骼、皇道法則、乃至那沸騰燃燒的神魂，此刻都開始無聲無息地被煉化！
石皇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曾俯瞰一個時代，令萬族顫慄的眼眸中，光芒迅速黯淡熄滅，最終化作兩汪深不見底的空洞。
剎那間，宇宙震顫，大道哀鳴！
「你殺石皇，罪無可赦！」
「今日，便以你混沌體之血，祭我不死山萬古威嚴！」
「以你之神魂，點我不死山長明燈！」
「以你之骨，鑄我不死山通天路！」
六大至尊長嘯，殺招盡出萬道哀鳴，星辰黯淡，空間凝固，時間紊亂。
此等威勢，幾乎足以輕易鎮殺尋常皇者！
「聒噪。」
雲諫只回了兩個字，體內秘境齊齊轟鳴，混沌體爆發出無量光。
「陰陽分化，清濁自分。」
他左手捏陰印，漆黑如永夜，吞噬萬法。
「五行輪轉，世界乃成。」
他右手捏陽印，純白如大日，照耀諸天。
陰陽二氣自他體內衝出，於身前交織。
嗤嗤嗤
整片星域都在崩塌，萬道在哀鳴，無數星辰化為齏粉，大道都快磨滅了————
「怎麼可能？！」
六位至尊瞳孔驟縮，雲諫竟在他們聯手之下毫髮無損！
雲諫祭出太衍劍，一步踏出，劍尖指向六位至尊。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自劍尖延伸而出，起初細如髮絲，而後迎風暴漲，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灰色天塹！
天塹之中，混沌氣奔涌，地水火風重演，仿佛真的有一方天地在劍下開闢！
「這招不對勁！」
面對斬殺石皇的這一招，六位至尊駭然失色，瘋狂暴退，同時再次施展無上殺伐秘術，轟向那灰色劍氣，試圖將其磨滅。
但無用。
灰色劍氣斬過，六道身影齊齊一滯，逝去了生機。
一劍，鎮殺六位黑暗至尊！
宇宙寂靜。
不死山前，混沌氣緩緩流淌，將那方被大戰打得支離破碎的星空逐漸撫平，卻又留下一種萬物歸墟後的永恆荒蕪。
「————死了？全死了？」
「石皇————還有那六位————不死山這就被平了？」
難以置信的低語，在宇宙各禁區中響起。
「你們可看清楚了？」
「那最後一劍，斬滅六至尊的灰色劍氣————不對勁。」
「石皇被斬時，我便覺得有異，其皇道法則與本源神魂像是直接被化去了————」
雲諫靜立，太衍劍懸浮身側，微微震顫，發出愉悅的清鳴。
劍身上灰濛光澤流轉，緩緩吸收著方才煉化得來的精粹，其形體似乎又凝實了一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不死山，對於各大禁區的震驚、猜忌、殺意，根本毫不在意！
忽然，他眉梢微動了一下，視線投向不死山深處。
那裡，有一道極其隱晦的氣息，正欲逃走！
「想走？」
雲諫並指如劍，朝著不死山中遙遙一點。
懸浮的太衍劍發出一聲清脆劍鳴，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瞬間沒入那不死山之中！
轟！
一道烏光進射而出！
那烏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身影，身著殘破的道袍，但面容模糊不清。